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道祖并肩而立,拂塵、青萍劍與太極圖在空中交相輝映:“冰皇,我等已在此恭候多時?!?p> 冰皇握著冰皇戟的手緊了緊,玄袍下的冰紋劇烈起伏:“不錯,三個小娃娃倒是有膽識?!彼蝗焕湫Γ抗鈷哌^三人的道袍,“你們可知,身上流著的,本就是我當年散逸的本源?當年核帝鎮(zhèn)壓我時,怕是沒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吧?”
元始天尊的拂塵頓在半空:“既然對我等恨之入骨,為何還要借他人之手?親自動手,豈不痛快?”
“痛快?”冰皇仰頭大笑,笑聲如冰錐般刺向四面八方,天國的宮殿琉璃紛紛震顫,“我要的不是痛快,是讓你們自相殘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核皇!核帝!你們看著!你們的徒子徒孫在互相屠戮!你們會不會也忍不住撕破臉皮?哈哈……”
狂笑聲掀起的音浪讓云層翻滾,不少低階神民被震得七竅流血,連南天門的青銅巨柱都裂開細紋——這已不是普通的音波,而是蘊含著混沌本源的精神沖擊。
“以吾之名,賜福東方!”太上道祖突然開口,聲音如清泉滌蕩濁流,“福林盛澤,萬法之光!太上道星,應(yīng)變不停!天道隆昌,萬法正宗!”
隨著咒語響起,三清道祖的身影漸漸重疊。元始天尊拋出戊己杏黃旗,垂下的金光如瀑布般護住三人;靈寶道尊祭出四把仙劍,懸浮頭頂形成劍域;太上道祖將太極圖鋪在腳下,黑白二氣開始旋轉(zhuǎn)。最終,三道身影融入一幅冰火交織的太極圖中,圖上的陰陽魚眼,分別閃爍著太陽真火與太陰寒冰的光芒。
“去!”
冰火太極圖呼嘯著沖向冰皇,所過之處,星軌都被攪得錯亂。冰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舉起冰皇戟:“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戟尖劃出的冰藍色弧線撞上太極圖,爆發(fā)出的能量讓半個星空都陷入白晝。驚雷如網(wǎng)般罩住冰皇,五行之力化作金矛、木藤、水珠、火焰、土盾,輪番轟擊在他身上。濃煙升起時,他的皮膚炸開道道血口,冰晶碎屑混著黑血飛濺。
“有點意思?!北侍蛄颂虼浇堑难椋蝗粚⒈赎迦胩摽?。剎那間,漫天冰棱如暴雨般墜落,太極圖的光芒開始黯淡。
就在這時,昊天、帝俊、伏羲、軒轅等東方帝王紛紛趕到。玉皇大帝的斬仙劍、帝俊的射日弓、女媧的補天石……無數(shù)法寶如流星般砸向冰皇,卻在觸及他周身寒氣的瞬間凝固。冰皇反手一甩冰皇戟,那些冰封的法寶突然炸開,碎片裹挾著寒氣射向眾帝王——不過瞬息,昔日威嚴的帝王們便被凍成姿態(tài)各異的冰雕,連掙扎的神情都被定格。
“陛下!”三清道祖目眥欲裂,冰火太極圖的光芒驟然熾烈,卻被冰皇戟輕輕一挑便碎裂開來。冰藍色的寒氣順著裂縫蔓延,很快便攀上三人的道袍,將他們的身體凍結(jié)在半空中。
“不錯的道行?!北誓ㄈツ樕系难郏粗槐獾娜?,“比你們師尊當年的徒子徒孫,強了不少?!彼D(zhuǎn)身望向東方天國的腹地,玄袍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可惜,終究還是輸了?!?p> 此時的地獄神界邊界,方仲平正率部回撤。大地突然劇烈震顫,他勒住戰(zhàn)馬,看著東方天際亮起的冰藍色光芒,心頭一沉——那是天國覆滅的征兆。
“將軍,怎么辦?”副將的聲音帶著顫抖。
方仲平握緊鬼頭刀:“加速回撤!”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突然從黑霧中沖出——正是阿修羅三士。羅喉的骨刃直取方仲平后心,冥河教祖的黑袍化作巨手,抓向隊伍中的隨軍家眷。
“保護家眷!”方仲平怒吼著轉(zhuǎn)身,鬼頭刀劃出的刀光快如閃電。他的“快劍”之名并非虛傳,刀影交織成網(wǎng),竟在三士圍攻下護住了半數(shù)人馬。激戰(zhàn)中,他瞅準冥河的破綻,一刀劈開對方的黑袍,趁其后退之際,大吼一聲:“撤!”
殘部跟著他沖出包圍時,已折損大半。方仲平回望身后緊追的黑影,突然覺得掌心的刀柄格外冰冷——連天國都淪陷了,地獄神界還能撐多久?
界王殿內(nèi),茶神王聽著方仲平的匯報,手中的黑瓷茶杯“啪”地碎裂。他盯著地上的瓷片,半天說不出話來——天國是僅次于核界的大世界,連三清道祖與五帝都擋不住,自己這點兵力,豈不是以卵擊石?
“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辈枭裢鯎]了揮手,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方仲平看著他鐵青的臉,識趣地退了出去。大街上空無一人,神民們都躲在家里祈禱,連巡邏的衛(wèi)兵都沒了蹤影。他踢著路邊的石子,心里亂糟糟的,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
“回來了?”方夫人端著洗臉水迎上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地上,兩個孩子正用石子畫著玩,見他回來,怯生生地停下了動作。
方仲平突然覺得煩躁,厲聲喝道:“出去玩!”
孩子們嚇得一哆嗦,溜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方夫人剛想開口,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按在門上。他看著妻子眼中的驚慌,突然涌上股強烈的愧疚——她跟著自己擔(dān)驚受怕,自己卻把戰(zhàn)場的戾氣撒在她身上。
“對不起?!彼拖骂^,吻上妻子的額頭,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沒回來……”
“別說傻話?!逼拮游孀∷淖?,眼眶泛紅,“我和孩子等你?!?p> 方仲平松開手,打開房門把孩子們喊回來,笨拙地摸了摸他們的頭??粗⒆觽兒诹恋难劬Γ蝗晃站o了鬼頭刀——冰皇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就算地獄神界最終淪陷,自己也要多殺幾個敵人,為這些孩子多爭一天安穩(wěn)。
遠處的界王殿,茶神王正望著東方的冰光發(fā)呆。黑霧從殿外涌入,纏繞著他的黑袍,像無數(shù)只催命的手。他知道,該做出選擇了——是戰(zhàn),是降,還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