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荔枝
待平意將許蕪是如何從山上得救,主子又是如何看出許家的馬夫有不軌之心的事說清后,許蕪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沒想到自己昏迷后,竟真得人救了命,只是又險遭了馬夫的毒手。
許蕪想到自己先前還把救了自己的這位華裳公子當(dāng)作壞人,心里過意不去。
她誠心道謝道:“多謝這位公子,兩度救命之恩,許蕪感激不盡,若日后有用得著許蕪的地方,還請公子盡管開口?!?p> “你是許蕪?”安容一時氣急,輕咳了一聲,又道:“我是安家二少爺,安容?!?p> 他本想再問一句,你可還記得,但記起各自的身份,覺得問出來太過唐突,便沒問出口。
倒是許蕪暗吃了一驚,再看向安容坐著輪椅,還蓋著厚毯的雙腿,想起他自小摔斷腿一直未愈的事,不好跟他提起舊事,徒增傷悲。
許家的馬夫早就已經(jīng)被安家馬夫拿下。
安容道:“天色已晚,想是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且許小姐身上還帶著傷,若是許小姐不介意,前面不遠(yuǎn)處有片村落,村落里有位姓王,名春陽的老大夫,醫(yī)術(shù)還不錯,許小姐可以去那治傷,再在村落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許家?!?p> “謝安公子,但許蕪還有個不請之請,能否請安公子派人去找一下許家的馬車,我想我的丫環(huán)荔枝應(yīng)該還在車上,這馬夫把我扛下來時,我曾聽到她一聲尖叫,想是出了什么事?!?p> “平意,你去看看,要是人昏迷了,就把她也背到這來,今晚我們就留宿在村落,過一晚再說?!?p> 平意道:“是,公子?!?p> 說著便去了。
那許家的馬夫就算沒有安家的馬夫拿圓木棍壓著他,也早就嚇破膽不敢出聲。
這會見許蕪和安容向他看來,哪還顧得了許多,一個勁地跪在地上求爺爺拜奶奶的喊饒命。
許蕪想起他做的事就后怕,可卻也知她處置不了這個馬夫,因這馬夫是許夫人身邊得勢的人,也是許夫人特意派來的,要是明日她回許家,這馬夫不見了,許夫人定會把這事鬧大。
雖有安家二少爺興許能替她作證,但她已勞安家二少爺兩次救了她的命,不好再將他扯入這腌臜事中,再則就算許夫人能當(dāng)著安容的面,處置馬夫,可真正想讓她死的并不是馬夫,而是許夫人,這馬夫不過是貪圖銀兩,處不處置他都無濟于事。
這般心事一轉(zhuǎn)之間,許蕪并未注意到安容雖是側(cè)著臉,但余光卻在她的臉上。
平意把荔枝從馬車背下來,跟安容道:“主子,這老匹夫好狠的人,竟還在車上扔了塊石頭,想是要用這石頭把許小姐一起綁起來,沉河里去?!?p> 安容怔了一下,見許蕪已走到平意背著的丫環(huán)身前,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是臉色一白。
安容看到許蕪顫著手,輕蓋在那丫環(huán)的頭上,然后拿下手時,竟是一手的血。
安容道:“平意那石頭不是用來綁許小姐的,而是砸暈這丫環(huán)用的?!?p> 許蕪將手伸到荔枝鼻子下,探到荔枝鼻間還有氣,一顆心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安公子,我們快去找那王大夫吧,荔枝她后腦上流了好多血,我怕她快撐不住了?!?p> 安容應(yīng)了聲,“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