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孫登直接從祭臺上面一躍而下,說道:“那就這樣吧,我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司馬昭問道:“門主,已經(jīng)成功了嗎?”
孫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大踏步離去了。此時黑霧終于消散,借助月光,眾人終于看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杜預以及旁邊同樣昏迷不醒的司馬菁。
“元凱,終于找回來了!”王元姬非常高興,示意夏侯妙急忙去推醒羊祜。羊祜很快也醒了過來,看到眾人都聚在兩人身邊,頓時來了精神?!霸趺椿厥拢吭獎P終于出來了嗎?”
司馬昭上前猛地推動杜預:“起來吧,妹夫!起來吧,元凱!”杜預終于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自家庭院之中。“我終于……回來了嗎?……引魂之術成功了……”
此時另外一邊的司馬菁卻一直沉迷不醒,幾個家人急忙上前掐人中,但是毫無作用。王元姬急忙用明靈鏡去照司馬菁,只見司馬菁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步消逝,她一下子愣住了。
“菁妹……她……快不行了……”“什么?!”眾人全部愣住了,此時杜預聽到“菁妹”急忙站起身來,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司馬菁面前,緊緊握著妻子的雙手,說道:“菁兒,是你救我回來,我現(xiàn)在回來了,你趕緊醒過來吧!”
杜預隨后對著王元姬說道:“嫂嫂,求求你,救救菁兒吧!”羊祜走到杜預身邊說道:“引魂之術發(fā)動的時候,我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對菁兒姑娘來說一定也是一樣的……”
賈充說道:“這招引魂之術,我從沒見門主使用過,對他的消耗也一定非常驚人,看起來司馬夫人……”“你不要再說了!”夏侯妙直接打斷了賈充,賈充看了一眼眾人,說道:“罷了,事到如今,我也走吧?!闭f完,賈充也離開了。
眾人都看著司馬菁,過了一段時間,司馬菁終于張開了眼睛。隨后家人把兒子杜錫和杜耽兩人帶了過來,杜耽一直在哭,杜錫則是直接靠在了司馬菁的懷里。杜預說道:“菁兒,我們杜家終于團聚了,太好了!”
司馬菁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這樣真的……很好……元凱……有了錫兒和耽兒他們……我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沒什么可掛念的……”
“那就不要說了!我們一起回房休息吧!”司馬菁勉強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身體已經(jīng)徹底……元凱,你答應我,不要太傷心……你的未來一定會非常光明……”
隨后司馬菁對司馬昭和王元姬說道:“兄長,嫂嫂……年輕的時候我太任性……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現(xiàn)在想想……真對不起……”
司馬昭終于流出了眼淚,說道:“菁妹,怎么會呢?你可是父親大人最驕傲的女兒……”王元姬也在流淚,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司馬菁看了一眼,最后看到了羊祜,她說道:“羊叔子……謝謝你……一直照顧元凱……以后也請你……”司馬菁還沒說完,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徹底塌了下去。
“菁兒!菁兒!不要?。。。。。。 倍蓬A哭得撕心裂肺。杜錫也早就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娘!娘你不要死?。鑶鑶?!”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杜預用盡全身的力量將司馬菁抱了起來:“……這一夜辛苦大家了,我永世難忘!大家請回去休息吧,我們杜家的事務我會妥善辦好的?!?p> 羊祜剛想說話,后面的夏侯妙說道:“元凱,你可千萬不要勉強啊!”杜預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年輕人了……”
當下羊祜和夏侯妙起身返回家中,一路上羊祜顯得非常自責:“為什么會是這樣?如果是我的話,也許能撐過那個引魂之術,那么至少菁夫人就不用犧牲了……”
夏侯妙說道:“別自責了,叔子,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菁姑娘肯定是覺得自己做的才是正確的事情,正如元凱公子選擇犧牲自己救你一樣吧?!?p> 羊祜轉過身,輕輕一把抱住夏侯妙:“希望,我只希望——這是最后一次犧牲了。”夏侯妙感覺羊祜的身體微微在顫抖,也緊緊抱住了他:“沒關系的,叔子,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生死與共?!薄班拧!?p> 杜預在買回棺槨之后,給司馬菁主持喪儀,除了杜府的人以及司馬家的人,沒有進行任何其他的邀約,包括羊祜在內。
羊祜只是遠遠站在街頭看著杜府掛起的白幡,心中默念道:“元凱……”
杜預和長子杜錫身著素服,連續(xù)三天為司馬菁守靈,家人則負責照看另外才兩個月大的杜耽。
一個家人拿著一封文書走過來問道:“剛才晉王府邸傳來消息說晉王殿下說要讓夫人以郡主的身份安葬在溫縣,等公子百年之后,也可以以郡馬的身份跟她一起,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杜預嘆了一口氣說道:“讓晉王殿下費心了,不管如何,菁兒既然已經(jīng)嫁到了杜家,就應該安葬在京兆杜家的墓地,你去回報殿下,說殿下的好意心領了,菁兒的棺槨會暫時留存在杜府,之后擇吉日遷往京兆杜家墓地?!?p> 家人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就這么回報晉王府上吧?!?p> 不久之后,朝廷下達詔命,令羊祜就任中領軍一職。堂弟羊琇說道:“恭喜堂兄!以后大魏的禁軍就由堂兄你掌握了!”“我自然會盡心盡責守衛(wèi)大魏的宮城?!毖蜢飪刃陌岛瑳Q意。
成都城的夜晚。胡烈有些精神恍惚,無法入眠?!安恢莱⒛沁呍趺礃恿?,差不多是該返回洛陽了吧?”此時胡烈突然覺得寒風颼颼,仿佛一個黑影從自己身后慢慢冒了出來。
“胡玄武……看來你恢復得很不錯……”“你,你到底是誰?”胡烈立刻起身,拔出一把刀,嚴陣以待。
“你找不到我的,因為我就在你身上……”
“你說什么?……”只見黑影越來越濃,幾乎要將自己全部包圍起來了。“這!”胡烈奮力猛砍,但是毫無作用。“世元!世元!快點過來!”沒有任何人應聲。
“沒用的……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其實是你的內部領域……”“可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一直再幫你啊,要不是我的話,你之前早就死了無數(shù)次了,不是嗎?……”
“我不相信,你趕緊離開!不然的話,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徹底破除這個噩夢!”胡烈已經(jīng)聲嘶力竭,感覺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哈哈哈……好事情,好吧,那么我再幫幫你吧!半個月之后,我們在永安見面,到時候我會完成你的愿望!……”
“半個月……永安?……”此時胡烈發(fā)現(xiàn)黑影慢慢消失了,自己則是全身冷汗?!笆涝?!在嗎?”
過了一會,一個非常年輕的少年將軍走了進來:“父親大人,您叫我嗎?”“我喊了你很久了,為什么你現(xiàn)在才來?”胡淵說道:“可是我就剛剛聽到你在叫,之前什么聲音都沒有……”
胡烈身體微微一顫,胡淵急忙問道:“父親,你沒事嗎?你大傷初愈,可不能勉強啊……”胡烈說道:“我沒事,世元,做好戰(zhàn)斗準備了,我們準備要出擊!”
“什么?出擊?去攻打誰?蜀國不是已經(jīng)都投降了嗎?”
胡烈緩緩說道:“去永安就知道了?!?p> 在荊州,陸抗和施績正在考慮下一步的計劃,陸抗說道:“之前已經(jīng)多次上書要求陛下同意我們攻打巴東了,應該差不多消息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