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以命掉馬甲
之前殿內亂作一團,其他的舞女們四下里逃竄,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白衣女刺客吸引,沒有太多人關注這些舞女。
因為從頭到尾,這些人沒有任何的舉動,像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可誰也沒想到,其中有一個舞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挪動到楚皇的不遠處。
借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衣女刺客的身上,她猛然暴起,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楚皇的胸口刺下去。
眼看著就要得手,楚皇眸子瞇了起來。
已經準備反擊了。
白衣刺客,他不是對手,可眼下這個舞女,他就算是憑著自己也可以應付。
可他沒來得及炫技??!
因為孟辭大叫一聲,陛下小心。
然后爆發(fā)出最快的速度,一個猛撲,擋在楚皇的面前。
那一根簪子,沒入了孟辭的胸口。
沈繹神色大駭,不顧自己身上有傷,閃身過來,眼里爆發(fā)出憤怒的火焰。
手中長劍一掃。
舞女就被割斷了喉嚨。
噗……
鮮血噴射而出,飛了楚皇一臉。
楚皇……
趁著這混亂的功夫,那名白衣的女刺客竟然又扔了一顆毒丸,然后逃了。
等煙霧散盡,哪里還有女刺客的身影。
沈繹抱著孟辭,渾身都在發(fā)抖。
在這個間隙,他抬眸看了長公主一眼。
兩人眼神交錯,均是很快就轉移了視線。
太醫(yī)院的人很快就位,開始查看毒情。
好在這藥丸并不太嚴重,只是讓人手腳發(fā)軟,使不出力氣,胸口刺痛,不會危及性命。
楚皇大怒,好好的一個中秋,沒看到漂亮姑娘也就算了,還被噴了一臉血。
而且又被人救了一命。
他這當皇帝的,一天到晚就要忍受救命之恩。
好氣!
心里雖然氣,可是面上又不能表現(xiàn)啊。
畢竟孟辭可是毫不猶豫的為自己擋死的,這一份救命之恩,這么多人瞧見了,你也不能不領情。
所以他揮揮手,對太醫(yī)正道:“快,去給孟辭看看!”
沈繹其實已經在給孟辭把脈,可作為帝王,這時候也要表現(xiàn)自己關愛的意思。
那一根簪子正好刺在胸口,沒入約莫有兩寸深。
沈繹的手捏在簪子尾部,微微發(fā)抖。
最后他無奈嘆口氣:“太醫(yī)正,還是你來吧!”
都說關心則亂,他眼下心里亂的很,根本做不到好好醫(yī)療。
這也是為什么現(xiàn)代社會,很多醫(yī)生不能給自己親人動手術。
因為怕情緒波動會影響到治療。
所以沈繹此時的表現(xiàn),楚皇也沒覺得不對。
太醫(yī)正于是上前接手,他本是要將人挪到屋內再動作的,可沈繹催促:太醫(yī)正,快些吧,阿辭前些日子就受過傷,我怕她受不住。
且這簪子好像喂毒了。
兩人的傳聞幾乎滿朝都知,永昌侯這時候也過來催促:別整那些沒用的,你趕緊的拔簪子,包扎傷口。
侯夫人動了動嘴唇,似乎覺得不妥,反對了幾句,可是永昌侯急得不行,罵她事多。
侯夫人汗如雨下,還要多說,就直接被永昌侯點了啞穴。
此時孟辭已經昏迷。
太醫(yī)正一想,孟辭是個公子哥,在這大庭廣眾也沒什么的,于是也沒有再扭捏。
拔掉簪子,又用剪刀剪開衣服準備包扎傷口。
可衣服剪刀一半,太醫(yī)正突然大驚失色,手里的剪子都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了。
沈繹的臉色在這一瞬間也變得特別奇怪,迅速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孟辭蓋住。
他看了永昌侯一眼。
到底是做過一段時間父子的人,永昌侯領會了這個眼神的意思。
他發(fā)誓,此刻他已經拿出了畢生最厲害的演技。
他急得跳腳,破口大罵:“殿下,你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對辭兒圖謀不軌,可眼下他受傷了,他是個大男人,你裹什么裹?”
“你快讓太醫(yī)正包扎。”
他急是真的。
他剛才掃了一眼,孟辭身上的傷口不是鬧著玩的。
是真真切切刺進去了。
他必須盡快配合揭露兒子是女兒的真相,來為阿辭贏得更多的時間。
沈繹此時的臉色十分的古怪,他遲疑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永昌侯已經動手搶人:“殿下,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他去扯孟辭身上的衣服。
沈繹糾結:“永昌侯,使不得!”
太醫(yī)正也說:“永昌侯,讓殿下抱到里屋去吧,這對孟……孟世子有好處!”
楚皇察覺不太對勁了。
這時候,緩過一口氣的長公主問:“你們都不要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孟世子傷的很厲害?”
楚皇也問:“太醫(yī)正,怎么了?”
殿內慌亂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眾人聽得太醫(yī)正嘆息一聲,低聲道:“孟,孟世子她,是個女子!”
啥?
孟辭是個女兒身?
楚皇一臉懵逼。
太醫(yī)正跪下:“微臣剛剪衣服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孟世子的確是女兒身,傷勢危急,還請陛下準許微臣……”
楚皇回過神:“去去去……”
沈繹神色復雜,抱著人匆匆走了,太醫(yī)正也緊緊的跟上。
皇后指揮著人整理這混亂的殿內,對于這個消息,她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好像不太在意。
看上去最震撼的是永昌侯。
他傻愣愣的看著楚皇,又呆呼呼的看了看惶急的侯夫人。
侯夫人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嘩嘩了。
還是楚皇讓人解開了侯夫人身上的穴道,她才得了機會開口:“陛下恕罪,一切都是臣婦的錯,陛下若是要降罪,請罰臣婦一人?!?p> 永昌侯跳腳:“你,你你,你個無知婦人,這,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人也紛紛支起了耳朵。
這一段侯夫人沒有事先排練。
不過也不需要排練。
當年的種種,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只說是自己設法蒙騙了容嬤嬤,換掉了孩子。
為了侯府,為了自己,也為了在遠方的永昌侯。
這么多年,永昌侯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對此事全然不知情,一切都是她這個無知婦人犯下的錯。
回憶過往,侯夫人的確是涕淚漣漣。
貍貓換太子的日子,其實她心里也有諸多的恐慌,這些情緒眼下全部都傾斜出來。
楚皇的臉色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