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華?”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譚家華身穿一身淺黃色風衣,扭過頭一看竟是查嵐嵐。
查嵐嵐身穿一件格子毛衣,一條長款開叉黑色裙子,頭發(fā)過肩,典型的黑色大波浪,經(jīng)過幾年的職場生涯,絲毫沒有失戀女生的疲態(tài),顯得更加成熟了。不愧是當年班里的班花,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嗯,精彩。
“沒想到真得是你,這背影還是一眼就能認出。”查嵐嵐還是像大學一樣熱情,微笑著向家華打招呼。
“查嵐嵐,好巧。你在迅騰做什么呢?”家華向查嵐嵐走近。
“我做微信團隊的PM(產(chǎn)品經(jīng)理),目前做微信支付那塊,你呢?”嵐嵐對著家華問道。
“我是AI實驗室的算法工程師,目前做四足機器人的研究工作。”家華如實回答。
“馬上下班了,今天加班嗎?要不要一塊吃個飯?”嵐嵐問。
“今天不加班,可以,我先跟雨紛說一聲?!?p> “呦,妻管嚴啊,剛交往就這么怕老婆,還要報備。”查嵐嵐在一旁奸笑。
“哈哈,應(yīng)該的。”譚家華認真地回復(fù)道。
叮咚,雨紛正在為信達寫人行金融基礎(chǔ)數(shù)據(jù)邏輯取數(shù)規(guī)則,聽到微信響了,打開一看是家華發(fā)來的消息?!澳巷L過境,今天遇到查嵐嵐了,待會要一起吃個飯,不用等我了?!庇昙姷木W(wǎng)名叫南風過境,自從交往后,家華一直稱呼雨紛為南風過境,而給自己起了個網(wǎng)名叫——南風起。寓意“南風起,故人歸。”出自孟浩然的《南風知我意》:你看南風吹,我等故人歸。
“好的,你們很久沒見了,好好聊,代我向嵐嵐問好,我今天要加班寫點東西?!庇昙娬f不出心里有種什么感覺,似是有些酸酸的。
“嗯,你別太辛苦了?!奔胰A回復(fù)道,不一會兒,雨紛便收到了家華訂來的外賣。
譚家華將手機放回風衣口袋,淺黃色的衣擺在初秋的微風中輕輕擺動。他轉(zhuǎn)頭看向查嵐嵐,發(fā)現(xiàn)她正用大學時代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自己,眼角微微上挑,像只狡黠的貓。
迅騰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落日余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下班的人流從旋轉(zhuǎn)門中涌出,像一條彩色的河流。
“吃什么?”家華問。
“門口有家韓餐不錯,要不要試試。”嵐嵐嘗試著問道。
“我都可以?!?p> 餐館里人聲鼎沸,他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嵐嵐和家華點了一份部隊火鍋,便開始聊八卦。
“話說,你和雨紛怎么回事,怎么我們一點也沒察覺到,你倆就在一塊了?!?p> “有些人,一面已是一生。我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也許一眼便是萬年。也許是她拿起相機問:‘那兩棵合適樹多少年了’時候開始,也許是地鐵上夕陽下她偷拍我的時候,也許是她在公眾號寫下‘我想何謂合適?大概就是像這兩棵樹這樣,朝夕相對,日夜相陪,即便寒來暑往四季更替便是合適吧?!?,也許是不遠萬里從S市去BJ看她時候,也許是她認真幫我分析論文時候。”家華微笑地回憶著,沒想到他們之間已經(jīng)這么多回憶。
查嵐嵐真是后悔,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個八卦,卻被秀了一臉狗糧。
家華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秀了,連忙賊兮兮地問道:“別光八卦我們了,你呢?什么感情狀況啊。”
“我嘛,余仁瑞出國后,就分手了,目前還挺享受單身狀態(tài)的,跟你們一樣,等待著我的靈魂伴侶出現(xiàn)。”查嵐嵐不驕不躁地說道,帶著絲毫不怕當大齡剩女的語氣。
“聊聊工作吧,四足機器人?是那種能跑能跳的機械狗嗎?”嵐嵐雙手交叉撐在下方,好奇地問道。
家華搖搖頭,眼睛因為談到專業(yè)領(lǐng)域而亮了起來:“更接近波士頓動力的Atlas,但我們主要在優(yōu)化它的自主決策算法。比如在不規(guī)則地形上的路徑規(guī)劃,或者是......”他突然停住,“抱歉,我是不是說得太技術(shù)了?”
“不,很有意思?!皪箥瓜蚯皟A身,格子毛衣的領(lǐng)口露出一條精致的銀色項鏈,“其實微信支付最近在考慮無人配送場景,也許我們可以合作?想象一下,你的機器人不僅能走路,還能送外賣、收快遞...“
家華怔了怔。在實驗室里,他思考的一直是算法效率和運動控制這些純粹的技術(shù)問題,很少考慮商業(yè)化應(yīng)用。嵐嵐的話像一束光,突然照進他封閉的研究世界。
“這是個好主意,“他慢慢地說,“但現(xiàn)在的成本還太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更喜歡研究技術(shù)本身,不太擅長商業(yè)化的部分?!凹胰A坦誠道。
嵐嵐笑了起來:“所以才需要產(chǎn)品經(jīng)理啊。技術(shù)再好,不能落地也是白搭?!?p> 二人吃完便各自分到揚鞭回家了。
雨紛加完班,伸了伸懶腰,打車回到家。第二天是周末,想著很久沒見宛淳了,打算約李宛淳一起出來玩。
“宛淳,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哦,明天出來玩吧?!庇昙姲l(fā)了個嘟嘟嘴的表情。
“呦呦呦,這單脫得猝不及防,還顧得上想我了?”宛淳發(fā)了個鬼笑的表情。
“你還說我,一直看你朋友圈微博都不對勁,你什么時候脫單?”雨紛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宛淳腦子里竟然浮現(xiàn)出謝錦泉那張討厭又好看的臉,“明天跟你說吧,去哪里玩?”宛淳故弄玄虛地回復(fù)。
雨紛盯著手機屏幕回復(fù):老規(guī)矩,你來決定吧?
李宛淳那條“明天跟你說吧”的回復(fù)后邊跟著一個神秘兮兮的眨眼表情,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死丫頭,什么時候?qū)W會賣關(guān)子了?她順手把手機丟到桌子上,起身去衣柜前挑明天要穿的衣服。
叮咚一聲,手機又響了,“要不世界公園?”
“好啊好啊,早說,想出國看看,可是暫時也出不去,那就先去世界公園解解饞吧。”雨紛開心地回復(fù)。
第二天早晨,雨紛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達到世界公園。人群中望去,雨紛差點沒認出來,李宛淳穿著一件她從沒見過的酒紅色襯衫裙,頭發(fā)也不再是隨便扎個馬尾,而是用抓夾扎成盤發(fā),看起來知性了不少。更夸張的事,她居然化了全妝,連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李宛淳還是那么大大咧咧,和精致的裝扮形成鮮明對比。
“哇哦,”雨紛夸張地上下大量她,“這是哪位明星微服私訪?說好的閨蜜邋遢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