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須指揮使?
就這么......敗了?
百姓們看著場上風輕云淡的克列斯特。
一時間,有些絕望。
克列斯特環(huán)顧一周,面露不屑,道:“三十萬人齊解甲,竟無一個是男兒?!?p> 這兩句詩,克列斯特其實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公主殿下叮囑過他,贏了以后,一定要說。
為了記住這兩句拗口的周人詩詞,他昨天花了好長時間練習。
說完以后,感覺渾身上下一陣輕松。
而圍觀的百姓,聽見這話,則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萬人齊解甲,竟無一個是男兒?!?p> 這蠻子是說我們鎮(zhèn)北城三十萬人全是孬種,沒一個能打的嗎?
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百姓們眼眸中噴出怒火,死死地盯著克列斯特。
不少人克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
義憤填膺地伸出手,指著克列斯特,大聲叫罵了起來。
但是......
他們能做的,也只是這些了。
畢竟......
這個蠻神弟子的實力確實很強。
強到目前為止,甚至沒人能在他手上支撐一招。
再上去挑戰(zhàn),也只是自取其辱。
除了叫罵,他們又能做些什么呢?
空地中間的位置。
克列斯特環(huán)顧一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叫囂道:“你們太弱了!讓你們的指揮使來!我要跟你們的指揮使打一場!”
圍觀的百姓聽見這話,更加憤怒。
就算你是蠻神弟子,天賦異稟。
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后天八重。
連先天境界都沒突破的家伙,竟然敢挑戰(zhàn)先天二重的指揮使大人。
簡直是猖狂!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場挑戰(zhàn),無論指揮使大人是否應(yīng)戰(zhàn),應(yīng)戰(zhàn)以后是輸是贏。
最后的結(jié)果都只有一個字——輸!
不應(yīng)戰(zhàn)就是怯戰(zhàn)......堂堂的指揮使大人,竟然害怕蠻族使團的一個小小護衛(wèi),貽笑大方!
應(yīng)戰(zhàn)......贏了是以大欺小,輸了是遺臭萬年。
無論如何,那蠻子都是贏家!
誰說蠻子都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
眼前這個家伙簡直比妖魔還要陰險!
“告訴你們指揮使,你們的禮部侍郎到達鎮(zhèn)北城之前,我都在這!”
“他什么時候接受挑戰(zhàn),我什么時候離開?!?p> 克里斯特環(huán)顧一周,不冷不熱地道。
捕快們聽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如果是其他人,如此猖狂,早就被他們押到衙門好好的管教了。
但是,眼前這個蠻子卻不一樣。
他修為剛剛好是后天八重。
鎮(zhèn)北府,除非指揮使大人和副指揮使大人出手,否則沒人能治得住他。
“難道我們只能看著他放屁?”
“窩囊!真他娘窩囊!”
捕快們看著克列斯特,眼眸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緊緊地攥著佩刀,手都有點兒發(fā)顫了。
圍觀的百姓們同樣如此。
侮辱指揮使大人,就是在侮辱鎮(zhèn)北城,侮辱鎮(zhèn)北城的百姓。
此時此刻。
他們恨不得把這個蠻子給撕碎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這樣才能解心頭之恨。
雅間的窗口。
秀兒看著不可一世的克列斯特,同樣萬分憤怒。
銀牙緊咬,眼眸中噴出怒火。
“可惡的蠻子!”
秀兒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揮舞了兩下拳頭。
卻一不小心,打到了方修的胸口。
“殿下......”
秀兒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的方修。
俏臉一下子紅了,乖乖地低頭認錯。
“殿下,奴婢錯了......”
方修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學府前的克列斯特。
雖是面無表情,眼眸中卻帶著寒意。
他看向秀兒,道:“你留在這里休息一會,本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p> 秀兒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殿下這個時候出去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
她面露恍然……
哎呀。
真是笨!
這里是青樓,殿下出去還能做什么,肯定是找姑娘玩耍??!
秀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應(yīng)道:“知道了,殿下?!?p> “不要亂跑。”方修叮囑了一句。
“奴婢知道。”
秀兒答應(yīng)的同時,越發(fā)肯定自己的想法。
還不讓自己亂跑,分明就是害怕自己撞見他玩耍的場景。
哼!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些畫面,就算被自己看見了又能怎樣。
反正自己是殿下的人,又不會到處亂傳。
話說回來,殿下真是小氣,出去玩兒都不肯帶上自己......
秀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向?qū)W府門前的空地。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某些畫面。
連比武都沒興趣看了。
片刻后。
她跺了跺腳,恨恨地罵道:“該死的蠻子!”
另一邊。
方修離開醉花閣,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巷口。
心念一動。
開始運行《易容術(shù)》。
僅僅片刻。
他的臉就變成了想象中的那張臉。
也就是他穿越之前的模樣。
不算難看,但也算不上好看。
平平無奇……
放在人群中,不會有人看第二眼的那種。
方修從懷里取出銅鏡,看了一眼自己易容后的模樣。
莫名有些感嘆。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再相見......”
他從來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
感嘆了一會,就收起了銅鏡。
邁開步伐,朝學府的方向走去。
其實一開始,蠻族使團的事情,他并不想管。
畢竟……
說到底,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鎮(zhèn)北王。
鎮(zhèn)北城的一切都是由朝廷掌控,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蠻族使團的事情,自然也該是朝廷的人頭疼。
自己何必多管閑事?
但是......
聽見樓下蠻子那句“三十萬人齊解甲,竟無一個是男兒”。
方修還是決定出手教訓一下他。
不是以鎮(zhèn)北王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的鎮(zhèn)北城居民的身份。
也算是自己作為鎮(zhèn)北城的一員,為鎮(zhèn)北城做的一點貢獻了。
很快,方修就來到了學府的門前。
圍觀的百姓仍義憤填膺的指責叫囂的蠻子。
那蠻子則是面帶不屑,無論他們說什么,全當沒聽見。
方修看著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悠悠道:“贏你這樣的黃口小兒,何須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