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蕪顯得有些局促,眼睛望向許瓊離開的方向,奇怪地想,許瓊怎得還不回來?
“安容能問許小姐一件事嗎?”
“安公子但問無妨。”
“若許小姐臉上的紅斑真是桃花癬,且能恢復(fù)容貌,許小姐還會與我兄長安定再訂婚事嗎?”
許蕪想安容這般問,其實是想看看他與許瓊的婚事還有無可能,可注定要讓安容失望,這婚事竟已推了,且安定轉(zhuǎn)眼便與許瓊訂了親,可見對她并無一分留戀,她又怎會嫁給這般男子。
且原本她也是抱著嫁給安家,還了許家這些年的養(yǎng)育,便把娘親接到安家來的目的,如今由許瓊嫁給安定,反倒是比她嫁給安定,對許家來說肯定要來得好。
許蕪道:“抱歉,安公子,這婚事竟已推了,許蕪便不會再提,何況如今要嫁給安定的是許蕪的表妹許瓊,若許蕪再提這婚事,只會讓許家和安家都被許蕪鬧得不得安寧?!?p> 許蕪本想說,若安公子真對許瓊有意,若不去求求許夫人,或者許老夫人,或許事情還會有轉(zhuǎn)機。
但她這話自己說出來也不大信,故沒說出口。
安容聽得她這般說,倒是松了口氣道:“那我便不擔心了。”
許蕪聽不明白道:“安公子在擔心什么?”
安容有些心慌地一低頭道:“沒什么?!?p> 兩人一時靜默。
只聽著園子外風聲呼呼吹過樹葉,許蕪見安容竟兩手握在一塊,慢慢搓揉著,想他應(yīng)是覺得冷,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冷。
便道:“安公子,要不我們找個避風的地方,這園子四面都有風,吹久了容易著涼。”
安容道:“也好,等下還要給許小姐畫幅畫像,要是在風大處畫好,也不容易?!?p> 許蕪站起身,站到一邊,想等安容先往前走。
安容自己推著輪椅,像是很吃力般,半天也只轉(zhuǎn)動了幾步遠,許蕪見他放在木輪上的手,手背都崩起了青筋,于心不忍地走到輪椅邊道:“安公子,我?guī)湍阃瓢?。?p> 安容感激地朝許蕪點了點頭,但放在木輪上的手卻并沒有放下,許蕪本以為雖然安容是坐在輪椅上,又借著木輪滾動的力,但要推動一個成年男子再加一個輪椅的重量,應(yīng)該也要費很大一翻力,可等真正推動輪椅時,卻覺得甚是輕松。
她根本不知道,剛才安容不過是裝著吃力,但手上卻沒使多少勁,但許蕪走到輪椅后,要推著他走時,他便使了力去推輪椅,并不叫許蕪受苦。
等平意趕回時,便見自家少爺和許小姐在一處假山后的石桌邊。
那假山就像個天然的屏障,除了留有一面進來的過道,其它之處都有假山遮擋著,故而風力少了許多。
那處石桌圍了四張石椅,許蕪并未坐下,她嫌石頭生冷。
而安容還是坐在輪椅上,接過平意遞來的紙筆,鋪在桌上,平意給安容磨著墨,安容道:“煩請許小姐把面紗摘下?!?p> 許蕪遲疑地將手伸到耳邊,慢慢摘下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