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車廂內(nèi),安靜的很。
手機鈴聲的響起就尤為的聲音大。
鈴聲就是普通的音樂,應該是手機自帶的。
聞景的手機。
聞景看著前邊車的距離,手伸進盒子里拿出手機。
卡在方向盤旁邊放手機的位置上。
應該是為了方便看導航而架上的。
祁松掃了一眼。
是簡誠。
“喂?”
“景景,在哪呢?應該下班了吧?”
這曖昧稱呼使祁松一怔,景景?
聞景微微斂眉,“別亂喊,剛從學校出來,怎么了?”
簡誠帶著笑模樣的聲音傳過來,“喊你都不行了,怎么?車上有小情人???”
祁“小情人”·松臉上剛下去的熱氣再次蒸了上來。
誠哥真是什么都說,討厭。
聞景瞟了一眼小孩兒,透過發(fā)絲看到了他那紅著的臉蛋。
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語氣不耐,“有事趕緊說。”
簡誠聽他這樣說話,眼睛一亮,來了興致,“怎么,你真有情況??”
聞景眉毛蹙的更緊,“沒有,別胡說?!?p> “你到底找我干嘛?”
“請你吃飯,不行???”
“喲,這又是有什么好事?”聞景笑了一下。
“沒啥,這不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么,好多人呢,陳琛跟永麟都去。”
“行?!甭劸皯艘宦?,“開車呢,先掛了。”
“地址發(fā)你微信啊。”
“嗯。”
沒過十秒鐘,祁松的手機也響了。
祁松怔了怔。
翻過手機頁面給聞景看,“誠哥?!?p> 聞景一頓,“接?!?p> 祁松劃開手機,點了外放。
“誠哥。”
“哎,小寶貝兒,哥給你發(fā)個地址,過來一起吃飯啊。”
祁松再次一怔,看了聞景一眼。
聞景沒說話,皺眉。
“祁松?”
“嗯,誠哥,就叫我一個?”
“不,挺多人呢,一會兒我還招呼宋衍呢,那什么,你景哥哥也去?!焙喺\無時無地的惦記著讓他們倆成了。
祁松抿緊唇,沒有搭話。
“你招呼這么多人干什么?”聞景突然出聲。
那邊靜默了一秒。
“臥槽?”
“臥槽你誰啊?別告訴我是剛我打過電話的聞老狗?”簡誠聲音拔高。
“給我好好說話,簡誠?!?p> “哎,不是,你倆在一起了?”
聞景剛松開的眉頭再一次皺緊,余光看了看祁松,“你別他媽胡說八道?!?p> 語氣微微強硬。
祁松也坐直了身子,心臟因為簡誠的話砰砰跳個不停。
一聲比一聲大。
“那你倆咋在一塊呢?”
“我...你管呢!!”聞景有些咬牙切齒。
簡誠那狗,他怎么說他也不會信的。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嘿嘿,那你倆就一起來吧,早說嘛,還讓我多打個電話。”欠揍的笑聲順著外放的手機響徹整個車廂。
“你找這么多人到底要干什么?”
聞景再一次問道。
“嘖,哪里多了?也沒事啊,想請我酒吧里的兩位財神爺吃個飯不行啊?!焙喺\聲音里帶著熟悉的慵懶和痞意。
“你們這就過來吧,地址給你發(fā)過去了,好好招待我們DJ小寶貝兒,聽見了沒?!?p> “趕緊滾?!?p> 聞景伸出長臂直接掛了電話。
聞景偏頭看了祁松一眼。
小孩兒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白皙的臉上粉粉的。
聞景微微吸氣,“那就先過去吧?!?p> 祁松點頭。
他們這已經(jīng)快開到祁松的小區(qū)門口了,只能轉(zhuǎn)彎回去。
祁松看著聞景單手打著方向盤,修長干凈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扶在黑色的方向盤上,顯得他的手掌很白。
很好看。
很好摸。
好想,摸一摸。
想到剛剛就是這樣的一只手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樣干燥溫熱的觸感。
又是另祁松一陣心悸。
——
到了簡誠發(fā)的地址,祁松跟著聞景下車。
是一家有些古風建筑的餐廳。
門口的兩只石獅子栩栩如生,門里邊的木制小橋很是有那種味道。
橋底是一直流動著的小溪。
嘩嘩的輕響。
悅耳又動聽。
有服務員迎上來,穿的也是半身旗袍樣式的衣服。
“您好,有預訂嗎?”
“簡先生?!?p> “好,樓上請?!?p> 聞景跟著服務員的指示往二樓走,祁松跟在他身后。
二層是一間間隔著空隙的包間。
圍了二樓一整圈,中間是空的。
掛了許多的花燈。
跟古裝電視劇里的酒樓一樣。
跟著服務員又走了半圈,才到了簡誠訂的包間。
祁松跟著聞景進去,里邊已經(jīng)有了三個人。
有兩個是誠哥帶著他見過的Tame合伙人,另一個不認識。
看起來跟他年紀差不多大,坐在陳琛身邊。
“都見過,你們應該還記得吧?”聞景笑著問道。
祁松坐在聞景身邊的位置。
“當然記得,這不是酒吧最受歡迎的小DJ嘛,超高人氣?!鳖櫽厉胄χf道。
“第一天簡誠就帶我們見過了。”
祁松面色淡淡的,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琛哥,麟哥?!?p> 沒有假裝謙虛的推脫,也沒有直接承認。
只是簡簡單單的打了招呼。
跟第一天認識的時候一樣。
那時候不覺得,也沒發(fā)現(xiàn),小孩兒挺高冷啊。
聞景略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弟弟,陳遠,你們應該年紀差不多吧?”陳琛笑著攬著陳遠的肩膀。
聞景微微瞇了瞇眼眸。
“你好?!标愡h有些靦腆的先開口。
祁松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你好?!?p> 視線在陳琛攬著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轉(zhuǎn)移開。
“祁松也18?”顧永麟問道。
祁松一本正經(jīng)的搖頭,開口道,“我19,再過三個月就20了。”
“昂,那也差不太多。”陳琛說道,“小遠18,再過兩個月就19了。”
祁松抿唇,沒再開口。
聞景看出了他想反駁的模樣,有些好笑。
“你這小孩兒,怎么對年紀這么執(zhí)著?”
祁松抬起眼皮,看著他的眼神愈發(fā)認真,“嗯,執(zhí)著?!?p> 聞景目光一頓,下一秒不著痕跡的撇開,也順帶轉(zhuǎn)移了話題,“簡誠那玩意兒干什么去了?把我們都招呼過來,他自己遲到?”
“說是接一個小朋友去了?!标愯〗o陳遠的杯子里倒上溫水。
“小朋友不愿意來,簡誠親自去接了?!鳖櫽厉虢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