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派人接我過來的?!崩顙岅P上窗戶,又將窗簾拉上。“這么大的風,小姐也不知道關窗戶,感冒了可怎么辦?”
“我這不是正準備去的嘛?!?p> 程安安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牽起李媽的雙手。這雙手還如記憶一般白皙,只是有些磕手。
“李媽,你瘦了。”程安安有些哽咽。
“千金難買老來瘦,我這瘦了不是很好?”李媽抽出手抱住程安安,打趣道:“怎么每次見我都哭哭啼啼的?那我下次可不敢來了?!?p> “我才沒哭。”程安安低頭將頭發(fā)夾到耳畔,“我這是被風吹的?!?p> “好好好,沒哭,沒哭,我看錯了。”
“所以,你下次還得來?!背贪舶踩鰦?。
“來!我天天來!”李媽點頭,“你不讓我來,我都要跑來?!?p> 兩人手拉著手講了許久,李媽最愛講程安安小時候。一講就是兩三個小時,從午后到黃昏。程安安也最愛聽她講。
這種溫馨與舒適便是媽媽在身邊的感覺吧,很安心。
李媽收拾好房間,煮好了晚飯才走,程安安想留下她吃完飯,她拒絕了。
“小姐,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跟你說。”李媽捏著手,有些局促,“再過段時間就是老爺?shù)纳樟耍m然不大辦,還是希望你能去……”
“是他說的?”程安安問。
“不是,老爺什么也沒說。”李媽生怕程安安誤會,忙解釋道,“這只是我們這些人的希望,畢竟,老爺年歲大了。人嘛,上了年紀,都希望家庭和睦,兒女在身邊……”
“我知道了?!?p> “那你去嗎?”李媽小心翼翼的問。
那眼神太過殷切,程安安于心不忍。
“去?!?p> “真的?”
“真的。”程安安用力點點頭,“比珍珠還真?!?p> “誒,好?!崩顙岆p手來回搓揉,合上又分開,“我,我去準備。不,還沒到時間,你看我,我都高興的糊涂了。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保重。”
天還下著雨,程安安撐傘將送李媽到程家的專車上,與她揮手道別。
一場雨,下的淅淅瀝瀝,將程路西與顧佳和成功的困在了三樓的咖啡茶座里。
因為程安安的關系,這兩人即使在如此安靜且封閉的空間里獨處也不會覺得尷尬,顧佳和甚至與程安安一般,直接稱呼程路西為哥哥。
不過,撇開程安安的關系,她不討厭與程路西相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作為一個吃貨,程路西已經成功的俘獲了她的胃。
試問,誰會討厭一個長得好看又做飯好吃的男人?至少,顧佳和不會。
雨一直不停,咖啡又不管飽,顧佳和看著窗外的雨,眉頭緊蹙。
“不用擔心?!背搪肺靼参康?,“這雨不會下很久的。”
顧佳和撇撇嘴,“哥,這話你從四十分鐘前都在說了,能不能換個?”
程路西干笑兩聲,“有嗎?”
顧佳和點點頭,甚是肯定,“有,你都說了五遍了。”
“我都不記得了。”
“你不過大我們三歲,不會老的這么快吧?!鳖櫦押痛蛉に?。
“你這丫頭怎么跟安安說話一樣,都這么不動聽?!背搪肺饔行o奈。他不過是借著那話,想聽顧佳和多喊幾聲‘哥’而已。
顧佳和嬌笑,眼眸彎彎,“所以,我跟安安是好朋友嘛,物以類聚?!?p> 程路西贊同的點點頭,“是,你們是物以類聚,不像我們,以群分?!?p> “那是!”顧佳和附和。
程路西笑的開心,整張臉如綻開的煙花一般絢爛。
顧佳和看的賞心悅目,突然發(fā)覺不對,“好啊,程路西,你竟然說我和安安不是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就是說她們是物而不是人嗎?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p> “可是……”顧佳和語塞。干脆板起臉,以冷漠掩蓋窘迫。
“不開心啦?”程路西明知故問。
顧佳和冷漠。
“你看!”程路西扯扯顧佳和的衣袖,“雨停了?!?p> 顧佳和繼續(xù)冷漠。
“這可怎么辦才好?!背搪肺魉坪鹾芸鄲溃奥犝f新界區(qū)新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
顧佳和眼眸微動。
“你看你都陪我買衣服了,作為感謝,我還準備請你去的呢?”程路西嘆了口氣,“看你這樣子,估計也不想理我,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p> 顧佳和抿了抿嘴。
“去不了,定的座位也沒用,還是讓給別人吧?!背搪肺髡f完,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
“別別別?!鳖櫦押透┻^身去按住他的手,“我沒說不去啊?!?p> “可是你并不想理我???”
“哪有!”顧佳和趕緊否認,她拿過手機放在自己懷里,“我只是突然不想說話了而已。哥,我怎么可能不理你?!?p> 顧佳和笑的討好。
“那手機給我吧?!背搪肺髡f,“我來叫車?!?p> ……
晚飯點,程安安接到程路西打來的電話。
“晚飯我不回來吃了,你自己吃。”
“看來約會很順利?。 背贪舶舱{侃道,“你要是回來吃,我真會鄙視你的?!?p> “就你,還鄙視我?!背搪肺鞑灰詾橐猓鞍パ?,你鄙視就鄙視吧,反正,此刻,我有人陪,你自己一個人吃晚飯吧,嘖嘖,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吶!”
“你!”程安安對著電話咆哮,“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你個死沒良心的!”
“我可以不是?!毕噍^于程安安的激動,程路西很是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