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瀅額上滲出冷汗,雖然她什么都看不到,可莫名覺得這些陰霧是有生命的,里面藏著可怖的東西。
她努力回憶從了凡那里看來的驅(qū)邪神咒,一邊磕磕絆絆地念著,一邊小聲呼喚:“長留……長留……”
聲音融入一小股一小股的陰風(fēng)里,回蕩得格外綿長幽怨,讓人悲從心起。
懷瀅搓了搓泛起雞皮疙瘩的兩臂,暗罵:“什么鬼地方,哪還有半點(diǎn)天界的樣子?”又想起天皇大帝的威懾和天君對錦華的護(hù)短,罵罵咧咧道,“切,你們兩個(gè)那么厲害,怎么也不過來管管,沒看見陰森得都快趕上地府了!”
她話音剛落,眼前忽然就冒出兩道人影。這兩道人影一高一矮,直愣愣地立著,站在繚繞的霧氣里。
“糟了,莫不是撞上了邪物?”懷瀅暗想,嚇得一動(dòng)不敢動(dòng)。
也不知兩道人影是何用意,也是僵持不動(dòng),就那么死氣沉沉地對著懷瀅。
懷瀅忍不住試探著緩緩移動(dòng)半步。豈料她剛一動(dòng),兩道人影也跟著提起腳,向著相同的方向移出半步,然后又同時(shí)站定同時(shí)。
若非對面人影動(dòng)作僵硬詭異,不像肢體靈活之人,懷瀅都懷疑那是是不是自己的投影。
懷瀅心中咯噔一下,越發(fā)不敢輕舉妄動(dòng)??筛烧玖税肷?,人影既不遠(yuǎn)離也不靠近。這怎么能行!她咬了咬牙,給自己打氣道:“此處是天界,我乃是堂堂天界仙官,怎么能怕區(qū)區(qū)邪物!”
她壯足膽子,道:“敢問對面的二位是何許人也?”
見人影不回應(yīng),又補(bǔ)充道:“我無意冒犯二位,只是來此找人,還望行個(gè)方便……”
這一次,人影終于動(dòng)了起來,它們像是骨節(jié)脫臼般,四肢亂擺、晃著腦袋,一步一步從霧氣中走來。
懷瀅心里發(fā)毛,咽了咽口水,一邊后退一邊顫聲問:“……你們要做什么?”
人影喉嚨里發(fā)出“桀桀”的怪笑,好像看到了肥美的獵物,想要將其啃噬殆盡。
一枝枯木被懷瀅踩斷,“啪”的一聲輕響,觸動(dòng)了懷瀅的心緒。她若是這么逃了,長留怎么辦?他一個(gè)人被落在這里豈能活命?
念及此,懷瀅停下腳步,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抬起手掌。
“若必有一戰(zhàn),那就先下手為強(qiáng)!”
她手掌揮出,鋒利的爪鋒劃破霧氣直襲兩道人影。
就聽一聲高亢的“不好,快躲!”然后兩道人影動(dòng)作一致、一氣呵成地倒地、翻滾、閃避。
懷瀅一愣,方才聽到的分明就是人聲,難道……
她心中惱火,暗想:“是人是鬼打過了試試!”于是抬手又送出兩道爪鋒。
“誒呀!別打啦!我們是此處的巡邏兵!”
“撒謊,哪有巡邏兵裝神弄鬼嚇唬人的!我看你們分明是這古墳場里的邪物!”懷瀅手上不停,呵斥道。
“誒呀呀,誤會誤會,我們真是巡邏兵!我們有腰牌,姑娘可以查驗(yàn)啊!”
懷瀅停了手,喊道:“把腰牌拿過來?”
兩道人影聽話解下腰牌,“誒呦誒呦”地上前。
懷瀅一看,果然是兵卒的裝扮。
“姑娘您瞧瞧,我們沒騙你。”
懷瀅撿起兩塊腰牌:“北落?”
矮個(gè)子嘿嘿笑道:“北落就是北方軍營的名字,我們是負(fù)責(zé)這一塊的巡邏兵?!?p> 懷瀅佯裝慍怒,問:“那你們不好好巡邏,為何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