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我會照顧好她
永昌侯都懵逼了。
對于沈繹和孟辭的婚事,他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是感覺不會是那么容易的事。
陛下應(yīng)該會心存芥蒂才對。
可眼下這……
楚皇看到永昌侯這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所想。
他嘆息一聲道:“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朕其實也有氣?!?p> “可朕又想想,自己虧欠繹兒這孩子挺多的,他回來后,也沒跟朕提過要求,唯一的心愿就是娶你女兒!”
“朕與你,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當年我們不也約定,以后要做親家的嗎?”
如此說來,永昌侯倒也想起年輕時候說過的話。
可那時候,只當是戲言。
楚皇意味深長:“阿嘗,這么多年,朕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唯有你,一直對朕不離不棄,也給了朕絕對的忠心。你放心,繹兒若是以后敢對你的寶貝女兒不會,朕第一給饒不了他!”
永昌侯喉結(jié)滾了滾,良久才開口:“陛下既然推心置腹,那臣也說一句摸心坎的話?!?p> “皇家榮耀,能得陛下青眼是辭兒的榮幸,可是她那個性子,怕是……怕是受不了三妻四妾的……”
永昌侯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穩(wěn)點:“所以,陛下還是三思吧,臣怕到時候,會弄得雞飛狗跳?!?p> 楚皇的眸子微微瞇了下。
永昌侯這是在以退為進。
告訴自己,女兒將來嫁入皇家以后,若是她不愿意,誰也不能給沈繹納妾。
如果他們夫妻兩一致,那自己這個當公公的,做皇帝的,也不能插手。
這是在勸自己三思嗎?
這是在委婉的告訴自己:如果陛下你到時候要插手他們之間的事,那你現(xiàn)在就干脆不要賜婚。如果你賜婚了,那以后就不能再給沈繹安排其他的女人。
楚皇臉上的陰沉一閃而逝,很快有恢復(fù)笑臉:“阿嘗,你這都信不過朕嗎?”
“朕年紀大了,要不是繹兒前些日子來求朕,朕也不插手這件事!朕若是完全不顧孟辭,不顧侯府的意見,朕就直接下圣旨了。朕眼下,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永昌侯抬眸看了楚皇一眼,噗通一聲跪下磕頭:“陛下恕罪,是臣愚鈍,沒有領(lǐng)會陛下的良苦用心?!?p> 楚皇趕緊上去扶他:“你這是做什么,你我兄弟,此間又沒有外人,何須跪來跪去的?!?p> “這件事,你事先跟孟辭去透個口風(fēng),免得圣旨一下,她有點茫然無措,既然遲早是皇家的媳婦,這些日子就安安心心在宮里養(yǎng)著,養(yǎng)好了再回去也不遲。都是一家人?。 ?p> 永昌侯本來是要說將孟辭接回去的。
楚皇這么一番操作,他又說不出口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剛才有點僭越,楚皇嘴上不說,心里或許已經(jīng)不開心,此時自己再提出讓辭兒回去。
不合適。
從御書房出來,福公公領(lǐng)著永昌侯去孟辭的宮所。
剛才楚皇說賜婚的事,福公公也是在場的,一路上說了許多恭喜的話。
永昌侯架不住他那一張嘴,掏了兩次的私房錢當賞錢,心痛的不行。
或許是宮內(nèi)養(yǎng)的好,珍惜的藥材也不缺。
所以孟辭看上去比前些日子的狀態(tài)好了不少。
一見到永昌侯,她立時像是小鳥一樣撲過來:“父親……”
不過撲到近前了,又想起畢竟是男女有別,在幾步遠站定,對著永昌侯嘻嘻嘻的笑。
她穿著一身女裝,一頭烏發(fā)挽起,頭上別一根簡單的海棠花簪,粉白的衣衫襯得她像是春日暖陽下的玉。
讓人看一眼就不愿意挪開眼睛。
這樣的美人,腦子也好使,嫁給誰好像都可惜了。
最好是自己養(yǎng)她一輩子。
“父親,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以前看電視和小說,總希望自己變成宮里的娘娘,一頓操作猛如虎,然后變成宮斗冠軍。
可是真的在這紅墻綠瓦的皇宮里住著,其實非常的壓抑和無聊。
宮里是皇后和高貴妃的地盤,孟辭不熟悉,身上也有傷,加上慕容楓最近發(fā)瘋了一樣。
時不時的就在她宮門外打轉(zhuǎn)轉(zhuǎn),孟辭也不敢出去。
畢竟這是他的主場,宮里高妃的眼線遍布,誰知道他是有什么套等著自己。
自己不出去,她也不能拿自己怎樣。
熬了這些日子,總算是見到親人了。
永昌侯見她一臉的期盼,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還是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了下。
孟辭愣住了。
“陛下真是這么跟你說的?真的要賜婚?”
“陛下這么大度嗎,我還以為,這其中肯定還要有不少曲折呢!”
永昌侯回道:“你這么好,他能娶你當兒媳婦那是他的福氣,便宜沈繹那臭小子了。”
孟辭拍了他一下:“父親,他從前是你庶子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他的嘛?!?p> “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是女子!”
孟辭晃了晃他的胳膊:“父親,那你這么想想,如果不是兄長,你覺得京都我能嫁給誰,除了他,我嫁給誰更合適?”
永昌侯想了半天,頹然下來。
罷了,他想不到更合適的人。
跟其他人比起來,好像還是沈繹那個兔崽子更合適一點。
父女兩個說了好一會的話,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一個外臣,是陛下開恩才能進來,不能呆的太久。
臨走的時候,孟辭遞給他一封信,讓他轉(zhuǎn)交給月仞。
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沈繹正長身站在院里的金桂樹下。已經(jīng)入秋了,他穿的還是很單薄。
那棵桂花樹之前被月冉擼過一番,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桂花。
可饒是如此,風(fēng)一過,空氣里還是飄蕩著淡淡的香味。
永昌侯下了臺階,沈繹就迎上來。
按制,是要行禮的。
可是永昌侯看這頭豬就不爽,哼了一聲以示抗議,權(quán)當沒看見,抬腳就走。
好歹自己養(yǎng)了他好些日子,這面子還是有的。
經(jīng)過沈繹身邊時,聽到他低聲的開口:“父親……”
這一聲壓得很低,可是永昌侯還是聽到了。
他錯愕的停下腳步,看向沈繹。
男人的目光平靜又堅定:“我會好好照顧阿辭的,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她,請你相信我,我會竭盡全力,讓她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