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河邊
安容猜測,如果許家的馬夫有不軌之心,定會選在此岔道上動手,故讓平意和馬夫,先行把馬車駕到這里,掩藏起來,靜等許家的馬車到來。
白文華并不知安容在回城的途中,又停了馬車,還當(dāng)安家的馬車一直跟在白家的馬車后。
故沒再意,白家的馬車便一路駛進了城。
夜色漸黑,很多回城的馬車都已離去,許家的馬夫這才慢騰騰地把馬車駛到了岔路口,他先把馬車停了,下車觀察了番四周的情況,沒見到人,又去河邊摸了塊石頭回來,打算砸暈荔枝,再把許蕪扔進河里就能完事。
車里沒有蠟燭,夜色又黑,馬夫掀起簾子,摸黑爬到荔枝身前,舉起石頭要砸時,荔枝才看清人,嚇得驚叫起來。
許蕪本是因失血過多才陷入昏迷中,現(xiàn)下卻被荔枝的尖叫聲驚得眼睫毛微動,似有醒轉(zhuǎn)過來的跡象。
那馬夫怕荔枝的叫聲把人引過來,忙一手摸索著捂緊荔枝的嘴巴,一手舉了石頭就照著荔枝的頭砸了下去。
他也不怕把荔枝砸死,要真死了,等處理完許蕪,再把她也跟丟進河里就是了。
許蕪感到有人把她扛了起來,拖著往外走,她幾次想醒轉(zhuǎn)過來,去看那人是誰,而且荔枝的尖叫聲也讓她感到不安。
可眼皮卻沉重得一直睜不開。
馬夫把許蕪扛著往河邊走,因前日剛下了雨,河邊的泥土都還松軟著,馬夫踩了滿腳的泥,走得一腳淺一腳深,且又因為扛著個人,不是空的麻袋,而走得頗為吃力。
卻沒注意到,身后一人坐著輪椅,一人推著,另一人拿了根圓木頭跟在他身后過來。
那三人,正是安容還有平意和安家的馬夫。
安容見許家的馬夫意把許蕪?fù)舆吶?,便咳了幾聲?p> 四下安靜得只能聽到蟬嗚之聲,安容這一出聲,嚇了那許家馬夫一大跳,差點腿一軟,連帶著自己也要滾進河里。
他回轉(zhuǎn)過頭,看到憑空出現(xiàn)的三個人,一臉見了鬼的鬼樣,驚懼交加。
因為他還認得這打頭前的人是誰。
“去把許小姐扶起來?!卑踩莘愿赖?。
平意忙上前,意要將許蕪背在身上,卻不想許蕪這時睜開了眼。
平意膽子小,嚇得臉白了一會道:“許......許小姐,你是人是鬼?”
許蕪頭上的隨云髻早就因滾下山時,散開了一大半,再加上她一身月白的衣裳,到處都是劃痕,臉又因失血過多,白得就跟抹了面粉一般,而臉上最紅的地方就是她額頭上那一大片已經(jīng)干掉的血跡。
說是鬼也的確像。
但許蕪只知道自己摔下山后,燒火求救,后來又因失血過多昏迷,再后來的印象,就是聽到荔枝的那一聲驚叫,還有感覺有人扛起她在走路。
她會醒過,是聽到有人說的那句,去把許小姐扶起來的話。
許蕪試著自己站起來,可站得搖搖晃晃,好像下一刻又會摔在地上似的,但好在她還是站直了身。
她目光先在四周望了一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看到有一條河,天也黑了,這四周除了她以外,還有四個人,她只認識一個,就是許家的馬夫。
但這面前坐在輪椅上的華裳公子,還有他身邊站的著的小廝,以及押家許家馬夫的那個看起來像馬夫的男子,她全都不認得。
許蕪害怕地往后退,她本就站在河邊,沒成想一腳踩進了河水里。
“小心?!卑踩莺傲艘宦?,轉(zhuǎn)動輪椅要去扶她。
許蕪害怕道:“你別過來,你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還有荔枝,荔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