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紀沉都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直到校醫(yī)拔出圖釘我忍不住喊出聲他才低聲道:“麻煩輕一點”
校醫(yī):“已經(jīng)很輕啦!”
紀沉眉頭深深皺著,他有些過分緊張的看著校醫(yī)的動作。
我醞釀了半天情緒,小聲的說:“也……不是很疼?!?p> 聽到我說這句話,他轉(zhuǎn)頭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馬上低下頭,紀沉的氣場太強大,生氣的他更可怕。
可是……他為什么要生氣???
直到夕陽落下最后一點余暉,校醫(yī)才收手:“好了,注意別碰水,這幾天別做劇烈運動,好好休息?!?p> 我連忙點頭:“謝謝老師,麻煩了。”
動了動腳,還能走,我準備下床來著,紀沉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我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他抿嘴:“不是剛說別做劇烈運動?!?p> 隨后半蹲下身子,語氣冷冷的:“上來?!?p> 這是……要背我??
我何德何能?我配嗎?
就在我糾結(jié)到底配不配的時候,紀沉已經(jīng)拽住我的手,把我拉近他的肩膀,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陌盐冶沉似饋怼?p> 因為是運動會期間,并不上晚自習。
學校里沒什么人。
趴在紀沉的肩頭是莫名的心安。
想了良久,我還是決定開口問他:“紀沉……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
“嗯?!?p> 他嗯的干脆利落,反倒是我一下答不上話。
“那……你為什么生氣???”
紀沉腳步頓了頓,并未回答我,再是良久的沉默。
把我送到家,我跟他說了再見以后。
他清淺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后響起。
“別再有下次了?!?p> “嗯?”
“好好休息?!?p> 還沒等我來的及去細想他話里的意思,紀沉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直到他消瘦的身影慢慢成了一個點,我才一瘸一拐的上樓。
我的猜想是沒錯的。
第二天一走進教室,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顏婷跑過來扶住我的手:“可可,你的腳沒事吧?”
“沒事,已經(jīng)上過藥了?!?p> “那就好那就好?!?p> 因為實在受不了來著四面八方各種奇怪的眼神,我心一橫,放下書包:“要問什么麻溜的?!?p> “唐可,你跟紀神怎么回事?。俊?p> “是啊唐可,那可是紀神啊?!?p> “老實交代,到哪一步了?。?!”
“昨天晚上幾點回去的?怎么回去的?聽說是紀神背的?”
一堆如虎似狼的問題撲面而來,腦瓜子嗡嗡的疼,我捂住頭,想抽我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讓開?!?p> 聽到紀沉清冷的聲音,我仿佛看到了救星。
人群自動散開,紀沉走到位置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腳:“腳怎么樣?”
我嘿嘿一笑:“好多了已經(jīng),我買多了早餐,一起吃嗎?”
肯定是因為我笑的人畜無害,又或者是紀沉今天心情太好,他居然破天荒的點頭答應了。
“剛好沒吃?!?p> 我笑瞇瞇的把小籠包遞給他,他吃的慢條斯理,動作優(yōu)雅,很是養(yǎng)眼。
紀沉運動會上的一個公主抱,我成名了。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問題與惡作劇。
比如在抽屜里找書會找出一只玩具老鼠,嚇得我頭皮發(fā)麻,尖叫出聲,紀沉鎮(zhèn)定的提起那只老鼠扔進垃圾桶,冷冷的看了一眼謝清。
然后拿起我的杯子出去,回來已經(jīng)接了滿滿一杯的溫水。
再比如做好的作業(yè)會被淋上墨水,導致我因為交不了作業(yè)而被罰站在走廊。
我無語的抬頭問天,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
然后紀沉也出來了。
他拿著一本物理書靠在窗戶上靜靜看著。
我湊過去:“你沒寫?”
他低低嗯了一聲,專注的翻著手里的書。
我有些幸災樂禍:“哎,紀沉,你憑啥被封神?你作業(yè)都不寫!”
