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沈公子方便這么久?
那一日是倉促答應(yīng)的,孟辭本想推脫,事后太子又提起過一次。
加上她細(xì)細(xì)問過,這一次要去的是皇家的玉湯溫泉,是一個個隔開的小湯池,且去的都是親近太子的人。
慕容楓自然不在此列。
孟辭思來想去,瑞王那邊已經(jīng)得罪了,若是再將太子殿下的路徹底堵死,她今后的處境怕是不太美妙。
得去!
而且這樣大冷的冬天,泡個溫泉美滋滋的,多爽!
社畜平日里哪有機會泡真正的溫泉,泡的那溫泉都是人造的,呲呲冒煙,恒溫的,就跟泡澡堂子似的。
這次,可是皇家溫泉。
孟辭還挺期待的。
玉湯溫泉在城東的玉泉山上,這座山可不得了,基本隸屬于皇家,其上有玉泉寺,玉泉圍場還有玉湯溫泉。
是皇家休息娛樂的場所之一。
從東門出城后沒多久,沈繹便脫下外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勁裝,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道:“阿辭,我一會要出去一趟,我會在馬車行到玉泉山腳下之前回來!”
“你……是要去殺人嗎?”
沈繹整理的動作一頓,點了點頭。
這一瞬,他竟有些不敢看孟辭的眼睛。
他這雙手沾滿鮮血,蠢弟弟早就知道,也表現(xiàn)的不在意,可沈繹心中還是……
有些害怕。
孟辭猶豫了下,她本想說:兄長,你若是殺人的話,不要殺好人。
可旋即一想,大佬有大佬要做的事,這便是他的人設(shè),他的人生。自己作為一個弟弟,作為外來者,不應(yīng)該懷著一顆圣母心去橫加指責(zé)。
只要,他不是在自己面前動手就好。
孟辭伸手握住沈繹的手臂:“兄長,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歸來!”
沈繹抬眸迎上她關(guān)切的眼睛,心中那點忐忑煙消云散,他揉了揉孟辭的頭:“放心!”
說完這句,他一個閃身就躍出了馬車。
馬車此時恰好經(jīng)過一片密林,前后無人,誰也不知道這馬車上的人曾經(jīng)離開。
孟辭敲了敲馬車頂。
影子的腦袋垂吊下來。
“兄長此番,會有危險嗎?”
影子遲疑了下,道:“殺人不難!”
難的是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走個來回,一定會要耗費許多真氣,閣主殺害老閣主的時候,曾給自己下毒。
那毒性到現(xiàn)在還殘留在體內(nèi),入冬之后便容易發(fā)作,尤其是在真氣耗竭之時,那毒便更是壓制不住。
希望此行一切安好。
孟辭沒聽懂言外之意,松了口氣:“那就好!”
影子看了一眼沈繹消失的方向,低聲道:“大少爺這次要殺的是個壞人!”
孟辭??
“這任務(wù)前幾天就有人下了,這幾天我們的人一直在調(diào)查目標(biāo)人物,確定他是壞人之后,大少爺才接下這個任務(wù),決定今天動手!”
“大少爺還說以后不殺好人了,其實殺好人才賺錢呢!”影子吐槽,深深為自己今后的財路擔(dān)憂。
小綠一聽這話,頓時怒上眉梢,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我也是好人,你是不是要殺我啊?好人本來不該殺!”
影子揉著腦門,平平板板:“我就是這么感慨一下,其實我現(xiàn)在覺得不殺人挺好的!”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孟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
兄長他,不殺好人呢。
不用自己叮囑,他便已經(jīng)做到了。
兄長他,真的很好很好!
因為要等沈繹,馬車行進(jìn)速度放慢,快到玉泉山腳下的時候,竟被太子殿下的馬車給追上了。
狹路相逢,孟辭只能下馬車拜見。
明月撩開簾子,慕容朗不疾不徐的下了車。
冬日里冷風(fēng)颯颯,他穿著白色的狐裘,面若冠玉,身量頎長,在這蕭索的山野之中,也無法掩其高貴淡雅的氣度。
“孟世子快起來吧!”慕容朗上前一步,虛扶了孟辭一把,“孟世子能如約前來,是本宮的榮幸!”
孟辭就勢站起:“殿下抬愛了,我也是第一次有機會能來玉湯溫泉,還要感謝殿下給我這樣的機會!”
慕容朗璀然一笑,整個人恍若沒有雜質(zhì)的琉璃:“孟世子不必如此拘謹(jǐn),你若不嫌棄,往后本宮便叫你一聲阿辭如何?”
這……
孟辭還沒回應(yīng)呢,慕容朗已經(jīng)笑問:“阿辭,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你兄長呢,本宮剛經(jīng)過城門的時候,聽那邊的人說,你是與沈公子一起的呀!”
在城門口,沈繹故意撩起簾子與守衛(wèi)聊了幾句。
中途離開,是為了營造不在場證明,既然如此,自然要讓人看到自己。
孟辭心內(nèi)一凜。
慕容朗才是真正的笑面虎,表面上看著一派云淡風(fēng)輕,私下里連這個都查問了。
眼下,怕是起了疑心。
可兄長此刻的確不在馬車上。
孟辭心念微動,道:“殿下見諒,兄長他……他內(nèi)急,方便去了!”
她說著,轉(zhuǎn)身喊道:“二壯,快去讓兄長等會再方便,先來拜見殿下!”
慕容朗端正的嘴角抽了抽。
哪怕他是太子殿下,也沒有讓人憋屎憋尿先拜見自己的道理。
他趕緊道:“不必如此,人有三急,這可緩不得。”
孟辭要的就是這效果,趕緊道:“多謝殿下體恤,殿下今日是主,想必還有許多事情要操持,我就不占用殿下的時間了!”
她一個眼神過去,王大壯會意將馬車驅(qū)趕到路邊,讓出大道來。
趕緊將太子殿下送走,絕對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兄長離開。
能讓兄長出手,那人身份必然非同一般,慕容朗也是只狐貍,不能讓他察覺其中貓膩。
豈料慕容朗不是個好糊弄的。
他臉上依然還掛著干凈無雜質(zhì)的笑:“不著急,本宮也有好些日子沒見過沈公子了。見一見他再走吧,坐了這一路的馬車,恰好活動活動筋骨!”
孟辭的眉梢凝住。
她心內(nèi)焦急,面上卻還是談笑自若的跟慕容朗說著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山道之上,除了孟辭嘰嘰呱呱和慕容朗時不時的附和,再也沒有旁的聲響。
約莫過了一刻鐘,慕容朗的笑容收了幾分,聲線也涼了,他看向密林深處,淡然發(fā)問:“沈公子這一頓方便,去的有點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