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是逃了中午聚餐的時間過來的,本就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的在?!?p> 祁松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嗯,帶我男朋友過來跟楊叔吃個飯?!?p> 白凌封一噎。
他好看的眼眸用力的眨了眨那酸澀勁兒,“你不討厭男的,為什么那時候那么厭惡我?”
“不一樣,他是我先喜歡的,再遇到他之前,我不喜歡男的?!?p> 白凌封抿唇,“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打擾你了,對不起?!?p> 祁松沒有說話,臉色冷淡著。
“我認(rèn)識你快三年了,也喜歡你快三年了,認(rèn)識我的人都說我現(xiàn)在活得越來越像你了?!彼塘送炭谒瑵櫫藵櫢蓾纳ぷ?,“我沒有刻意,就是不知不覺的,不知道怎么就這樣了。”
“song,我真的...是喜歡你的?!卑琢璺庋廴Ψ杭t。
他又自嘲一笑,“呵,我有多喜歡你,你就有多討厭我,我知道?!?p> “今天能單獨跟你一起說說話,都是我這幾年來夢都不敢夢到的?!?p> 祁松微微皺眉。
之前他不能理解這件事,不能理解白凌封對他的惡心想法。
所以一直對他形成了那么討厭的心理。
但如今,他也撕心裂肺的喜歡過一個人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白凌封了。
不然,放之前他的作風(fēng),今天跟他單獨一起,也是絕不可能的。
祁松沒有看他,“以前,也是我過分了,以后,我可以把你當(dāng)成普通認(rèn)識的人。”
連朋友都算不上。
白凌封眼睫輕輕顫動。
“既然這樣,那你要不要考慮加入XJ?!?p> 祁松頓了一下,看向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車輛,“你也是來說這個的?不用勸我,我不會去的?!?p> “我以后不打擾你了?!?p> “不是你的問題?!?p> “那是什么??你打的多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武神都想親自來找你的。”白凌封不理解他為什么不愿意。
“一開始我們幾個就揚言一定要一起打進職業(yè)隊,一起為了國家參賽,你是想的,我知道。”
祁松嘆了口氣,“之前玩的時候,是有這種熱血的,但現(xiàn)在我真的不想了,我有我喜歡工作,有我喜歡的人,生活過得很好。”
白凌封知道是真的說不動他了。
看著他身形挺拔的側(cè)身,俊逸又俊朗的臉頰。
“你真的特別喜歡那個人嗎?”
他看到祁松慢慢的笑了,“是啊,特別特別喜歡?!?p> 白凌封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沒有接。
祁松自然也是知道是什么事。
他轉(zhuǎn)過頭,出來后的第一眼正視他。
那雙好看的黑眸仿佛要看進白凌封的內(nèi)心。
“白凌封,謝謝你喜歡我,但也請你忘記我吧。”
這是這兩年來,祁松第一次正面回應(yīng)他的心意。
說完,祁松就轉(zhuǎn)身往回走。
“如果忘記像嘴上說的那么容易,我又怎么會活成你的模樣?”白凌封有些哽咽。
祁松腳步一頓,但他沒有轉(zhuǎn)身,沉默了半晌,“什么時候想著微信加上吧?!?p> “我會通過的?!?p> 白凌封再也繃不住,眼淚像控制不住的一樣往外涌。
他知道,祁松不討厭他了。
但也只是不討厭了。
——
二樓就只剩下楊明臺跟聞景了。
楊明臺喝的不少了,聞景也臉色紅潤。
“小聞啊,我跟你講,小松這孩子苦的很啊,從小就苦,你一定要好好愛惜他呀,我不懂你們這男生跟男生,但我知道愛總是一樣的?!?p> “我也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面善,你也是認(rèn)真的,對吧?別看小松年紀(jì)小,他可懂事了,這孩子從小就早熟,什么事都放心里,誰都不說?!?p> 楊明臺嘆氣。
聞景看著手里的酒杯,抬起眼皮看向楊明臺。
“叔,小松是怎么跟您生活在一起的?”
“他沒跟你說過吧,這孩子肯定不愿意說,我知道你是想了解他,如果你們將來真的走一輩子,也是該知道的。”
“他啊,是我從大路邊撿回來的?!?p> 楊明臺想到那個場面,就又紅了眼睛。
聞景一愣,心里也頓時不是滋味。
“那是幾年前來著,有七八年了,那天我是回鄉(xiāng)下的大姐家,回來正趕上下大雨,電閃雷鳴的?!睏蠲髋_喝了一口酒,那段記憶他這么多年也始終清楚的很。
他想的仔細(xì),也就說的慢。
聞景一直耐心的等著。
“那時候也窮,沒錢打車,我就打算走到公交車站,走在路邊的時候,聽到有小孩子哭聲,我循著聲音走過去。”楊明臺皺緊了眉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孩子就蜷縮在大樹根底下,瘦瘦小小的,身上也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臂啊臉上啊哪哪哪都是傷啊?!?p> 聞景微蹙著眉垂下了眼眸,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細(xì)細(xì)密密的疼。
“喊他也不說話,怎么說都不抬頭?!?p> “后來我見公交車過來了,我說,你要跟我回家嗎?他抬頭了,看著我,那眼睛里滿是灰暗,一點小孩子眼里的光亮都沒有,我心一下子就疼了,就帶著他回家了?!?p> “開始一直不說話,怎么也不說,也不哭不鬧,就一動不動的坐在那,楊軒那時候挺開心的,有了小伙伴,就一直跟他講話?!?p> “過了大概有四五天吧,他開口了,說他叫祁松,那年十二歲,明明是跟楊軒一樣的年紀(jì),他卻看著像七八歲的孩子。”
聞景感覺自己現(xiàn)在呼吸都能牽動著心臟的疼痛。
他皺緊眉頭。
眼圈泛紅。
“那是個懂事的孩子,天天幫我干這干那,慢慢的也都跟我說了,家在鄉(xiāng)下,有個養(yǎng)父,天天對他又打又罵的,說親媽是跟人跑了,唉?!?p> “說這個,我還有一件事心里特別不得勁兒,那孩子是個好學(xué)的,天天看著楊軒在那寫作業(yè),后來我想著也給他聯(lián)系個學(xué)校,市里邊不比鄉(xiāng)下,手續(xù)不好辦,家里也沒那么多錢?!?p> “他跟我說過,想去上學(xué),他說他可以天天在網(wǎng)吧工作,不要錢,以后賺了錢也會還給我,但是我卻沒有給他辦下來,那時候沒有手續(xù),要特別多的錢,網(wǎng)吧剛剛開業(yè),沒有什么收入,楊軒還需要上學(xué),我就回絕了他?!?p> “其實,倒騰倒騰家底,再借借,也是可以的,但我那時候,還是有了私心和害怕了?!?p> “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對不住他。”
楊明臺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再一次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聞景用力閉了閉眼睛,他心疼那個時候的祁松,但他也明白,祁松不會因為這么怪楊明臺。
他聲音沙啞的說道,“您當(dāng)時救了他,他已經(jīng)很感激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