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黯淡,星光淺淺,大地貧瘠,頑徒兇劣。
修羅界,與魔界頗為相似,只是更為凋敝,更為兇殘。修羅界地獄最為狹小,約為仙界的一半大小。修羅界共有十八顆星球,相傳這便是十八層地獄。十八顆星球都是中小型星球,阿修羅王羅睺,就修煉在孽鏡星之上。修羅界雖小,但是卻出了四位至仙,分別是阿修羅王羅睺,陳莫,烏竟都,區(qū)通途,超過了佛界和魔界,僅次于仙界,可見兇殺之地多出大能。
郝天瑜和顧坦首先便來到了孽鏡星,他倆猜想羅梵來到這里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羅梵與羅睺素有交集,羅梵有困難找到羅睺,羅睺不可能不提供幫助。
孽鏡星的都城居焱城,羅睺的宮殿虜心宮距離居焱城八千里。郝天瑜和顧坦顧坦首先來到了居焱城。
一路所見,修羅界盡是大山大坑,大風(fēng)大雪,大寒大熱,自然環(huán)境極為惡劣,等到了居焱城,都城嗎,還是會好許多,但與仙界,魔界的都城,還是相距甚遠(yuǎn),風(fēng)格迥異。
進(jìn)入居焱城,就碰到了兩伙打架的,一伙修士,一伙凡人。打架都是以死相搏,最終互有死傷,城內(nèi)店鋪稀少,倒是有好幾處角斗場和法場,不時的有血腥味飄過。修羅修士和凡人,幾乎都是面目兇惡,充滿了暴躁和怨怒,一言不合就開打,打起來就不分輕重,不分生死,兇戾之氣彌漫。
郝天瑜和顧坦,即使擁有無上法力,也是對修羅界很不適應(yīng),若不是為了尋找羅梵,他二人是一天都不愿意呆在這修羅界。
意興闌珊的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酒館,便走了進(jìn)去,坐下來,要了一壺酒。修羅界的酒,還沒有喝過,怎么說也要嘗一嘗。
修羅界的酒,濃烈,苦澀,直嗆鼻孔,喝道腹中,滾燙。又要了幾樣小菜,修羅界的菜品,也是簡單而粗獷,沒有什么味道,口感不爽。
此時,日頭已經(jīng)偏西,晚霞布滿天空,天空紅光似火,分外妖嬈,只是這城市,黑黢黢的,沒有什么太多的色彩,很是辜負(fù)了滿是激情的晚霞。
小酒館里也沒什么顧客,只有一個酒保,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猩紅的雙眼中,暗綠色的瞳仁毫無光彩,對面前的兩位人族修士,似乎一點的感冒也沒有。
一只不足寸許長的九眼紅背黑心蛛快速的爬向了酒保,對著酒保的腳踝,就是一口。
那酒保一陣的刺痛,“阿耶”的叫了一聲,急忙低下頭看去,只見腳踝處已經(jīng)紅腫起來,足有饅頭大小。
不消一刻鐘,那酒保的臉面也紅腫了起來,尤其是雙唇,紅腫的像豬一樣。
郝天瑜乜斜的看著酒保,妖異的臉上露出一絲的壞笑。
顧坦卻是沒有笑,他的心里,倒是想,何必呢?非得要戲弄一個酒保,也沒有什么意思。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一陣的鑼聲響亮,吸引的顧坦目光向往看去。自己十幾個修羅修士,押解著一個遍體鱗傷的修士,正從小酒館的門前路過。
這一看,顧坦的心頭猛地一震,瞬間雙眼便瞪得圓了。
那個遍體鱗傷的修士,明顯的是個修羅修士,帶著困仙枷,步履蹣跚。而能夠讓顧坦如此緊張的,是這個修士的模樣。
單涯!單涯!這個修士的模樣,怎么和單涯如此的相似,除了那雙眼睛,就連身高,都幾乎不差毫厘。
想到單涯,顧坦剎那間眼眶濕潤了。
九百余年前,顧坦接受了大荒州人人平等的理念,并且在他的心中生根發(fā)芽??墒蔷虐儆嗄赀^去,顧坦雖未曾忘記這個理念,可是卻日漸模糊,只顧著修煉提升,與自己的向往變得越來越遠(yuǎn)。
單涯,顧坦的徒弟,還有祝接明,荊桃兒,卻把顧坦人人平等的理念,變成了信仰,用生命,用熱血,去義無反顧的實現(xiàn)她們的信仰,為此,祝接明,荊桃兒失去了生命,單涯變成了人彘。可是即使如此,單涯仍是堅定信仰,毫不動搖,九死無悔!
