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那朵高嶺之花(16)
“當初你爸爸喜歡上了鄰校的劉舒玫,就是你劉姨,她人漂亮,但是性格孤僻高冷,就你爸爸跟不要命似的追她?!?p> 聽到這兒紀薄淵緊繃著臉,見到別人討論自己父親和別人的愛情故事是如此的刺耳。
“好不容易追到了她,但是她性情還是很古怪,總是動不動發(fā)脾氣,我甚至……看到她打了你爸爸。你爸爸的為人我知道,正直真誠,當初還想過以后和她結婚的事情,肯定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后面我忙于學業(yè),就沒有再管他們的事情,再不久就聽到他們分手的消息,你父親萎靡不振了好一陣日子,她呀,整個人更加陰郁,看人都是瞪著的?!?p> “分手?”紀薄淵默念這兩個字。
難道劉姨是因愛生恨?
“對了,她和你父親租了個房子,這么多年來呀,她一直還在續(xù)租,你可以去看看。”他從包里拿出了小鑰匙,“這個鑰匙是當初你父親落下的,當時我本來想還給你們的,但是由于在D國就一直沒給,她們房子的地址我發(fā)給你?!?p> 紀薄淵接過鑰匙,鑰匙已經十分老舊,滿滿的歲月痕跡。
“謝謝李叔叔。”
他擺擺手,“能夠幫助他的兒子,我高興還來不及?!?p> 紀薄淵的嘴角扯起向上的弧度,打算起身離開,寧念歡看到他要過來趕緊躲在最角落,等到他走后才放心下來。
“居然是這么一回事,但是這個事情和紀薄淵黑化又有什么關系?”寧念歡在心中思忖。
會不會是劉姨刻意誤導,還是其中有隱情,看來這件事突破點還是在于劉姨。
她站了起來,結完賬就打算回去,卻發(fā)現(xiàn)紀薄淵迎面而來。
紀薄淵探究的看著她,剛剛他想起自己的外套還沒拿走,于是打算回來拿,沒想到在這碰到了寧念歡。
寧念歡暗想倒霉,面上故作驚訝:“老公你怎么也在這兒,我剛剛和同學也約在這里打算吃飯呢?!?p> 他的眸光一掠,眼底漸漸黯淡。
難怪剛剛看到她打算要離開的時候面上有些失落,看來是和那個男生見面不順利。
“哦?!奔o薄淵淡漠的看了一眼,從她身邊經過。
“老公,那我們一起回去吧?!?p> “不用。”他還要去看看這個房子,明天他就要做手術了,之后估計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下地。
聽到他的拒絕,寧念歡只好安慰道:“那好吧,老公,明天要做手術了,雖然外公不能來,但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p> 紀薄淵沒有回答,徑直離開了。
她看著他離開,慢慢又跟了上去,心里開始懊惱這次是不是過火了,只是一個小小誤會,他居然被氣成這樣,都已經晾了自己一星期以上,看來她是低估了紀薄淵的性格。
可是要解開這個誤會還需要契機,眼下只能得先去調查出劉姨的事情才行。
紀薄淵坐上車,攤開掌心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鑰匙。
不久后,季霖問道:“紀總,到了,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嗎?”
紀薄淵搖頭,“不用,在這等吧?!彼约哼M去了房間,里面雖然簡陋,但是東西應有盡有。
大概是很久沒有收拾清掃,老舊的家具上布滿了灰塵,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里面是年輕的爸爸和劉姨的合照,這里面的劉姨笑得很甜,完全沒有現(xiàn)在刻薄的嘴臉。
他隨意的看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腦海里突然想到了父親說的話。
“小淵,如果想保存幸福或者想要封存痛苦的記憶,就可以將她放進箱子里,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等到來年打開,就會發(fā)現(xiàn)幸福一直在,而痛苦被打開的時候,已經是過往云煙了。”
紀薄淵微微瞇眼。
她們這段感情,不知道對父親來說是什么樣的,但是對他而言肯定足夠刻苦銘心。也許,父親也會把箱子放在這里,說不定著里面說不定有線索。
想清楚后,紀薄淵在房間里翻找很久,還是沒有結果。
難道是他理解錯了?他的黑眸深邃些許。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皮特醫(yī)生發(fā)過來的短信。
——“紀先生,記得明天要過來準備手術。”
他黑眸加深,看來要抓緊時間了。
父親會把重要東西放在哪呢?他努力回想起過往的一幕幕,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里形成。
他試探性的敲了敲門口的地磚,傳來的是空曠的聲響。
紀薄淵拿了個工具撬開了地磚,里面放著一個老舊的小木盒,面上積攢了厚厚的灰塵,他從里面掏出了木盒,木盒上放了把鎖,他用工具砸開,映入眼簾的是一些雜物。
手表、發(fā)卡、還有一封信,信上面是父親的字跡,寫著給劉姨的。
他拿起信封,信封沒有被打開的痕跡,還是被封存得好好的。因為過了很久,信已經泛黃,看來劉姨還沒看到這份信,紀薄淵小心翼翼撕開。
……
在門口等著的季霖差點睡著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正好碰到了要出來的紀薄淵。
“紀……紀總你都弄好了?”
他黑眸深沉,仿佛籠罩著薄霧,痛苦侵蝕他的四肢百骸。
“回去?!奔o薄淵緊咬牙關。
“好的,紀總?!彼咧翱戳艘谎奂o薄淵手中的老舊的小木盒。
真奇怪,他為什么要拿這個?
寧念歡也從暗處走了出來,心想紀薄淵應該是知道了什么東西,要不然神情不會是這個樣子,她走去房子門口,發(fā)現(xiàn)已經被鎖了,看來自己也不好偷偷進去。
可惜,只能往紀薄淵身上找了。
她獨自打車回到酒店,發(fā)現(xiàn)房間彌漫著一絲煙味。寧念歡在四周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紀薄淵在陽臺上。
只見他略微低頭,吸了一口煙,朝著外面望去。
雖是抽煙,但矜貴的氣質沒有給他帶來半分邪氣,反而還是不可褻瀆的模樣。
“老公,你今天怎么抽煙了?”
他搖了搖頭,“沒事?!?p> 見此,寧念歡也不好說什么。
傍晚,她躺在床上,看著紀薄淵已經瞌上雙眼,她悄悄的抱著他的身體,小聲嘟囔:“老公,你不要覺得辛苦,有我在。”

念傾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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