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菜刀不是……”
鐘神秀很想解釋清楚這把菜刀的來歷,證明自己有多無辜。
他眼角一瞥,發(fā)現(xiàn)巴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瞇起了眼睛,露出了他標志性的危險動作!
嚇得他又立馬閉上嘴巴,將話生生吞進肚里。
“別廢話,跟我來吧!”
班主任季嫣然一甩秀發(fā),率先走出教室。
巴肯拍了拍他的手臂,灑脫道:“哥們,煽情的話,我不會講,以后看我表現(xiàn)吧!”
鐘神秀臉一黑,將菜刀扔給了他,垂頭喪氣地追了出去。
剛進辦公室,季嫣然便關上了屋門。
“她這是要干什么?”
鐘神秀心里直打鼓,慢慢移步,靠近墻角,做好防御姿態(tài)。
“你就是鐘神秀吧!”
季嫣然朝他莞爾一笑,一改之前的冷傲氣息,變得嫵媚動人。
“老師,您別這樣,我害怕。。你都帶了我兩年,連我乳名都知道?!辩娚裥泐^皮發(fā)麻,帶著哭腔道。
“害怕?咯咯,人家又不是母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季嫣然伸出芊芊玉手,拉著鐘神秀來到辦公桌,將他按進軟綿綿的真皮座椅。
“老師!我舉報!菜刀是巴肯帶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副校長的兒子也是他揍得,證據(jù)就在他的日記本里!”鐘神秀繃直身子,舉手發(fā)言道。
季嫣然用食指堵住他的嘴,扭動翹臀,嬌滴滴道:“嗯啊……人家不想聽這些小孩子的破事兒,我想和你聊些大人之間的話題……”
“大人之間的話題?”鐘神秀誤解了她的意思,哀求道,“老師,能別叫家長嗎?我媽會打死我的!”
“放心,我很通情達理的?!奔炬倘粚⑹稚爝M他的衣領內(nèi),溫柔地撫摸著,“但前提是你得聽我的話?”
“她的手好軟,好柔啊!比上輩子那些只顧著卡鐘點的技師,手法要嫻熟多了!”
鐘神秀不由舒服地翻了個白眼,心里胡思亂想著。
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季老師別看長得漂亮,幺蛾子特別多!
經(jīng)常把自己樹立成反面教材,在班會上當著所有同學面批斗。
最可恨地是,每次考試不合格,就讓自己蹲在第一排同學的桌子底下!
那種被腳氣熏一天的滋味,是用84消毒液都洗不掉的。
一想到這里,他果斷切斷舒緩模式,騰地一聲跳了起來。
同時,一個物件從褲兜蹦到地面。
“哎呦!你要干什么,嚇人家一跳!”季嫣然輕手拍打著胸脯,嗔怪道。
“咳咳……東西掉地上了?!?p> 鐘神秀干笑一聲,彎腰撿起那個東西,拿到手里疑惑道:“鏡子?我記得自己沒有這么騷包啊,怎么隨身還帶著一枚鏡子?”
“是什么???人家也想瞧瞧!”
季嫣然貼緊鐘神秀的后背,撒嬌道。
“呵呵,季老師,您別著急,我這就給您看……臥槽?。?!”
鐘神秀笑著舉起鏡子,剛想轉過身,嘴里突然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怪叫。
他看見了什么?!
只見他嘴巴張成“O”型,眼睛瞪得滾圓,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鏡子里,季老師的身體不斷扭曲,變成了一個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能登場的怪物!
她那豐滿的軀體,像一只泄了氣的充氣娃娃,縮成了皮包骨頭!
香唇褪去了紅潤之色,兩邊嘴角撕裂到耳后根。
她一說話,滿嘴的尖牙,跟野生動物一樣,就差茹毛飲血了!
“不給看就算了……怎么還罵人呢?嗚嗚……”
她一臉哀怨,委屈十足道。
不過,在鏡子里,她那副楚楚動人地樣子,簡直能嚇死個人兒!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沖進鐘神秀的大腦,隨后爆炸而開!
