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蠢弟弟竟然要自薦枕席
孟辭回頭一看,見夕陽之中,一身銀色蟒袍,玉冠束發(fā),面白無須的太子慕容朗,正朝著他們緩步而來。
他的氣質(zhì)高華,宛若不沾塵埃的高山之雪。
父子兩齊齊跪拜。
慕容朗忙叫他們起身后,對孟辭道:“剛才在殿內(nèi)未來得及說話,此番多謝孟公子為本宮找出真兇!”
“太子殿下客氣,其實這都是兄長的功勞!”
“那便也替本宮多謝沈公子!”慕容朗頓了頓,笑容依然干凈清澈,“只是不知,那名女刺客的尸體,是否能轉(zhuǎn)交于本宮!”
“太血腥了,二狗為了拿到供詞,將刺客渾身的皮都剝下來,刺客的尸體也已經(jīng)被焚燒,此刻怕是只剩下灰了!”
剛才來的路上,那盞燈籠已經(jīng)被毀,上面的人皮被永昌侯揭下來做證據(jù)了。
孟辭伸手點了點頭:“二狗武功高,但是腦子不太好使,性子有點殘忍,慮事不周,還望殿下見諒!”
慕容朗略有遺憾:“如此,便罷了。只是因為那一日我與那女刺客匆匆一見,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這幾日細(xì)細(xì)回想,作為一個女子,她的身量著實太高,肩寬也不對!”
他頓了頓,一雙朗月清風(fēng)一般的眸子定定看著孟辭:“若說她是個男人假扮的,倒是更為合理!”
永昌侯在一邊插話:“男人假扮的?那刺客這么惡心,還男扮女裝行刺啊,大男人怎么……”
說到一半,接收到孟辭盯盯盯的眼神。
永昌侯猛然醒悟過來,閉上了嘴。
自家兒子可不就是男扮女裝上癮的人?
經(jīng)過他這么一打岔,孟辭也將心中驚慌壓下,神色猶疑:“我倒是沒有見過那刺客是何模樣,既然太子殿下有所懷疑,不若我讓侯府的人去找找看,能否找到還沒燒完的骸骨?!?p> “但二狗都將人剝皮了,想必是個男子!”
永昌侯補充:“絕對是個男的,那人皮那么粗,毛孔老大,不可能是個女人,是女人得多丑!太子殿下您不會去扶的!”
孟辭差點沒忍住笑。
爹,你會說實話你就多說點!
慕容朗嘴角也是抽了抽。
他其實還是有點懷疑二狗的身份,可經(jīng)過永昌侯這么一攪和,倒像是他垂涎那名女刺客的相貌一般。
慕容朗輕笑一聲:“食色性也,永昌侯說的是,當(dāng)日若不是個嬌滴滴的姑娘,本宮或許也不會上當(dāng)!今后看來還是得慎重些?!?p> 他說的那般坦蕩磊落,弄得孟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fā):“殿下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慕容朗一抬手,制止他繼續(xù)解釋:“永昌侯不必拘謹(jǐn),本宮也只是開個玩笑,孟世子,之前應(yīng)下的溫泉之行,還望你到時候一定要來,本宮很是期待!”
“去去去,我一定去!”
慕容朗微笑點頭,這才放兩人離開。
回府的馬車上,永昌侯嘖嘖贊嘆:“太子殿下這些年的涵養(yǎng)越來越好了,剛才要換成瑞王,早就翻臉了。他將來會是個明君?!?p> 會嗎?
孟辭不知道。
在原書中,太子殿下著了慕容楓的奸計,早早的就完蛋了,對于他的落筆也不多,所以孟辭無法判斷,慕容朗那張公正謙和的皮囊下,到底是個怎樣的靈魂。
不過他能在皇后避世多年的情況下,還能穩(wěn)居太子之位,一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的心是否如他的笑這般干凈,還真是說不好。
回侯府的第一件事,孟辭便是問門房,大少爺是不是回來了。
得了肯定的答案后,孟辭扔下永昌侯,風(fēng)一樣的就回松濤院。
永昌侯搖搖頭。
這兩兒子,可惜不是親兄弟,不知將來沈繹有機會成了王爺,是否還能如此待辭兒親密無間。
孟辭如歸巢的小鳥,入了松濤院門口就開始喊。
“兄長,兄長……”
半天都沒人應(yīng)。
她直接沖到北院,裝模作樣的敲了兩下門就推門而入,撩開內(nèi)室珠簾,便見沈繹躺在床上休息。
大白天的,他居然在睡覺。
孟辭跑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額頭。
沒發(fā)燒。
沈繹的眸子睜開一條縫,見到是她,吧嗒一聲又給合上了。
孟辭晃了晃他胳膊:“兄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困!”
“兄長,我剛才入宮了,陛下封我為世子了,我對不起你,嚶嚶嚶……這世子之位本來是你的,我跟陛下說了,讓你當(dāng)世子,可是陛下不聽我!”
“兄長,我不想當(dāng)世子,我只想當(dāng)你小弟!”
“兄長,我要是當(dāng)了世子,以后侯府就都是我的責(zé)任了,我只想混吃混喝,富貴到死,我最怕當(dāng)領(lǐng)導(dǎo),最怕對別人負(fù)責(zé)……”
更別說還是整個侯府。
若她將來離開這個世界,那侯府咋辦。
“兄長……”
孟辭使勁的晃著沈繹的胳膊。
房梁上的影子是心驚肉跳。
閣主睡覺的時候最不喜人打擾,少爺這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舞蹈??!
“兄長,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不是故意要侯府世子的位置,這本來是你的……”
她嘰里咕嚕個沒完,床上躺尸的人總算是有了反應(yīng),一把將她拽上床,然后一條腿壓在她身上。
男人在她耳邊蹭了蹭,似是找到了個合適的位置,咕噥的道:“好困,別吵,等我睡醒了你再吵!”
影子酸的牙根都要掉了。
閣主對少爺也太太太太寵了。
他也想給閣主當(dāng)?shù)艿堋?p> 孟辭被壓得不能動,偏眸去看男人,天色漸晚,室內(nèi)沒有點燈。
男人密的像是擰作一團的鋼絲球一般的睫毛,正刷在她的耳側(cè)。
明明他沒有動,可孟辭卻覺得那鋼絲球在她耳朵上狠狠的擦呀擦,擦的她耳朵紅的要滴血。
她不適的動了動,男人卻將她緊緊扒拉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乖,別鬧!”
“兄長睡醒了陪你玩!”
啊啊啊啊……
要死了。
孟辭感覺到自己的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一陣狂跳,仿佛要掙脫身體,飛到月亮上去。
她狠狠的瞪了沈繹一眼。
哐哐哐的給自己胸口來了幾下。
大佬,你不要總說這種撩人而不自知的話。
你是南歌的,你要守南德。
沈繹做了個夢。
夢見南家翻身了,大宴賓客,自己跟蠢弟弟也在被邀請之列,南家身份水漲船高,無數(shù)人追著給南五做媒。
蠢弟弟急了,竟然想出自薦枕席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