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琴
焦熱枯黑的大地上,黑色的影子們欺近上前,他們貪婪,冷血,傲慢,又不敢過分的逼迫。
因為在他們面前的白銀圣斗士,還沒有倒下。
銀色的胸甲裂出幾道口子,男子抱著豎琴半跪在地,將二十來個村民護衛(wèi)在身后。
他的臉很好看,劍眉星眸,有著柔和安靜的氣質(zhì),放在平常應(yīng)該是個脾氣很好的男人。但現(xiàn)在他的神情沒有一點妥協(xié),作為戰(zhàn)士的堅毅已經(jīng)覺醒。
“傳說中的圣斗士——天琴座奧路菲,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你?!?p> 圓弧式齊劉海,發(fā)尾微微勾起,帶著異域氣息的冥斗士走上前,他的身后跟著數(shù)十個冥兵,有的正等待著指令,有的已經(jīng)蠢蠢欲動,還有的拖著失去生氣的尸首,作為自己的戰(zhàn)利品。
“讓我天獸星的法拉奧,用這魔琴送你一程吧。”
長琴在手,法拉奧正欲撥動著琴弦,卻聽身后有人道,
“法拉奧,潘多拉大人有過指令,我們不能傷害他的性命?!?p> 渾身上下盡被冥衣包覆的魁梧男子從冥兵中走出,按住法拉奧的肩膀道。
“你要違逆那位大人的意思嗎?”
“天敗星,潘多拉大人的原話是在對方愿意的情況下將他帶回來,可現(xiàn)在的狀況你認為他會跟我們走嗎?”
兩人朝那天琴座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張往日里溫和的臉上已是充斥著戰(zhàn)意。
那是死戰(zhàn)不退的表現(xiàn),天敗星從不少圣斗士的臉上看到過這副樣子,也清楚這種狀態(tài)下的敵人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法拉奧冷笑一聲,撥開天敗星的手,朝前走去。
奧路菲,為潘多拉大人和冥界之主撥琴弄弦是我的工作。
此等榮耀,怎么能被你輕易搶走?
你就死在這里吧,雅典娜的圣斗士!
白色的凍氣攀爬上長琴的邊緣,凍結(jié)住法拉奧的手指,令琴師的心情變得非常的糟糕。
“我白鳥座的冰河就是賭上性命,也不會讓你傷害他。”
站在奧路菲前方的男人有著一頭過肩的金發(fā),孤寂的眉宇下是一雙冰藍色眸子,左臉頰的傷口并未破壞他英俊的容貌,反倒是多了一絲戰(zhàn)士的剛毅。
“吾師卡妙,我就用您教授的拳,再一次擊退他們!”
胸甲似是白鳥的雙翼,腰甲宛若一根根鋼羽拼合,寄宿著白鳥靈魂的斗士將那一身凍氣凝結(jié)在右拳上,
“Diamond Dust(鉆石星辰)”
凍風襲擾,法拉奧很快被冰殼包覆。
“這樣就…..消滅一個了?!?p> 釋放凍氣消耗了冰河為數(shù)不多的體力,他強撐著沒有倒下只是因為法拉奧身后還有為數(shù)不少的敵人。
“接下來是誰?”
對于冰河的問題,諸多冥兵們皆是一愣,隨后不可抑止的大笑起來。
“哈哈~”
“圣斗士都是這副樣子嗎?”
“有什么好笑的?”冰河冷哼一聲,這種侮辱是個戰(zhàn)士都無法忍受。
“冰河,快退后!”,奧路菲提醒道,
法拉奧的冰像炸裂,人已經(jīng)從冰封狀態(tài)下恢復(fù)過來。
那些被崩碎的百十塊冰刃,被他強勁的力道影響,以極快的速度朝冰河飛擲而去。
“冰河,讓開!”
天馬展翅翱翔,留下的是藍色的流星弧軌,那一道道的的拳勁擊碎冰刃,護住冰河與奧路菲。
自人群中蹣跚走出的戰(zhàn)士大概是最年輕的圣斗士,看似不過十歲上下的年紀,圣衣穿在他的身上都顯得不太合適,并非合身與否,而是不夠成熟。
“星矢,不是讓你別出來嗎?”
冰河嘆息一聲,
“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們送死,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雙拳劃過那十三星的軌道,星矢朝前跨出一步,右拳突破空氣的阻礙,揮出天馬座的奧義。
“天馬流星拳!”
夾雜著暴風的蒼藍流星一顆顆砸向法拉奧,拳勁之大絲毫不像是個少年的招數(shù)。
可惜,還是太嫩了。
法拉奧的雙手離開長琴,依次將拳勁接了下來,
“這種拳頭也能稱之為流星嗎?
只有音速吧?
不,部分連音速都未能達到。”
最后的蒼藍流星被赤手捏碎,法拉奧的笑容慢慢收斂,
“小鬼,用這種拳是傷不了我的?!?p> 船座般的魔琴上,一根根琴弦撥動,法拉奧淡淡道,
“奧路菲呦,能消滅我半數(shù)的部隊確實值得夸耀,但你的生命也到了盡頭。
至少,讓我用奧義送你和這兩個青銅圣斗士去冥界吧。
Balance of Curse(均衡詛咒)!”
魔琴的音并不難聽,相反有一種獨特的旋律,只是那緊隨而至的錐心痛楚,讓人難以沉湎其中。
因為站的靠前的緣故,星矢與冰河俱是無法動彈,只感覺胸口處一陣劇痛。那加速跳動的臟器,仿佛要在下一秒破胸而出!
“鐺!”
魔琴出現(xiàn)一刻的凝滯,琴弦的某一根弦突兀的斷開,法拉奧驚訝的看著懷中的長琴,
“怎么會?”
法拉奧很快找到了原因,緊接著響起的另一種悠揚旋律替代魔琴的絕技,反制住他的身體,也困住了他身后諸多的冥斗士。
“星矢,冰河,你們帶著村民們先走?!?p> 奧路菲一面劃撥著琴弦,一面用僅剩的力氣道,
“我拖不住他們太久?!?p> “奧路菲!”
“奧路菲先生!”
那些村民們或是焦急,或是感動,或是恐懼。
因為多日的相處難以割舍,因為失去了庇護生出擔憂,種種不一而足。
“我怎么會丟下您就這么——”
星矢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冰河拖拽著朝后走動,
“冰河,你干什么!”
“不要浪費奧路菲為我們爭取的時間,這里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p> 冰河冷冷的瞪了眼星矢,斥責的目光令星矢少有的鎮(zhèn)靜了下來,默不作聲的推開冰河。
“我們快走!”
兩人領(lǐng)著剩下的村民快速朝村落的方向退去,僅留下那白銀圣斗士孤寂的身影。
“這樣,我也…..“
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身影遠去,奧路菲計算著剩下的時間,心神一陣疲憊。
尤莉迪絲,我們曾約定相伴一生,但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了。
白銀的光輝漸漸的明亮,仿若夜空的明星一般,照亮冰河一行人前進的路。
星矢死死的篡著拳,悶著頭向前沖去,既不敢也不愿意回頭。
直到他聽到了某個嘲諷的男聲,在高崖上響起。
“扔下同伴狼狽的逃跑,這就是女神的圣斗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