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簡誠先是帶著宋衍去找了護士給他包扎傷口。
宋衍不配合,“我要去看祁松。”
“好,看祁松,但你受傷了,必須得包扎一下?!?p> 宋衍掙開簡誠的手,側(cè)身往門外走去。
簡誠無奈。
跟護士拿了東西,也追了出去。
二樓的手術(shù)室外,只有聞景一個人傻站在門口。
緊緊的盯著手術(shù)室的門。
一動不動。
宋衍走過去,微微皺眉,“對不起,景哥,都怪我?!?p> 聞景半晌才眨了一下眼睛,嗓音沙啞的厲害,“跟你沒關(guān)系?!?p> 簡誠跟著跑上來,氣還沒喘勻。
“會沒事的。”
兩個人都沒人應他的話。
過了一會兒,簡誠看著宋衍褲子上的血跡,握緊了手里的紗布。
“小衍,你受傷了,處理一下吧,好不好?”簡誠柔著嗓音道。
聞景偏頭看了一眼臉色確實蒼白的宋衍,視線挪到已經(jīng)被血浸透的褲子。
“去處理一下,小松會擔心你的。”
“對,祁松會擔心你的,你不想他醒來看到你這個樣的吧?”簡誠趕緊說道。
宋衍垂了垂眸子,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剛動了動腿就被尖銳的疼痛刺了一下,沒有意識的彎腿。
簡誠眼疾手快,趕緊從側(cè)面攬住他。
宋衍掙開。
“你聽話,我就幫你處理一下。”
宋衍被簡誠虛扶著走到椅子上坐下。
簡誠直接跪在他面前,毫不猶豫。
宋衍抿了抿唇,未語。
簡誠把從護士那拿來的東西放在地上。
他之前在部隊學過簡單的包扎技術(shù)。
宋衍的褲子沒有裂口,只是被小碎玻璃扎破了。
簡誠走得急,沒有拿剪子跟鑷子什么的。
褲子撕不開,簡誠直接趴下,用牙齒撕開。
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摳出宋衍腿上的玻璃渣。
也不顧那些玻璃渣刺破他的手指。
他認真的仿佛都看不到自己手上的傷口。
宋衍低頭看著他,看到他血跡斑斑的手指和嘴角處蹭上的一絲血跡,眸光閃了閃。
最終,還是挪開了目光。
手指捏緊了衣角。
走廊那頭傳來一聲哽咽。
宋衍抬頭看過去,是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
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祁松的媽媽。
蘇沫沫的養(yǎng)母。
只一眼,他就轉(zhuǎn)移了視線。
簡誠根本就沒抬眼看她,只是一直緊緊的盯著宋衍。
白麗姿看著簡誠跟宋衍,看著站在門口處的聞景。
眼里蓄滿了淚水。
手機響了。
是蘇沫沫的主治醫(yī)生,要她趕緊回去,蘇先生也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白麗姿眼里閃現(xiàn)出糾結(jié)的神色,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手術(shù)室,最終還是拿著包默默的離開了。
宋衍看著女人腳步錯亂的離開,緊緊的皺了眉。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反正外邊的天漸漸暗了下來,醫(yī)院的燈開始點亮。
手術(shù)室的門還未打開。
從進來一直到現(xiàn)在,聞景只是站在門口處,從未動過一步。
緊緊的守護著。
聞景感覺這輩子從未經(jīng)歷過這么漫長又煎熬的時光。
他慌。
他怕。
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這里等著。
終于,門開了。
醫(yī)生摘了口罩看到聞景,也是一怔,“你沒事吧?”
聞景趕緊搖頭,“我愛人怎么樣了?”
宋衍跟簡誠也趕緊走過來。
醫(yī)生對他的稱呼在次一怔,然后安慰的笑了笑,“沒事了,清理玻璃渣費了很多時間,最深的那個距離心臟只有兩厘米,也算是幸運的了?!?p> “等一會兒就該出來了?!?p> 醫(yī)生側(cè)過身應該是要走。
簡誠見聞景沒有反應,趕緊跟醫(yī)生說了句謝謝。
醫(yī)生說祁松算是幸運的,但聞景耳朵里聽到的只有那句“距離心臟只有兩厘米”。
他不敢想,再深一點會怎么樣。
祁松沒有那么幸運該怎么樣。
看著護士推著祁松出來,“可以送到病房里了。”
“好,謝謝?!焙喺\一邊幫忙,一邊道謝。
宋衍也一瘸一拐的跟著。
聞景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邊,看著趴床上的祁松,露出來的肩膀處纏滿了繃帶。
側(cè)趴著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聞景一陣一陣揪心的疼。
眼看著他們推著車拐彎了。
聞景扶著墻,皺著眉咽下涌上喉嚨的血腥氣,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
簡誠跟宋衍幫忙把祁松安頓好。
一轉(zhuǎn)身,沒有看到聞景,簡誠皺眉,“小乖,你看到聞景了嗎?”
宋衍對于他的稱呼一皺眉。
沒有理。
他偏頭看了看門口,確實沒有看到聞景。
“臥槽,糟了?。 ?p> 簡誠突然的吼聲嚇了宋衍一跳,他抬頭看向他。
簡誠一瞬間的慌亂,他抬手摸上宋衍的頭,“小乖,你在這看著祁松,乖啊。”
然后,簡誠就奪門而出。
他知道,聞景有多寶貝祁松,這個時候沒有比陪著祁松更重要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是他殺到蘇沫沫家里去了。
聞景這次,是真的憤怒了。
聞景推門而進。
傭人跟在后邊,有些懼怕的說道,“太太,我攔不住他?!?p> 白麗姿震驚的看著拿著一個破碎的酒瓶進來的聞景,“你...你要干什么?”
蔣卿剛好也在這,他看著聞景那恐怖的樣子,他愣了。
“景哥。”
聞景緊盯著床上躺著,安安靜靜睡著的蘇沫沫。
憑什么,小松在醫(yī)院受著罪,而她卻在這睡的安穩(wěn)。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把小松受的痛苦還回來?!甭劸耙Ьo了后槽牙,一字一字的說道。
白麗姿睜大了眼睛,她擋在蘇沫沫的床前,眼睛通紅的看著聞景。
“小松怎么樣了?”
“你沒有資格知道,給我滾開!!”聞景走到床前。
蔣卿趕緊上攔著聞景,“景哥,景哥,你這是干什么!!”
蘇沫沫的主治醫(yī)生開口,“這位先生,你這樣做是犯法的?!?p> “讓開,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
“聞景?。 焙喺\跑進來喊住他,“祁松醒了。”
聞景一怔。
簡誠趁機拿過聞景手里的瓶子扔到一邊,他攬住聞景的肩膀。
“你聽我說,兄弟,這個女人有精神病,她犯法沒事,你不可以,你不管祁松了嗎?他躺在醫(yī)院誰給你照顧??他除了你還有誰?。∷蚜?,他在找你,跟我回去,聽見了嗎?”
半晌,聞景緩緩閉上眼睛,眼尾濕潤。
嗓音沙啞低沉。
“走吧。”
看著聞景離去的背影,白麗姿的眼淚再次涌出來,她這個做媽媽的還不如那一個男性愛人。
她一直看不上這種感情,但她知道,聞景是真的愛祁松。
蔣卿自從聞景走后,就一直盯著那個破碎的瓶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