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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滅己

第十二章 對談

天命:滅己 柴帝 2372 2022-04-02 17:50:00

  第一天的路還算平坦,也不是我原本想象中需要不停歇趕路的狀態(tài)。行進的隊伍在走了十二個小時后,停了下來。休整的時間是五個小時。

  這是一個有溪流穿過的山谷,水很清澈,但水流很急,所以月影無法在水面完整成型。因此當我見到領(lǐng)路法師和除了我之外的巫覡們對著月影念念有詞,并且用時或長或短地憑空建造出足夠容身的處所時,還是很驚嘆的。

  可能是月影術(shù)法的緣故,即使不同的人創(chuàng)造出的容身之處形態(tài)各異,大小不同,但都以一種月光效果呈現(xiàn)出來。

  研究者的本能,我很想仔細去查看與觸摸這些“建筑”,在沒有精密儀器的情況下,也只能通過肉眼觀察和雙手的觸感來判斷材質(zhì)與構(gòu)造。但很可惜,作為一個有常識的社會人,同樣身負“巫術(shù)”的我,在這個時代做出這樣的舉動是非常出格的。

  這個山谷并不是很大,雖然容納我們這數(shù)十個人綽綽有余,可依照大家“安營扎寨”的選址就能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離他人盡量的遠。領(lǐng)路法師的選址,甚至是在溪流之上,懸空于水面的一座小屋子。

  當隊伍里的所有人全都藏身進他們自己所構(gòu)筑的處所中后,山谷中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很格格不入的什么都沒做地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這些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建筑”,是不是能從里面看到外面的一舉一動。但我很清楚,領(lǐng)路法師肯定能看清我在做什么,所以我實在也沒法明目張膽地就和風問像之前那樣互動。

  雖然風問已經(jīng)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我,只要我想,以我現(xiàn)在的能為完全可以復制在場的任何一個巫覡的“建筑”,包括領(lǐng)路法師的那座水上小屋。

  怎么辦到這種細節(jié),我也不需要問。反正在一個唯心現(xiàn)象為主導的法術(shù)時代,唯物觀念的解釋和印證并不重要。就像是我在連續(xù)以百米競技的速度走完十二個小時后,卻沒有絲毫疲累的身體狀況那樣。

  操控術(shù)法本身的樂趣在于,你懂的這套玩法的一切規(guī)則,并且通過學習和試驗不斷地精進這項技能。

  所以像我這樣只是憑空加了技能點的“玩家”,老實說,喪失了基本的樂趣。

  因此比起去玩轉(zhuǎn)這些炫目又魔幻的術(shù)法來浪費本就有限的時間,我有一個近在咫尺的目標擺在眼前等我攻克。

  我走到一個像是小型帳篷的“建筑”前,敲了敲不存在的門,同時開聲:“風,是我?!?p>  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為沒有這個必要,我不是在做賊。但我的開場白對風可能是有點困惑,因為我倆并沒有事先約好。

  不過風的小型帳篷劃開了一人大小的口子,他的聲音傳了出來,和我的音量差不多:“請進,星辰?!?p>  風問跟在我身后走進了這個帳篷的內(nèi)部空間,類似于門的開關(guān)在我們身后重新關(guān)閉。我打量四周,發(fā)現(xiàn)這個空間比我在外面看到的至少大了兩倍。

  偌大的空間中,只有不知道何處生成的光源讓幾步外的風能被我看清。他以打坐的姿勢坐在一張半人高的木臺上,望著我問:“何事?”

  沒有任何多余的客套話,直入主題的這種談話方式,我想我差不多也適應(yīng)了。我走到他面前:“我和你的預感相同,所以我認為我們最好知己知彼?!?p>  風馬上理解了我在說什么,他幾乎是沒有思考就答應(yīng)了:“好,請便?!?p>  我一邊在風所構(gòu)筑的這個空間中四處走動,隨處觀察甚至上手碰觸,一邊將腦中計算過的話語當做問題一樣拋出來。

  這個空間的光源,是之前他們面對月影施法的月光。

  我問:“為何想成為帝國大法師?”

  風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動,連雙眼都閉上了:“為了看到頂峰之景。你又是為何?”

  這個空間之所以在乍看之下比在外面看到大上兩倍,是視覺的欺詐效果。如果不是我親自丈量過后的理性思路在起作用的話,相信視覺重新再看,還是會被所見欺騙。

  我回答后繼續(xù)問:“我為名??催^頂峰之景后呢?”

  風沒有馬上回答,我于是回頭看他,就見他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以為是彼此坦誠相待?”

  我馬上明白過來,之前風問告訴我,每個法師都具有能看穿謊言的能為,而顯然,風雖然只是個沒有任何頭銜的覡,卻也已經(jīng)有了這個能力。

  是我低估了這個未來帝國最強大法師當下的能力了,犯了一個給自己找麻煩的低級錯誤。

  幸好,我的應(yīng)變能力還不錯:“為了見一個人,我只有讓名聲響徹全國才行?!?p>  風的神情緩和下來:“到過頂峰之后,回歸山下人生。我是否曾經(jīng)見過你?”

  我微微愣了愣,身旁的風問及時開口對我說:“這個時間線上絕對沒有?!?p>  我于是很肯定地搖搖頭:“據(jù)我所知,并沒有,我對你也沒有似曾相識的印象。為什么有這個疑問?”

  風凝神想了想后,還是沒有改口:“并不是初見的錯覺。和你相識的時間越長,我的這份觀感就越明晰。但是奇怪之處就在于,我無法在記憶中的任何一處,尋到你我的確相見過的證明。確實奇怪?!?p>  風口中的奇怪,卻讓我有了一個猜想。

  鑒于帝國最強大法師本身能為的逆天,他是不是有可能在我這么多次時間線的穿越過程中,在他的能力范圍內(nèi)留下了星星點點的碎片。以至于在當下最新的時間線中,被他潛在的能為捕捉到了那一星半點的碎片痕跡……

  風問應(yīng)該也和我想的同樣,所以他帶著遲疑的語氣說:“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發(fā)生,我也無法預計這樣的影響會對未來造成怎樣的變數(shù)。”

  比起風問顧全大局的疑慮,我反而對于變數(shù)抱持了更為樂觀的態(tài)度。

  在經(jīng)過這么多時間線的失敗之后,根據(jù)概率論就會預計出相同條件下的相似結(jié)果,而變數(shù)才是打破這個因果鏈的要素。

  “風,你是否相信在我們所生存的世界外,還有另一個相似卻無法和我們聯(lián)通的世界?”因為不清楚五千年前的人們是否有過平行時空的概念,我只能問的這么模棱兩可。

  而風給了我他這個時代會有的解釋:“你是指死后輪回?”

  果然,時代的觀念界限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跨過的,我只能點點頭又搖搖頭地說:“死后世界是其中一種,而輪回之說也可算你我似曾相識的解釋,但要是兩者皆備的情形下,就應(yīng)該還有其他的——”

  風突然抬手打斷我想盡力解釋的話語,他皺了皺眉頭,低頭思索起來。

  如果他能僅靠我這幾句語焉不詳?shù)脑捑湍軈⑼钙叫袝r空的理念,那可比名不虛傳更讓人佩服了。

  而讓我和風問都沒有想到的是,風并沒有如我所想的參透平行時空的概念,但他卻因此想到了穿越時空的理念前身。

  而這才是十年后,降生于世的我被送去五千年后的真正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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