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瞬間光芒萬丈。
小草上沾著的露珠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一點點微亮的光芒,鳥兒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叫喚。
去往溪邊的小路上,一個穿著白衣的秀才肩上正擔著兩個木桶,兩只桶里只裝了小半桶水,幾步路他就走得搖搖晃晃的,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在往下滴落。
蘇晴看得在心里直搖頭,要不然怎么會說讀書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拿著刀連一只雞都殺不死呢?看到小相公的這一副模樣,她跟在一旁有些擔心的問:“你還行嗎?不行就讓我來?!彼约旱氖掷锒酥粋€木盆,剛才她上溪邊洗衣服去了。
自從搬到這邊來住之后,他們家用水就是附近小溪里擔回去的,家里人的衣服她也是拿到溪邊去洗,平日里家里的這些活大多是她在干,婆婆柳氏就負責家里人一日三餐的飯,還有在家里做秀活兒。就連才六歲的溫子晨都會幫家里人干活了,不過小家伙年紀還小點兒,像這種體力活是用不上他的了。
前兩天溫文卿病著蘇晴讓他在屋里休息了兩天,不過今日見人稍微好了一點,她就把人提出來干活了。她懷疑小相公是干的活少了,身體素質(zhì)才這么差,所以她決定從今天起就給小相公加強鍛煉,好好的鍛煉鍛煉身體,沒什么病是擔兩擔水治不好的,兩擔不行就再來兩擔!
“不用,我可以!”溫文卿咬牙,男人絕對不能說不行的!
蘇晴在心里呵呵笑了一聲,怕把小相公累死了自己要守寡,還是好心的建議:“你要累了就跟我說,咱們換一換?!彼@話是真心的,雖說她這幅身子骨也不算是太好,但是相比起廢柴小相公來說,挑兩擔水回家還是綽綽有余的。
溫文卿看了蘇晴一眼,沒說話,繼續(xù)咬著牙擔著水往家里回去,如果忽略他后背濕了一大片的衣服的話。
不過溫文卿并不知道,這一天才是他勞動周開始的第一天,從這一天起后,蘇晴總有干不完的活兒找他,而且都是體力活。想著自己作為這個家里最大的男丁,不管蘇晴喊他去做什么,溫文卿都不會拒絕,這也就導致了他每天干完活后,每天都累的回到屋里倒頭就睡,連夢都沒空做了。
而柳氏每天吃過飯后就在屋子里忙著做秀活兒賺錢給兒子讀書,所以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兒子都快被蘇晴給折磨瘋了。
蘇晴逮著小相公干活干到書院開學前一天,才好心的放過了小相公,為了彌補小相公這些年過度的勞累,她還想后山去逮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雞回家,晚上家里就吃的紅燒兔肉和叫花雞。
***
第二天是溫文卿去書院報道的日子,天還不亮一家人就全部都起床了。
柳氏一早就起來做了早飯,一家人吃過早飯后,兒子就要出門了,她把裝好的兩個饅頭和一兩銀子塞給兒子的手里,道:“這兩個饅頭你帶路上,肚子餓了就吃。家里的銀錢不多,這一兩銀子給你在外面花,要缺什么就自個買,不夠就回來與阿娘說?!?p> 溫文卿握著手里的饅頭和銀兩,低頭嗯了一聲。
“去吧,早些去,別遲到了,給夫子留了不好的印象?!绷现纼鹤右鲩T,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親自送了兒子出到門口去。
“阿娘你在家中做秀活兒,切勿不要一直做,做累了要歇息會兒。”溫文卿出門之前有些不放心的對阿娘說。
“嗯,阿娘曉得的。”柳氏笑著點了點頭。
溫子晨也對兄長說:“阿兄你好好讀書,咱們以后考狀元!”
“狀元那是那么好考的啊?!绷厦嗣鹤拥哪X袋,帶笑的眼睛看向長子,那目光卻是帶著十足的信任,相信日后她的長子一定能金榜題名,考上狀元。
“阿娘你們回去吧,我們走了?!睖匚那淇戳税⒛锖托〉芤谎郏娃D(zhuǎn)身離開了家。
蘇晴也背著一個背簍跟上小相公,她的背簍里面裝了大半簍子的干貨,還有婆婆柳氏最近做的繡品,她準備送小相公到書院去,再順便到鎮(zhèn)上去賣點東西,看看能不能賣些錢回來。
兩個人今日出門得早,剛好遇上村子里的牛車還未走,村子里一些要到鎮(zhèn)上去趕集的人不想走路的會坐牛車去,車子上已經(jīng)做了好幾個人了,大多是村子里的婦人和姑娘們。
牛車上坐著的好幾個姑娘見溫文卿一來,一個個的腰桿子都挺直了,生怕自己不好的一面讓溫秀才給看見了。
盡管溫文卿已經(jīng)娶妻了,但是也抵不住他的魅力讓村子里的姑娘們喜歡。
趕車的車夫見著溫文卿就笑著問:“溫秀才和小娘子到鎮(zhèn)上去啊,要不坐我的牛車去???”
“不用了,我們走路去就好?!睖匚那湎蜍嚪螯c了點頭,像是沒見到牛車上坐著的姑娘們,目不斜視的就走過去了。
蘇晴……當然也是跟上小相公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