一切都布置好,與謝風(fēng)離別情緒也調(diào)整好了,她每天都能給自己找些樂趣,一時插話釀酒收集梅花,一時閑做花冠衣裳拿到青禾淑坊出售。
因為她手藝精巧,別出心裁許多豪門富商之妻都來找她定做。
劉秋雨身體一直不太好,且容易生病,所以和青禾淑坊余娘子定下每月一到兩套服飾花冠,一年做滿二十套就行,每套按復(fù)雜程度從一百兩到五百兩不等。
比如她三個月前耗費(fèi)一個半月精雕細(xì)琢一頂重樓子,連帶著一套道服賣了五百兩,要不然她也沒那么多錢買焦年家的地。
“你調(diào)教人還是有一手,這才多久她們規(guī)矩也像模像樣?!边@段時間傭人們坐立行走肉眼可見進(jìn)步,夏花也不得不佩服她。
劉秋雨形態(tài)慵懶坐靠在二樓廊邊,外面溫度雖低,冬天太陽還是暖烘烘。
“規(guī)矩說到底只要不失禮怎么舒服怎么來才對,其實在侯府我就覺得很多規(guī)矩都是沒必要的。你看,我去掉繁瑣部分他們更加簡便,和府里比一點(diǎn)都不差?!?p> “這倒是,你做的四時春怎么和怎么沒有角?看著有些奇怪?!?p> 她裹了裹身上斗篷,閉著眼曬太陽,嘴里慢吞吞道:“俗,俗不可耐?!?p> 夏花笑著輕錘了她下:“怎么就俗不可耐了?既然俗你為何要做?”
“我花樣都畫好了,圖紙在桌子上你自己去看?!?p> 只見圖紙上花冠頂端居然是不規(guī)則圖形,正前方牡丹為主花,旁邊點(diǎn)綴著其她春日花卉,往右是荷花做主花其它夏花做配,后面菊花為主左邊梅花為主,中間用月季銜接毫無違和感。
“難怪你說其它花俗,我只見了你的圖,就恨不得將冠帶在頭上?!?p> 劉秋雨鼻子一翹,得意洋洋道:“我和余娘子約好,四時春作為她們鎮(zhèn)店之寶,就等年前拿到官府拍賣會去競拍,她二我八,今年能過個豐收年了。”
“去年沒經(jīng)驗,今年我們一定要準(zhǔn)備好所有需要的東西,明天我們?nèi)ケP下看看還缺什么,趁著年前最后一月都買好。”
越說倆人越覺得今天盤完算了,手牽著手去了倉庫,路上還叫上閑著的傭人。
蔬菜水果具有,米面鹽油也不少,神荼郁壘桃木符買了許多,劉秋雨趁機(jī)給仆人每人發(fā)了一匹棉布,花匠兩匹,仆人也開開心分了,甚至為了美,幾名女性互相換了一部分不同顏色的料子。
韓漣漪性格跳脫,她記得去年劉秋雨感嘆忘了買煙花,今年她特意問了下:“娘子今年府里放煙花嗎?”