“我¥%&#@%”
鐘神秀瞬間頭皮發(fā)麻,頭發(fā)根根倒立。
心臟跟裝了大功率起搏器一樣,震得全身直抽搐。
他想起來了,這個鏡子是那個流浪漢塞給自己的,他還對自己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小心,他們來了!”
“千萬小心,他們盯上你了!”
……
他們?
他們是誰?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季老師”?!
我的天呢!
這究竟是個什么鬼玩意兒?
我該不是在做噩夢吧!
他們找我干嘛!有病吧!
老子雖然學習差了一點,但起碼得過文明少年!
不像巴肯那家伙,上學還他媽帶著一把菜刀!動不動就要砍人!
整個一害群之馬!要找也該找他呀……
鐘神秀雙腿直打顫,他眼巴巴地望向門口,大腦飛速轉動。
自己距離門口大約5米。
上學期體育考核,自己百米沖刺好像跑了21秒!
不會吧!連女生及格線都沒過!
都怪語文老師!
就按20秒算吧,一百米除以20秒,等于每秒五米!
每秒五米,那就是說自己跑到門口只需要1秒?。?!
不錯!看來自己沒有想象中那么差!
加上自己天生手速快,半秒就能打開辦公室的門!
那意思,只需要一秒半的時間,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接下來,只要趁對方不注意,突然行動,就一定能成功!
老子真是個天才??!
“哈哈,季老師啊,你這么漂亮,還用得著照鏡子嗎?”
鐘神秀將鏡子重新塞進褲兜,努力壓制自己的恐懼。
“小鬼頭,油腔滑調(diào)的……不過我喜歡,咯咯……”
季老師拋出一個媚眼,伸手就要抱他。
“臥槽!你個丑八怪,別碰老子……”
鐘神秀腳下一退,身子本能地躲了過去。
季老師嬌軀一滯,臉色陰沉了下來。
“糟了,這家伙該不會生氣了,打算越過前戲,直接吃人吧!我就算死也不能糟蹋自己,變成一坨大便!”
鐘神秀面露尷尬,強顏歡笑道:“那個,季老師你叫我來到底什么事?”
季嫣然這才想起正事還沒有做,心里暢想著,待會兒再好好折磨他——這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蠢家伙!
只見她俏臉又涌上喜色,急匆匆地問道:“你知道莉莉絲在哪兒嗎?”
“莉莉絲?老外?”
鐘神秀思索了一下,認真道:“你這個是名,還是姓?能詳細點吧?!?p> 季嫣然眉頭微皺,回答道:“姓名就叫莉莉絲!”
鐘神秀糾正道:“不對,這個應該是名,她姓什么?”
季嫣然有些不耐煩道:“她沒有姓,也沒有名,就叫莉莉絲,你也可以把莉莉絲當做她的名和姓!”
鐘神秀仰頭望著窗外,嘆了口氣,同情道:“莉莉絲,應該是個女孩吧!
看來她爹是個混蛋,一夜風流過后,連名字都不告訴他娘。
所以這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姓,我猜得對吧……”
季嫣然眼角不停抽搐,沒等鐘神秀瞎扯完,便河東獅吼道:“老娘說了,她就叫莉莉絲,無名無姓!你再敢廢話,我就撕爛你的嘴……”
“快看,莉莉絲!”
鐘神秀猛地一指窗外,高喝道。
季嫣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頭望去。
“一秒五,靠你了!”
趁著這個當兒,鐘神秀拔腿就跑,沖向門口。
“見鬼,這門怎么打不開?”
鐘神秀用力扭動把手,額頭泌出細汗。
“莉莉絲在哪兒呢,我怎么沒看見?”
季嫣然好像還在傻乎乎地找著。
“你再仔細瞅瞅,我剛才看見她還在窗口招手呢……要死啊,快點開門……”
鐘神秀一邊敷衍著,一邊用腳頂住門框,費力拉動著。
“當我傻叉啊,這里是五樓!”
不知道什么時候,季嫣然悄悄來到了鐘神秀身邊,側著臉,死死盯著他,眼神陰森異常!
“我以為莉莉絲是只鳥呢,會飛的那種……”
鐘神秀一臉絕望,放棄了掙扎。身體頓時失去了力量,虛脫無比,順著屋門滑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