紀沉眉頭狠狠一挑,合上書看我:“太簡單了,我懶得寫?!毙θ菽淘谧旖?,我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他并不是嘲笑你笨,你一定要冷靜。
紀沉看著眼前被自己氣的不輕的小女生,展開書擋住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淡笑,連自己都不知道,眼里的溫柔要化開了。
運動會后,期末考試就來臨了。
我抱著書天天看到凌晨12點,依舊毫無頭緒。
公式什么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帶,語法單詞什么的根本狗屁不通。
我撓頭發(fā)都快把自己撓禿了!
翻出手機,看到通訊錄里靜靜躺著紀沉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我打了過去。
直到電話那邊響起紀沉略帶睡意的聲音,我猛然反應過來,掛斷電話。
唐可啊唐可!你在干什么?。?p> 現(xiàn)在是凌晨!你打擾別人睡覺!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紀沉兩個字瘋狂跳躍著,深呼吸幾次,我才接通電話。
“喂?”
“你怎么了?”紀沉的聲音比剛才清醒很多,語氣間帶了一點著急,我想了半天說詞都感覺解釋不過去,只得干脆跟他承認。
“我看不懂公式,難死了?!?p> 紀沉握著手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一看時間是半夜,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呢,聽到電話里她略帶委屈的聲音,紀沉憋住了笑意。
“把你不懂的公式寫下來,明天我給你講。”
“好~謝謝紀神~那你早點休息,被子要蓋好,別感冒了,明天記得多穿點,降溫了~晚安~”
“嗯,晚安?!?p> 紀沉跟我說晚安,這是幾輩子才修來的運氣啊!
我抱著手機在床上滾成一團。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紀沉把我按在墻上,勾起我的下巴跟我說:“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p> 然后他俯下身子,一點點湊近我的唇。
就在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刺耳的鬧鐘響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想殺了那個鬧鐘。
也只是想想而已。
紀沉果然是說到做到的,本來很難理解的公式,在他的解說下,都變得簡單又明了。
托他的福,我的成績進步了很多。
我居然都敢去想高二要不然報理科算了,理科還可以繼續(xù)跟紀沉坐同桌。
紀沉講題的模樣極認真,偶爾還要對上我的視線,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在聽。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打在他身上,溫暖又張揚。
“唐可,你在聽嗎?”他揚了揚眉。
我趕緊點頭:“我在聽我在聽?!?p> 他無奈了嘆了一口氣:“今天就到這兒吧,看你也沒心思了,明天再繼續(xù)?!?p> 說完提上書包,拉開椅子就要走。
我以為他生氣了,生氣我思想又開小差,連忙跟上去:“不是啊紀沉,我真的在聽,我剛才是……”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我因為慣性沒有剎住車,撞進他懷里。
心跳在那一瞬間猛然停住,幾秒后,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離的過分近,我甚支能感覺到紀沉的心跳。
不敢抬眸看他,不敢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空氣中流動著不同尋常的氣息,這種曖昧的氣氛持續(xù)到后門傳來謝清疑惑的聲音:“紀沉?”
我抬頭去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眸子里透著濃濃的醋意。
我有些手無足措的推開紀沉,腦里一片混沌,話也說不利索:“我……不是……那個其實……”
謝清不再理會我,走進來向著紀沉歪頭一笑:“我爸叫你去家里吃飯,你爸爸也在?!?p> 紀沉淡淡點了下頭:“知道了?!?p> 謝清當著我的面挽上他的手,笑顏如畫:“那我們走吧,他們還在等著呢?!?p> 紀沉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了一句:“早點回去?!?p>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俊男靚女,很是般配。
我第一次有了退縮的念頭。
謝清好像比我離紀沉更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清楚紀沉的所有愛好,他們的朋友都互相認識,父母也是,她比我優(yōu)秀,比我好看,比我……更配紀沉一點。
那是我第一次問自己。
唐可,你真的配站在紀沉身邊嗎?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
喜歡紀沉這件事,我做了三年,可好像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而且,無果。

南降
吃刀吧?。ú桓姨菪÷昩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