“我說忘了什么,煙花炮竹都沒買?!眲⑶镉昱牧伺念~頭,現(xiàn)代基本上都禁止燃放煙花炮竹,她去年忘了,今年多虧她提醒。
九位仆人,女性除了衣料格外每人送了三朵絹花,男性每人一頂幞頭,眾人皆喜拜主家。
劉秋雨驅(qū)人去買了不少煙花炮竹,放到干燥通風(fēng)處避免火災(zāi)。
東西備齊了,她便拉著夏花去試穿她過年做的新衣,外面是不同顏色繡紋的廣袖褙子每人兩件,夏花需要去飯館盯著,里面都是普通襦裙,劉秋雨自己則是按照喜好做了三套拖地裙。
蕭律家里父母早逝,還剩兩位弟弟和一位出嫁了的妹妹,干脆攜全家和她們一起過。
人到了三位男性安排到前院,房內(nèi)衣食住行皆安排妥妥當(dāng)當(dāng),兩位小郎君暗地直說大哥找了個好嫂子,一群人湊一起打算熱熱鬧鬧過新年。
后院客廳,姐妹倆盤算著飯店年利潤。
“你也該和姐夫成親了,沒必要非要等到他回來?!眲⑶镉昝靼姿芟牒褪捖沙捎H,可是因為謝風(fēng)出京放心不下,才一拖二拖。
夏花道:“我成親后,徒留你一個人家里如何放心的下?!?p> “不管如何,姐夫已經(jīng)等得夠久了,姐夫汴京也有幾間房,你必定放心不下生意住那里,有何放心不下?!?p> 她還在糾結(jié)考慮,劉秋雨找到蕭律代表娘家人和他商量婚禮事宜,等夏花反應(yīng)過來木已成舟,背地里掐了蕭律一頓泄氣。
兩方情況和劉秋雨一樣特殊,辭別時他們也打算拜先帝畫像和蕭律父母排位,既然定下來年二月成親,姐妹兩個一起開始準(zhǔn)備嫁妝。
蕭律幾個月前送來的聘禮錢財、女裝、金銀首飾、綢緞、茶葉、酒等物品全部陪嫁回去,夏花買下來的五十畝中等良田和五十畝下等良田打模子出嫁時各放一抬。
他們定親時,劉秋雨就花了八百貫在她們院子附近買了三間屋子,也被她放到嫁妝里做夏花陪嫁,弄得她淚眼婆娑。
“聽說大戶人家女兒,嫁妝是從出嫁到亡故一應(yīng)用品全部都準(zhǔn)備好,我們簡略些但東西不能少,酒窖開一半藏酒出來,你存起一些喜歡的酒,剩下喜宴當(dāng)天擺酒用?!?p> 她算了下光酒水能省不少,她們藏酒都算得上好酒,也能撐起面子。
夏花道:“宴席擺自家飯館,我知道你討厭鬧哄哄,那天店里停業(yè)一天,不管來多少人都能坐得下?!?p> “對了,還有床柜家具一應(yīng)俱全,你從倉庫拿出來放你隔壁,壽衣棺材還需去定做來得及。我看他家只有三位郎君,按一人五套來算,要做十五套衣服,還有姐夫的喜衣,你手藝不行,回頭直接去青禾淑坊買成衣好了。”
“你不說我也要去買,他們總不能穿你做的,我喜服估計也要去店里買現(xiàn)成的?!?p> 她拿出倉庫盤點(diǎn)簿,布料還有許多,劉秋雨便道:“我和謝風(fēng)之前買了許多布料,你選二十匹放兩臺嫁妝。我們怎么也要湊夠一副六十四抬嫁妝,不然你會被輕視?!?p> 劉秋雨拿出紙筆算起來,拼拼湊湊才夠五十來抬,她們一起商量考慮還需要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書房道:“還有書沒記?!?p> “你這都是孤本,我怎么好意思帶去做嫁妝。”夏花不同意,書房的書都是劉秋雨一筆一劃抄下來的,給她算怎么回事。
“就你那手狗爬字,讓你抄是趕不及了。”她壞笑挑了下眉,意有所指,“他們兄弟三人這段時間不是住我們這嗎?反正你以后是他們嫂子,抓過來抄書,他們抄多少你帶多少過去?!?p> 她們一拍即合都覺得是個好主意,連忙讓人請三兄弟過來,并說明來意。
蕭律兄弟都是讀書人自然愛書,能有這好事,當(dāng)天就提筆來抄,直到大年三十還在奮筆疾書,多虧他們兄弟,夏花嫁妝里多了六箱書籍。
多虧了這回抄書事件,劉秋雨后面幾抬準(zhǔn)備的都是琴棋書畫花等雅致物品,做完四時春花冠,趕時間熬夜給夏花準(zhǔn)備了兩個精致簡略的花冠,終于湊齊最后一抬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