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宗想了下,淡淡的說道:“剛剛那個小子不錯,讓他去陪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吧!”
“二爺,這不合適吧?”
躬身的柳元鎮(zhèn)稍稍抬頭看向柳朝宗后背。
“嗯?是我柳朝宗很快入京了,所以說話不好使了嗎?”
“是,二爺,我馬上去辦!”
柳元鎮(zhèn)驚恐的趴在地上。
漫天殺意讓他根本直不起身來!
當周圍瀕臨凝固的氣勢消失后,柳元鎮(zhèn)站起身來,面前的柳朝宗早已不見蹤影。
他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到柳朝宗的吩咐,嘆了口氣。
大公子的隨侍…唉。
杭城外,柳朝宗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
原本平靜的他面容漸漸陰狠。
不久,另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他對面。
“朝宗,這件事是個意外!”
“意外?元武意外偷拿到血妖魂晶?又意外得知血祭之法?再意外選中蝶舞山莊進行血祭?你告訴我有這么多意外嗎?”
“朝宗,這真的是意外,我們圣族籌備這么久,難免會有消息泄露,元武是你的弟子,他什么情況你是最清楚,他想成為圣族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是啊,我最清楚,可是我最清楚的弟子卻意外殺了他師傅一家?”
“他也已經(jīng)死了!”
“卻不是我殺的,血妖也還沒死!”
柳朝宗憤怒的吼道,周圍響起一道詭異獸鳴。
“你是圣族最重要的暗子,收起殺心,不要讓這些事影響到圣族大業(yè)!”
“那我呢?”
“大業(yè)功成,血妖和天鷹都是你的?!?p> “好。”
元武的血妖魂晶一直掌握在天鷹手中,而他和天鷹有嫌隙。
“元武死后,血妖魂晶失蹤了,有線索嗎?”
黑影問道。
“在柳氏藥房一個學徒手中?!?p> “為什么不拿回來。”
柳朝宗漸漸平靜。
“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吞了他,而且這不正是我們拿下杭城的時機嗎?”
黑影點點頭:“按你的想法做吧,果然不愧是妖圣看中的…人?!?p> 黑影再問了幾句關(guān)于柳朝宗做駙馬的事情后,漸漸遠去。
留下陰晴不定的柳朝宗。
柳朝宗是半妖。
或者說這個世界所有妖族都是半妖。
放棄人身,轉(zhuǎn)化為妖軀。
他的確是從小有天縱之姿,可是到他二十五歲那年也只是勉強開始進行先天化,雖然這也已經(jīng)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境界。
可是之后的進境緩慢,讓從小進境迅速的他幾欲發(fā)狂!
直到有一天,這個黑影找到了他。
給了他一顆妖族魂晶以及煉魂血祭之法……
沒禁得住誘惑的他走上妖化之路。
那場血祭,那些慘死之人的聲音,至今還時時回蕩在他耳邊。
不過他還是在妖化之前還是留下了自己作為人類的血脈。
可是,如今…自己身為人類的血脈…沒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所殺。
也許這就是報應……!
柳朝宗跌跌撞撞的朝著蝶舞山莊方向走去,密集的樹林漸漸遮住他陰暗的背影。
很快森林深處傳來陣陣獸吼聲,持續(xù)了整整一夜!
整個杭城都可以聽到,第二天就引起諸多傳言,城主人心惶惶的,還是城主親自下令禁止才有所消停。
王宇此時已經(jīng)接到柳總管的命令。
讓他去柳氏書院,作為大公子的侍讀。
這一命令讓眾多學徒恍然如夢。
大公子那是什么人?
柳家嫡長子,下一任柳家家主!
他的侍讀,只要不出大紕漏,那以后絕對是柳家核心中的核心!
從此一步登天!
最近幾天,無論白天黑夜都有學徒明里暗里的露出羨慕嫉妒之情。
甚至還有一些老學徒放話要讓他這個新來的好看!
呵!
王宇顯得無所謂,他猜測,這可能就是柳朝宗所謂的重賞吧,雖然對他來說屬于基本上可有可無。
他現(xiàn)在每時每刻都在凝煉靈力,洗練身軀。
雖然龐大驚人的靈力海飛快融入手臂,只是將身軀先天化向前推進一點點,了勝于無。
丹田內(nèi)的靈力海消耗完畢,再次運轉(zhuǎn)風嘯天穹武典心法,恢復消耗的靈力,每次靈力消耗殆盡,再次恢復總會大上一圈。
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靈力到底相當于正常武者的多少倍了,太多了,數(shù)不清。
看著充滿靈力后變的晶瑩,宛若水晶的手掌,蘊含著巨力讓他都感到心驚。
就算是他隨手凝聚的風獵刃,僵持一會也會被這只晶瑩剔透的手掌捏碎。
他還沒見過比風獵刃更堅固的東西呢!
真是期待全身凝練靈力,肉體返先天是什么樣的威力!
夜間,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王宇所在的廂房外。
個個黑衣蒙面,悄無聲息的打開廂房門。
與此同時,廂房內(nèi)包括林洪、吳真在內(nèi)的其他五名學徒悄悄掀開被子,走下床。
一群人相互對視一眼,慢慢向王宇所在床鋪靠近。
隨后一道聲音在身后響起。
“大晚上不睡覺,往這湊什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他們回過頭,看見王宇正站在他們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他們下意識揉揉眼睛,仿佛見了鬼,剛剛王宇明明實在床上的!
絕對不會看錯,怎么眾目睽睽之下,到眾人身后去了呢!
難道,我們集體眼花了?
他們再次轉(zhuǎn)過頭看向床上。
床上沒人。
呼,剛剛肯定是眼花了!
幾人不再遲疑,立刻運轉(zhuǎn)身上本就不多的靈力開始向王宇身上招呼。
都是柳氏心法和柳氏拳法。
八個人在擠在狹小的房間內(nèi),各自施展著拳法。
然后,一群沒有任何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學徒們,讓王宇漲了見識了。
行家出手,專打隊友!
“行了,別打了!”
“該死,王宇在前面,你打我干什么!”
“艸你大爺?shù)牧趾椋珗笏匠鹗前??給我等著!”
“媽的,不準用撩陰腿!”
原本準備稍微教訓他們一下的王宇,也呆了。
這些學徒是來搞笑的嗎?
看他明天要走,特意來表演雜耍斗毆博他一笑?
最終還是他把這一群小學徒打暈丟到門外去睡了一夜,還別說,經(jīng)此一鬧,一年多高強度修煉帶來的壓抑心情還真舒緩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