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言情

天命:滅己

第十四章 偶然后的必然

天命:滅己 柴帝 2053 2022-04-04 17:50:00

  雖然以非常人的速度走了十幾個小時的路,但我沒有感受到身體上的疲乏,而精神又處于思考的興奮狀態(tài),所以我在這個五千年前用意念法術(shù)造出來的帳篷中開啟了工作模式。

  我工作室的陳設(shè)比起一般的世界史研究者要相對復(fù)雜一點,除了永遠都不嫌多的紙質(zhì)和電子資料外,會有相當多領(lǐng)域的其他專業(yè)的儀器設(shè)備。

  雖然我的想象力欠奉,但好在我對自己打了數(shù)年交道的研究工具都相當熟悉,因此沒有費什么力就將他們都“幻化”出來了。

  能夠用意念幻想出熟悉實物這一點,是我以前看過的古早幻想類小說中的橋段。

  很難說是羨慕,因為我從懂事起就是個非常理智的人,對于太過浪漫的想象天生就無法共情。所以現(xiàn)在當我自己處于這樣一個魔幻狀態(tài)時,除了覺得對眼下的行動提供了足夠的便利外,沒有其他多余的感想。

  在我進入工作模式前,先和風問打了招呼,他表示已經(jīng)習慣,讓我自便。

  我感謝他,并且在那一刻想到,對風問來說別說是無暇去顧及根本不存在的未來,就是他的人生其實也完全不屬于他自己。

  從能力覺醒開始就不斷穿梭在時空中的風問,所有的時間都是以靈體狀態(tài)陪同著每一條時間線上的我。而當我在為了達成目的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時,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游離在外。

  帶入風問的立場,我自問我可能做得到,但極限絕對比他要來得早。

  風問的事,比起我要達成的目標還要無解,所以我不再去想,而是專注到眼前能做的事情上來。人就是這樣,太多的無可奈何,能做的事那么有限,要做好卻也并不容易。

  從最基本的核心出發(fā),我是滅世的因,也是救世的果。

  這兩者看似矛盾,實際上卻通過帝國大法師風這個人從中作為一個轉(zhuǎn)化的因素,發(fā)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那么我和風之間,真正存在的聯(lián)系是什么呢?

  在滅世之因中,我是帝國王之女,是風妻子改嫁后的骨血,從生物學意義上,毫無關(guān)聯(lián)。但從社會學因素上,是王族與大法師,倫理長輩和晚輩的關(guān)系。從歷史學上,是救世與滅世的對立關(guān)系。

  在救世之果中,我是從五千年后穿越回來的滅世之人,風是十年后會成為帝國大法師的救世之人,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我倆都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最多是表面上共同競爭大法師的對手關(guān)系。

  如果按照目前所知的來推算,我的滅世和救世是一場隨機或是說即興的災(zāi)禍和方式。

  在人類歷史上,充滿了偶然的災(zāi)難,也充斥著巧合的解決,但依然有像我們這樣的學者和研究人員,一代又一代從無法親眼見證的過去中,在被歷史也遺忘了帶走而留存下的殘跡里去尋找那偶然背后的必然,那巧合內(nèi)里的蓄意。

  并不是為了給自己這份職業(yè)貼金,只不過人活于世,往往只想求個明白,糊涂看上去是常態(tài),但內(nèi)核誰都有自己的清醒。

  而我的清醒是,我母親的那個預(yù)言,是解開這場隨機即興的鑰匙。

  這么多次時間線下發(fā)生的那些“意外”,是拼湊這把鑰匙的元素。

  我和風之間絕對不是“毫無關(guān)系”,相反的,只有搞清我們之間那層真正的“聯(lián)系”,這個無盡的時間線的輪回才能徹底終結(jié)。

  “星辰,到時間了?!憋L問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我用了一點時間才接收到。這倒不是什么術(shù)法的延遲,而是我自己狀態(tài)的出入問題。

  我在工作時的狀態(tài),以一般人的說法是投入,但我自己有個命名,是做夢。

  以相當現(xiàn)實的資料整理分析和梳理作為入夢的條件,而在意識極端清醒的狀態(tài)下,同時脫離與研究目標無關(guān)的一切現(xiàn)實,將自己的精神集中于歷史中某個點或者面,去窺探甚至還原當時的情境,是我一直在做的事。

  不過雖說是做夢,但那也只是精神高度集中的一種個人說法而已,和夢游癥之類被外力叫醒會產(chǎn)生后遺癥的狀況還是大不相同,只不過回神會稍微遲鈍一些。

  我有給自己定好會提醒我的時間鬧鐘,不過風問比我的定時快了半分鐘,所以當我徹底回過神時,我的鬧鐘也響了。

  “這些要怎么收?”五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到了,隊伍要繼續(xù)往前走,這些用意識幻化出來的東西自然是要抹去的,但我和怎么讓他們出現(xiàn)一樣有知識盲區(qū)。

  風問的回答很簡單:“想象這里之前是什么樣?!?p>  我回憶了一下,然后這里變回了空無一物。

  我點點頭:“同樣的原理?!?p>  領(lǐng)路法師既沒有招呼也沒有在意是不是所有人都準備好了,他甚至連看一眼人數(shù)對不對都沒有,時間一到,就邁開腳步走了。

  當然,時間一到,所有五個小時前形態(tài)各異的處所全都消失,所有巫覡都像是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又像之前那樣跟了上去。同樣是有走著的,也有跑著的,不過各自的順序倒是都打亂了。

  既然只要跟著隊伍走就行,這次也沒有領(lǐng)路法師特地過來指定我跟著他走,那比起走在所有人之前,我還是更喜歡走在最后。

  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一天時一直走在領(lǐng)路法師之后,隊伍最前面的風朝我走過來,對我說:“一起走?!?p>  他的語氣不像是商量,所以我也回了他一句陳述句:“走在最后?!?p>  風點頭:“好?!?p>  普通的情況下,一個人主動接近另一個人,都會有目的。即使只是普通的友好,那也是社交目的,只不過是最溫和的一種。

  我和風并排著走了一陣后,風都沒有主動開口再說什么。我為了搞清這個目的,就直接問他:“你有話對我說?”

  風搖頭,頓了會后,應(yīng)該是意識到我問這句話的用意,所以他回答我:“知己知彼?!?p>  我明白了,我五個小時前主動去找他時給出的就是這個理由,而他不過是將這個理由實行起來而已。

按 “鍵盤左鍵←” 返回上一章  按 “鍵盤右鍵→” 進入下一章  按 “空格鍵” 向下滾動
目錄
目錄
設(shè)置
設(shè)置
書架
加入書架
書頁
返回書頁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