上一次顧坦墜落人界,見到單涯,因單涯的高貴,而自慚形穢。與單涯分別時,幾乎無地自容,簡直就是逃離。也因此,單涯,祝接明,荊桃兒,還有真理宗,成了顧坦心中最大的痛,他的內(nèi)心里,有些不敢去面對,不敢多想,更多的,是心中在逃避。
心中一陣的絞痛,顧坦的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苦命的徒兒,你還活在人世么?這個修羅修士與你如此相像,莫不是你隕落了,而后轉(zhuǎn)世到了這修羅界?
郝天瑜被顧坦的表現(xiàn)給震驚到了,自己的五弟這是怎么了?
顧坦抬起大手,抹了一把眼淚,紅黑的臉龐很是動容。然后,顧坦邁步走出了小酒館,走向了那群修士。
“各位朋友,請問被綁的這位修士他犯了什么罪?,你們這是要怎么處罰他?”
顧坦的聲音有些幽怨,他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完全解脫出來。
“哼!當(dāng)然是梟首示眾!一個妄議傳統(tǒng),妄想顛覆我族優(yōu)良秩序的鼠輩,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一個身材魁梧,一身綠袍,面目兇惡的修羅修士高聲的回答了顧坦的問話。他的回答,滿滿的正義感。
顧坦一聽,心中又是一動。急忙走上前,對著那個遍體鱗傷的修士說道:“你說了什么?我很是好奇,再說來聽聽!”
遍體鱗傷的修士,抗在困仙枷上的腦袋,一瞬間挺拔了起來,猩紅的眼睛,也放出光彩。
“唯平等爾------”
話沒有說完,旁邊那個魁梧的修士上來就是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你他媽的還敢說,馬上就死了還敢說?!?p> 上來就要繼續(xù)踹他。
唯平等爾!這句話深深的刺入了顧坦的心中,讓他心中一熱。
一只元力大手伸出,正擋在了遍體鱗傷修士的面前,魁梧修士的一腳,“砰”的一下踹在大手之上,被反彈出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想死嗎!”
魁梧修士怒了,一個人界修士好生無禮,在這里,這就是找死的行為。顧坦的氣息收斂的太好,魁梧修士是個化神修士,面對至仙,他什么都看不出來。
修羅修士真是野蠻,不由分說,舉拳便打。
顧坦好生尷尬,這樣的低階修士,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張狂,自己又不好與其一般見識,當(dāng)下只得抬起手,一個靈氣盾出現(xiàn)在面前。
“砰”的一聲巨響,那魁梧修士直接振飛了出去,摔落在塵埃。
吃了虧,修羅修士的野蠻性子發(fā)作,又是不知深淺的向顧坦舉拳轟來。
“砰”的一聲,魁梧修士又被靈氣盾振飛,嘴角溢出一滴鮮血。
魁梧修士暴怒,大呼一聲,那十幾名修羅修士就要一起動手,準(zhǔn)備把顧坦痛扁一頓。
顧坦無意傷人,一旁的郝天瑜卻是惱羞成怒,暴戾之氣直沖斗牛。他自從百毒體大成,其身體已然妖化,其性情因獸性浸染過多,暴戾之氣貫徹。三條尺許長的小蛇飛出郝天瑜的袖口,小蛇黑背黃腹,黃腹上一圈一圈的黑色條紋,一雙墨綠色的眼睛,森寒無比。
魁梧修士的拳頭第三次舉起,還沒等他轟出去,只覺得脖頸處微微一痛,似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感覺眼前一黑,周身如同火炭一般灼熱,撲通一聲,翻身倒地,死于非命。
那十幾名修羅修士,各個難逃厄運,細(xì)鱗太攀蛇乃上古異獸,毒性無與倫比,就連擁有太幽育靈之體的郝天瑜,當(dāng)初被它咬中,都差點命喪黃泉,現(xiàn)在這十幾名修羅修士,被它咬中,可以說是被秒殺。
顧坦無奈,殺就殺了吧!不然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一伸手,元力大手幻化而出,捏住遍體鱗傷修士脖項上的困仙枷,微一用力,但聽“砰”的一聲脆響,困仙枷立刻爆碎開來,像雪片一般紛落。顧坦的大手又抵住他的小腹,一股元力輸出,那修士一聲悶哼,封咒也別顧坦轟碎。
此時,越來越多的修羅修士,紛紛聚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