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慕容儁派太原王慕容恪攻伐齊國,俘虜段龕,滅亡段齊。又趁苻健新喪,派兵攻打秦國,卻被秦將鄧羌所敗。
由于前燕在對晉戰(zhàn)爭中屢次獲勝,慕容儁愈發(fā)窮兵黷武,圖謀消滅東晉、前秦。
慕容儁實行五丁征三的征兵政策,大舉興兵征伐東晉、前秦,致使國內盜賊興起,百姓民不聊生。
于第二年慕容儁薨逝,時年四十二歲,同年苻生被東海王苻堅囚禁,隨后遣使逼苻生自盡。
苻生臨死前飲酒數(shù)斗,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使者勒斃,時年二十三歲,在位共兩年。謚號為厲,史稱越厲王。
苻堅即位,自立帝號。
苻堅,字永固、文玉,小名堅頭。前秦文桓帝苻雄之子,當時有個叫徐統(tǒng)的人,很擅長看面相,有一天在路上看到年幼的苻堅長相非比尋常,后來,苻堅誅殺苻生繼位,果然沒有忘記徐統(tǒng)的恩情,擢升其少子徐攀為瑯琊太守。
苻堅雅量瑰姿,博學多才?;适寄觊g,苻堅襲父爵為東海王。
苻堅感到自身實力不足,不敢輕易動手,而在暗中謀劃。
苻堅在群臣的勸進下即位,苻堅自降帝號為天王,稱大秦天王,改元永興,實行大赦。
苻堅即位時,前秦社會一派混亂。關中本來是各民族雜居的地區(qū),民族仇殺此起彼伏。前秦在戰(zhàn)亂中建國,法律制度都不健全。
苻生又實施殘暴統(tǒng)治,已有水旱災害發(fā)生,致使千里秦川豪強橫行,百姓苦不堪言。
苻堅在做東海王時,就痛感時弊誤國害民,因而即位后決心開創(chuàng)清明的政治局面,整頓吏治,懲處不法豪強,平息內亂,實行與民休養(yǎng)生息的政策。
苻堅著手革除暴政,主張黎元應撫,夷狄應和;重用王猛、權翼、鄧羌等漢族士人,抑制豪強,強化王權;鼓勵農(nóng)耕,教民以區(qū)種之法,興修關中水利,以增加財政收入、緩和階級矛盾及統(tǒng)治集團的內部矛盾;提倡儒學,興辦教育,以漢族政治傳統(tǒng)和文化傳統(tǒng)的繼承者自命,積極推行圣君賢相的治國之道;對各族實行服而赦之的方針,凡歸順或投降的少數(shù)民族貴族基本采取優(yōu)容政策。
苻堅深知明政無大小,以得人為本的道理,所以廣招賢才,并首先從調整最高領導機構入手,果斷地處斬了幫助苻生作惡的佞臣董榮、趙韶等二十余人,苻堅又恢復被苻生冤殺的雷弱兒、魚遵、毛貴、王墮、梁楞、梁安、辛牢等忠良的名譽,并善待他們的后代子孫。
苻堅派王猛擔任始平縣令。
王猛下車伊始,便明法嚴刑,禁暴鋤奸,雷厲風行。
有個樹大根深的奸吏,作惡多端,王猛把他當眾鞭死。奸吏的狐群狗黨起哄上告,上司逮捕了王猛,押送到長安。
苻堅聞訊,親自責問王猛:“為政之體,德化為先。你蒞任不久就殺掉那么多人,多么殘酷??!”
王猛平靜地回答說:“我聽說過這樣的道理:治安定之國可以用禮,理混亂之邦必須用法。陛下不以臣為無能,讓臣擔任難治之地的長官,臣一心一意要為明君鏟除兇暴奸猾之徒。才殺掉一個奸賊,還有成千上萬的家伙尚未伏法。如果陛下因我不能除盡殘暴、肅清枉法者而要懲罰我,臣豈敢不甘受嚴懲以謝辜負陛下之罪?但就現(xiàn)在的情況而論,加給我‘為政殘酷’的罪名而要懲罰,臣實在不敢接受?!?p> 苻堅聽罷,且嘆且贊,掃視著在場的一眾文武大臣,聲音洪亮地宣布:“王景略,此人真乃管仲、子產(chǎn)一類的人物呀!”
