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混黑道的,收集消息的渠道多得是,收集消息的能力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并且作為秦朗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秦朗關(guān)心什么,想做什么,他大抵是知道的。
“看你這樣子,那小子對你也不重要嘛?!鼻乩室贿呹P(guān)上門,一邊調(diào)侃。
“我都成這個死魚樣了,你從哪里看出來他對我不重要的?”安南翻了個身,瞟了秦朗一眼,“眼瞎。”
“就當(dāng)我眼瞎吧。”秦朗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一罐丟給了安南,“我只知道悲傷是沒辦法偽裝的。”
“是嗎?”安南看著啤酒罐在空中劃出的拋物線,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道。
啤酒罐即將落地的瞬間,他伸手接住。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拉開易拉罐上的拉環(huán),將酒倒入他面前茶幾上放著的玻璃杯里。
“不是嗎?”秦朗同樣將酒倒入玻璃杯中,反問道。
看著杯中漸漸上升的液體,安南苦笑了一下。
為什么秦朗與他能成為朋友,這便是原因了,總是有那么一個人能看穿你的假面下的軟弱和傷痛。
他干脆也不辯解了,直言道:“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我確實(shí)沒辦法將他與那人等同起來?!?p> 他曾遇到一個家伙,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滄桑,笑起來卻明媚異常,那個家伙以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闖進(jìn)他的生活,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tuán)糟,也將他的心攪得一團(tuán)糟,卻在他終于明白自己的心時,那人卻消失于茫茫人海。
那個家伙,是他心中隱藏著的秘密,他不曾對任何人提起過,他一直尋找著與他相似的人,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六成像的,卻又溜了。
安南覺得這是命運(yùn)的捉弄,畢竟,在遇到那人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的,直到那人走進(jìn)他的心,占滿他的心,他才驚覺,所有的以為只是自己以為而已。
“何必找什么替代品?!鼻乩识似鹁票?,靠坐在沙發(fā)上,“我要是你,要么就找那個人,要么就不找?!?p> “所以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來,喝酒。”安南對著秦朗舉杯,隨后不要命的灌下一大口。他一貫這樣喝酒,只覺得盡興,只是今日,這酒似乎灌的急了些,嗆到了他。啤酒雖不像白酒辣喉,卻依然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秦朗看著杯中滿溢的酒,皺了下眉頭,也跟著灌下了一大口。
安南盯著秦朗,突然覺得心底很暖。
他了解秦朗,他從不會這樣喝酒的,在喝酒上,他向來斯文。這是在安慰他,用這樣的方式。
安南笑了笑這家伙總是這樣,不愛說,說的也不中聽,卻總能讓人體會到他的用心。
如果自己不能得到幸福,由朋友得到幸福也是一樣的。
“你既然決定將那個人拉進(jìn)你的生活,那就好好珍惜吧?!卑材嫌芍缘恼f道。
“嗯。”秦朗喝完酒,輕應(yīng)了一聲。
這回應(yīng)雖然小,但是安南卻知道他的鄭重。
他裂開嘴笑了笑,隨后似想到了什么,調(diào)侃道:“你的那位可不簡單,她竟然讓王洛洛黑了新葉公司的網(wǎng)絡(luò)企圖查出那個舉報(bào)人的信息。我還以為她會方寸大亂的直接來尋求你的幫助呢?!?p> “她不是那樣的人?!鼻乩室幌氲匠贪舶玻捻永锒妓铺N(yùn)著星辰般閃耀。
“她只有到走投無路了才會想到我?!彼麩o奈的嘆了口氣,將剩余的啤酒倒入杯中。這樣不給人機(jī)會的女人,他該怎么辦才好。
“所以,你讓王洛洛直接把資料給了你?”安南鄙視道:“你這樣的行為簡直與流氓無異?!?p> “流氓才好?!鼻乩侍裘?,不以為意,“在愛情里總要有一個人先耍流氓的。為了我的幸福,我不介意做流氓?!?p> “我日!”看著這樣的秦朗,安南忍不住爆粗口,“難怪上官云說你最近不正常,我特么的總算見識到了。”
他假裝嫌惡的幾抖,“受不了,受不了,你一定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秦朗。”
“從現(xiàn)在開始,習(xí)慣就好?!鼻乩收f的一本正經(jīng)。面對安南夸張的表現(xiàn)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是淡定的喝著他杯中的啤酒。
安南雖然嘴上那樣說,可心里真心為秦朗感到高興,以前的秦朗太過冷清了點(diǎn)少了些人味,以前雖然也開開玩笑,可大多數(shù)都是他嘲笑別人,很少有這樣自嘲讓別人發(fā)笑的時候……
看來他是真的上心了。
安南欣慰的笑了笑,開口道:“那個舉報(bào)人我已經(jīng)派人去他家了,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他的。不出半日,你未來的大舅子就能放出來了。”
“謝謝。”秦朗向著安南舉杯,以示感謝。
“不客氣?!卑材贤瑯优e杯回應(yīng),兩人相視一笑,一杯酒下肚。
秦朗同安南一起待到下午四點(diǎn)才從“once”酒吧出來,白天的“once”確實(shí)冷清了點(diǎn),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突然有些想念程安安。
不知道她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他喜歡看她溢滿笑容的眸子,讓人感覺什么事情都充滿了希望。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等她想到來找他幫忙的時候再告訴她吧。
可她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會想到找他呢?
秦朗有些不確定起來,在程安安面前,他似乎一點(diǎn)底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