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白于天下
魔鴉停下了腳步,任由那道劍氣劈在身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是沒有痛呼,也沒有言語。
只是愣愣的看著墨初的瞳孔……
仿佛世間萬物,都與其無關了。
那魔熊一驚,奮力抵擋下眾人的攻擊,卻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你這魔鴉,快跑?。 蹦芘ゎ^怒吼一聲。
然而這魔鴉卻是依舊愣愣的看著墨初的瞳孔,眼神中,逐漸流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這是一雙……怎樣的瞳孔啊……”魔鴉喃喃著。
只見墨初白狐面具下原本褐色的瞳孔,如今竟是變成了深邃的血紅色!
尸骨如山,血海萬千……
魔鴉的耳邊,甚至傳來了那無數(shù)怨靈嘶嚎的聲音……
“那傳說中的地獄,也不外如是吧……”
魔鴉想去反抗,卻是發(fā)現(xiàn)那身體……仿佛已是不屬于自己一般。
只能是呆呆地站在那,任人宰割!
魔劍帶給墨初的第二個天賦——“魔瞳”!
這一切還不到三個呼吸,墨初突然間雙眼一陣刺痛。
滾滾鮮血,竟是從那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不行,撐不住了!”
墨初不敢拖大,連忙揮動手中長劍!
那魔鴉依舊陷入呆滯之中,一顆大好頭顱……飛離了身體。
墨初連忙奪取了那魔鴉手中的魔戒,而后不作絲毫逗留,幾個閃身,往那陳慶年等人身邊跑去!
待那魔熊反應過來之時,墨初已是遠遠跑開了!
只聽這魔熊發(fā)出一聲狂怒的吼聲,剛欲追向墨初,卻又是被眾人的漫天法術阻隔!
如今寡不敵眾,魔熊無奈只能逃向那傳送陣的位置。
只聽那余莫冷哼一聲:
“這曉光鎮(zhèn),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若是在那鎮(zhèn)外,眾人說不得還真奈何不了這皮糙肉厚的魔熊。
但在這曉光鎮(zhèn)中,有那耗費無數(shù)天材地寶布置了的護鎮(zhèn)靈陣,魔熊不過一“魔”,卻是完全不懼的。
只見余莫眼見附近居民已是疏散完畢,頓時催動著那靈陣,數(shù)十道靈氣組成的劍刃從四面八方,直直射向那魔熊!
魔熊大駭,卻是先前為了掩護魔鴉,與那傳送陣的距離有些遠了!
終于,一聲聲劇烈的爆炸聲后,魔熊一聲不甘的怒吼……卻是永遠交代在了這里。
……
眾人總算松了口氣,皆是面帶笑意,聚在了一起。
余莫對著墨初微微拱手:
“幸好俠士及時趕到,仗義出手!
如若不然,這魔戒若是落入那幫魔物手中,定會惹出天大的麻煩啊……”
墨初含笑還禮。
陳慶年微微蹙眉,敏銳察覺到墨初似是狀態(tài)有些不好。
“俠士,你這雙眼……”
墨初一怔,先前動用了那瞳術之后,眼眶中還是時不時溢出一絲血跡,顯得有些滲人。
“想必俠士剛才控制那魔鴉的一招,便是動用了‘瞳術’吧。
老夫這有一貼膏藥,俠士不介意,就請收下吧?!?p> “多謝陳會長,有勞費心了?!?p> 墨初笑著收下。
方才墨初刻意尋了個無人能看到自己瞳孔的角度施展了那瞳術,再加上墨初戴了面具,有了些許遮擋……
除非有人站在墨初前方的位置,否則當時是看不見墨初那瞳孔的!
如若不然,如今怕是很難解釋了。
感受著那體內(nèi)增長的修為……
一個字:
值!
……
而后眾人看到了那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陳光宇。
陳慶年面色微變,而后嘆道:
“沒想到,你竟會與魔族有來往!”
陳光宇面色大變,連忙道:
“不是的父親!我……”
“還敢狡辯!”
陳慶年一聲怒喝,打斷了陳光宇的話。
“那你說說,先前那傳送陣是怎么回事!這枚戒指……又怎么會跑到了這里!”
陳光宇面如死灰。
那“種魔術”所栽下的魔種極難察覺,事實上如今在場眾人,除了墨初有著圣劍,對魔氣的感知極其敏銳外……其余之人皆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魔種。
“陳會長還請先息怒?!?p> 墨初輕笑一聲,而后從那乾坤袋中,取出了一物。
留影球!
墨初原先便已是懷疑這陳光宇身上有蹊蹺,于是在尋到他之時,便已是偷偷取出了這留影球,記錄下了一切。
說話間,墨初已是催動了留影球。
那一幅幅畫面,投影在了空中。
墨初特地將這投影的內(nèi)容放大了,好讓更多的圍觀之人看到。
那陳光宇被冒險者圍在角落毆打的畫面……
那些冒險者嗤笑著說“反正陳會長也不會管他死活”的畫面……
那陳光宇滿身是血,用唇語跟墨初說出“戒指”二字的畫面……
還有最后,那陳光宇痛苦地大喊著“殺了我”,而后無奈被人操控,鋪開傳送陣的畫面……
墨初此時已是準確的找到了那魔種的具體位置,一掌拍出,暗含了些許圣劍的力量,將那魔種直接從陳光宇體內(nèi)拍了出來!
看著那已是枯竭了的魔種,眾人皆是面色有些復雜……
尤其是陳慶年,那原本不茍言笑的面孔上,如今已是不知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看著陳光宇,眼眶微紅。
最終,陳慶年上前一步,輕輕蹲下,抱住了陳光宇。
“父親……”
陳光宇早已是淚如雨下,哽咽著聲音。
“好孩子……是為父這些年冷落了你啊……”
聞言,陳光宇連說“沒有”,卻是哭得更大聲了。
……
周圍許多圍觀之人皆是眼眶微紅,那葉蕓瀾與顧芊芊兩女,不知何時來到了此地。
顧芊芊頗為感性,如今更是眼角含淚。
至于那宛若謫仙般的月傾璇……則是有些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墨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先前早已在冒險者協(xié)會中,通過莎蒂了解過陳光宇。
這人說起來……其實并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無惡不赦”。
只是陳光宇先前確實有些“風流成性”,再加上干過那欺負新人之事,陳慶年平日忙于公務,疏于對陳光宇的管教,但又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
于是乎,那些有意刁難陳光宇的冒險者,則添油加醋的去陳慶年那舉報這陳光宇,什么壞事,都往陳光宇身上推。
惡性循環(huán)下……這陳光宇的風評便是越來越差。
莎蒂告訴墨初……
實際上陳光宇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干過欺凌新人之事,那些原先被其欺負了的新人,陳光宇也都去一一道歉、補償了。
至于那“風流成性”……
陳光宇曾經(jīng)坦然承認過自己的風流,但也說過,從未干過那強行霸占良家女子之事!
只是陳光宇的壞名聲已是刻在了人們心底,著實難以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