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熟悉
鄭凌波遲疑了一下,有些糾結是否要問一聲長輩,但又怕是什么不好說出口的,自己問了反而不妙,因此表情都變得糾結起來。
容逸很快發(fā)現(xiàn),微微想了一下,就主動解釋道:“我進京趕考,家父家母都在祖籍,這里并無長輩,鄭姑娘不必介懷。”
這下鄭凌波對去書房就沒意見了。
兩人轉換方向去了書房。
容逸書房挺有意思的,并不大,三面卻都打的書架,上面滿滿當當放著書,里面并沒有擺放什么裝飾品。除了書架就是書桌,甚至書桌上也只放了一個筆架,一些宣紙之類的。
鄭凌波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只覺得容易這書房和她印象里的書房截然不同。
雖然但是普遍書生的書房她也并不清楚,只是她之前去過三哥鄭經任的書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鄭經任本身就不愛學習,以至于鄭凌波每次進去的時候,書房里都亂糟糟的,書桌上亂七八糟擺著筆墨紙硯等物,地上偶爾還能扔幾團廢紙。
一眼望過去簡直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像容逸這書房,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一看就很有條理。
容逸是真的喜歡關先生的字,因此招呼了鄭凌波坐下喝茶之后就迫不及待去到書桌前將那字帖展開去瞧了。
送的禮物送到了人心上,鄭凌波這個送禮的也是非常開心,一邊喝著小茶,一邊去瞧容逸的書架,一邊還在腦子里構思一會兒要怎么向容逸開口。
卻不想容逸看完字帖之后目光灼灼的朝鄭凌波道謝,兩人隨意說了幾句閑話,卻是容逸主動開口:“昨天宮宴時真是驚險,聽那舞者攀附鄭將軍,我心都提起來了。”
鄭凌波“啊”了一聲,很快將這個話茬接了下去:“誰說不是呢?我都以為那舞者被壓下去就結束了。誰曾想好端端的突然扯到了我們鄭家?!?p> 容逸表現(xiàn)的就像是一個為擔心的朋友,就這個話題說了幾句,關心地問鄭凌波后續(xù)的打算。
鄭凌波想了想,只能苦笑:“兄長只當我還小,什么事也不肯和我說。我確實也不過一女流之輩,沒有什么門路,要說想法打算,現(xiàn)在還真一籌莫展?!?p> 容逸略作沉吟,從善如流的接話:“我昨天帶你去見的那位朋友和陳統(tǒng)領有些交情。”
他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含笑看著鄭凌波,問她:“鄭姑娘若是有意,逸愿為鄭姑娘引薦一二?!?p> 鄭凌波眼睛瞪時就亮了:“感激不盡!”
她并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提這個話題,反而是容逸就已經主動將事情攬在身上了。
本來覺得這人雖然看起來不錯,但女色上略有輕浮,還和柳承望是好友,并不適合深交。
但就沖今天這人這慷慨勁兒,鄭凌波這會兒只覺得容逸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鄭林波開心的很,眉開眼笑的,朝容逸道謝。
容逸聽著聽著突然打斷了她:“我以為我們都算是朋友了,鄭姑娘還公子公子的叫,聽起來好生疏?!?p> 鄭凌波鄭了一下,莞爾一笑:“容公子稱呼我還不是同樣生疏?!?p> 她想了想,率先說:“我家中行四,容公子不棄,直接喊我鄭四也可以?!?p> 容逸眨了眨眼睛,學著她說道:“逸表字微月,鄭四姑娘稱我微月也可?!?p> 鄭凌波遲疑了一下:“微,微月?”
容逸:“嗯?!?p> 鄭凌波不由得再一次確定了一下:“水上輕盈步微月的微月?”
容逸:“正是?!?p> 鄭凌波神情一時間微妙起來:“啊這……”
話說她之前有一回聽悅人姐姐說過,自己的名字出自一首詩:
“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輕盈步微月。
希望我們凌波兒也能像水仙花一樣,吉祥如意,萬事稱心?!?p> 鄭凌波表情復雜,容逸卻是不明所以。
誰讓姑娘家的閨名等閑并不外露,因此容逸并不清楚自己的字和眼前這小姑娘還有這樣神奇的巧合。
想說卻無法用語言描述,鄭凌波只好將這話題含糊過去,兩人又說了些閑話,探討了一下陳統(tǒng)領其人的人設和愛好。
知道了大概情況,鄭凌波心里好歹有了底氣,這才心滿意足回了家。
想起來容逸的字,她還是覺得神奇:“錦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之前那個容公子,你還記得嗎?”
錦兒正給鄭凌波拆頭發(fā)。
她今天沒有跟著鄭凌波一起出去,只知道鄭凌波是出門辦事情,聞言歪頭:“哪個容公子?”
鄭凌波道:“前一陣子我們從柳府出來時,撞見的那位書生。”
錦兒恍然:“啊,想起來了?!?p> 見她還有記憶,鄭凌波繼續(xù)興致勃勃說:“你知道嗎?我今天才知道容公子表字竟然是微月!”
錦兒滿臉迷茫:“微月?”
微月這兩個字有什么問題嗎?姑娘為何一臉稀奇。
見她不解,鄭凌波哎呀一聲,說道:“就是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輕盈步微月的微月!”
錦兒這下反應過來了,驚呼一聲:“竟然這樣巧?”
鄭凌波也驚嘆:“是吧,真的很巧合,我剛聽到的時候可驚訝了?!?p> 主仆兩人都覺得這樣的巧合很神奇,但是……
錦兒突然發(fā)出一聲疑問:“姑娘你怎么知道容公子的表字?”
鄭凌波:“……”
問得好!
她并不想讓家里知道她即將要做的的事情,并不僅僅只有眼前舞者誣陷陳統(tǒng)領調查這一件事情。
她是想要趁此機會,能接觸到政事,或者和能接觸到朝堂臣子的人產生交集,這樣后續(xù)她再調查起上輩子將軍府失火一事,才好有頭緒。
但重生一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即便是家里人她也沒打算說出來,不管家人信不信,只上輩子那經歷,說出來也不過平白惹人心惱罷了。
鄭凌波心里思緒流轉,面前卻是一臉真誠的敷衍錦兒:
“今天出門正好碰見了,聊天是話趕話就說到了表字,也是無意聽了一耳朵?!?p> 錦兒了然點頭,本來也就是隨口聊天,手腳麻利給鄭凌波拆了頭巾各自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