苻堅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王猛的贊賞與欽佩,仿佛要將這份情感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話音未落,大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議論紛紛的低語,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好奇。
緊接著,苻堅大手一揮,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tài),赦免了王猛擅殺官吏之罪。
這一舉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層層波瀾。大臣們有的暗自點頭,覺得王猛確實有能力;有的則面露疑慮,擔心此舉會助長王猛的權勢。
王猛治績卓著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朝廷內外,他的名聲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時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很快,他便被提拔為尚書左丞,成為了朝廷中的一顆新星。他身穿官服,頭戴官帽,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屈不撓的堅定。
在尚書省,王猛執(zhí)法如山,不阿權貴,對待每一個案件都一絲不茍。他精明強干,處理政務游刃有余,使得尚書省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他的出現(xiàn),如同一股清流,讓原本沉悶的官場煥發(fā)了新的生機。
然而,朝廷內外并非一片祥和。有一批氐族顯貴,仗著與皇室同族或“有功于本朝”等身份,身居要津,卻恣意妄為,無法無天。他們欺壓百姓,貪贓枉法,使得朝廷的聲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王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如果不將這些害群之馬清除出去,朝廷將永無寧日。
于是,王猛的矛頭首先對準了這些氐族顯貴。他暗中搜集證據(jù),不動聲色地布置著一張大網(wǎng)。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都會在書房中燈火通明地審閱案卷,尋找著那些顯貴的罪證。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夠穿透一切偽裝,直達真相的核心。
終于有一天,王猛覺得時機已經(jīng)成熟。他親自帶領著一隊精干的侍衛(wèi),突襲了幾個顯貴的府邸。
在搜查的過程中,他們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金銀財寶、貪污受賄的證據(jù)以及私藏的兵器。這些顯貴們驚慌失措,試圖反抗,但在王猛的鐵腕之下,他們只能束手就擒。
消息傳出后,朝廷內外一片嘩然。那些曾經(jīng)被顯貴們欺壓過的百姓們拍手稱快,紛紛稱贊王猛為民除害。而那些顯貴的同黨們則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成為王猛的下一個目標。
同時在王猛的建議之下,苻堅亦下令與民休息,在即位次年也就是甘露二年討平于并州叛變的軍閥張平后就下令偃甲息兵,苻堅又應當時秋旱而下令減省膳食和暫停奏樂,將金玉錦繡等貴重物品散發(fā)給軍士,并命后宮省儉服飾。
苻堅更開發(fā)山澤,且得出的資源不限于官府和權貴,連平民百姓也可使用。
甘露二年,朝官仇騰與席寶,二人面如土色,跪在冰冷的石階上,顫抖的身軀透露出內心的恐懼與絕望。他們曾無數(shù)次利用職務之便,編織謊言,如毒蛇般屢屢毀謗忠臣王猛,而今,這一切的惡行終于迎來了苻堅的雷霆之怒。
苻堅的目光如同寒星,銳利而冷酷,他大步流星地走下龍椅,每一步都似乎在朝堂上激起了層層漣漪。他一聲令下,侍衛(wèi)們迅速上前,將仇騰與席寶如拎小雞般拖出大殿,二人的哭喊與求饒聲在空曠的殿堂中回蕩,卻絲毫未能觸動苻堅的鐵石心腸。
對于那些同樣熱衷于飛長流短、造謠生事的氐族大小官員,苻堅更是毫不留情。他當場脫下龍袍一角,露出堅實的臂膀,親自揮鞭,每一鞭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皮肉撕裂聲,以及官員們的慘叫。
苻堅的腳下也毫不含糊,狠狠踹在那些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官員身上,將他們踢得東倒西歪,朝堂內瞬間一片狼藉。
那些官員們趴在地上,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痛哭流涕,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他們之間蔓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震怒的苻堅,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隨時準備將面前的獵物撕成碎片。
終于,在苻堅的天~威之下,那班人徹底害怕了,他們再也不敢有半句胡說八道,朝堂之上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卻隱藏著更深層次的暗流涌動。
同年,局勢再次發(fā)生變動,咸陽內史一職的苻堅親信,被調任為侍中、中書令,并兼任京兆尹,這一連串的任命如同一記重錘,敲擊在朝堂的每一個角落。
新任京兆尹初來乍到,便聽聞貴族大臣強德酗酒行兇、欺男霸女的惡行,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
然而,強德的身份卻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了所有試圖懲治他的力量。他是強太后的親弟弟,這個身份讓他在京城中橫行霸道,無人能管。
新任京兆尹因此退縮,唯有向王猛求救,王猛知道以后立即收捕強德,等不及奏報,便將他處死。
待到苻堅因太后之故派人持赦書飛馬趕到時,強德早已“陳尸于市”了!
緊接著,王猛又與御史中丞鄧羌通力合作,全面徹查害民亂政的公卿大夫,一鼓作氣,無所顧忌,彈指之間即將橫行不法的權貴二十多人鏟除干凈。
于是,百僚震肅,豪右屏氣,路不拾遺,令行禁止。
苻堅感嘆道:“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天下是有法的,天子是尊貴的!”
王猛又讓苻堅下令挑選得力官員巡察四方及戎夷地區(qū),查處地方官長刑罰失當和虐害百姓等劣行,整頓地方各級統(tǒng)治機構。
在“有罪必罰”的同時,王猛還力求做到“有才必任”。他在接受司隸校尉等新職務之前,曾力薦在職官僚苻融、任群和處士朱肜等人,使他們各得要職。
甘露三年,正月,劉衛(wèi)辰,這位野心勃勃的邊疆諸侯,趁著夜色如墨,悄然率領鐵騎突入邊境寧靜的村落,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火光沖天,哭喊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寧靜。他親手挑選了五十多口百姓,男女老少皆有,將他們如同牲畜般捆綁,準備作為進獻給前秦天王苻堅的“禮物”,以此換取自己在朝堂上的一席之地。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傳至長安。
苻堅,這位雄才大略的天王,聽聞此事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金色的龍袍在殿內隨風擺動,仿佛他心中的怒火在燃燒。他召見劉衛(wèi)辰,言辭犀利如劍,字字句句直指人心:“汝身為臣子,不思為國效力,反以百姓為餌,行此悖逆之事,豈不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苻堅的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責令劉衛(wèi)辰即刻將百姓釋放,歸還故里。
劉衛(wèi)辰臉色陰晴不定,汗水沿著額頭滑落,他深知這次行動的失敗不僅讓他在前秦的地位一落千丈,更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然而,他心中那份不甘與野心卻如同野火般難以熄滅。在苻堅的嚴厲斥責下,他勉強點頭應允,但心中已暗暗萌生了背叛的種子。
苻堅下令各公國自置中尉、大農(nóng)及其他官屬,然而眾人卻以當時富商趙掇、丁妃等人車服盛如王侯,紛紛延攬這些富商為二卿。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