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城·總督府
大黑伸了一個懶腰,從柔軟的狗窩里爬了出來。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大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到院子里的水槽喝著水,算算日子,那個可惡的小魔女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來欺負我了。
自從小主人受傷,小魔女去找那個百戰(zhàn)單獨訓練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能管到你黑哥頭上了!
大黑喝完水,用猩紅的舌頭順了順他那肥碩大尾巴上的毛,誒?等等,大黑停止了嘴上的動作,被隔壁那只小白貓帶偏了,怎么染上這么個習慣?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東西了,想想待會吃什么,頭頂上沒人,你黑哥就是學城這七條街的爸爸!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拆什么拆什么,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嗚嗷!”大黑嗷了一嗓子,大口的呼吸了一口空氣。
唔!自由的空氣!多么的香甜!
不用替小主人打雜,不用被小魔女揪尾巴的自由生活實在是太棒了!
大黑搖頭擺尾的走到墻邊的箱子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大黑期待的搓了爪子,這是根據(jù)它昨天的要求,學城的店鋪老板們進貢的保護費。
大黑打開箱子,唔,大牛排,烤海鮮,烤乳豬,燒鵝......
真是令狗食欲大增??!
呸,太咸。
呸,太腥。
呸,太油膩!
大黑暴躁地將箱子連同這些食物一起撕的粉碎,然后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怒吼,嚇的周圍樹上的鳥兒們四散紛飛。
狂躁的發(fā)泄了一通之后,大黑回到院子里,耷拉著腦袋,重新趴回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沒有被摸頭和揪尾巴的第三天,好想她們啊~
當葉子陌走受唐崢之邀,來到總督府院子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院子里頹廢的大黑。
葉子陌心里有點發(fā)虛,躡手躡腳的想要在不驚動大黑的情況下進入總督府的正門,但是大黑的聽覺何其敏銳?
原本它聽到有腳步聲并不打算抬頭,此刻的它根本沒有心情去看看總督府有哪些訪客,但是...這個原本正常的腳步聲它怎么突然就猥瑣了起來?
大黑狐疑地抬起頭,和正在一邊觀察大黑,一邊溜進總督府的葉子陌四目相對。
“嗨,黑哥好?!比~子陌訕笑著和大黑打著招呼。
“吼!”回應他的是大黑的怒吼,原本無精打采的大黑猛然彈了起來,露出尖銳的獠牙。
就是你這個混蛋的手下傷了我小主人吧?小主人那么可愛,那么溫柔你們居然都能下得去手?你黑哥實在是不能理解,不過,既然你送到老子臉上來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黑擼了擼不存在的袖子,抬起前爪猛的一踏!
毫無反應。
誒?大黑撓了撓頭,本源魔能是怎么調(diào)動的來著?好久沒用那玩意兒了。
大黑看向葉子陌,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動,等你黑哥醞釀一下!
沒看懂大黑在干什么的葉子陌疑惑的呆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對于葉子陌的表現(xiàn)大黑滿意的點點頭,然后重新抬起爪子,猛的往地上一踏,霎時間地動山搖,葉子陌一個沒有站穩(wěn),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好幾步。
就是這個,是力量的感覺!大黑肥碩的大尾巴也因為興奮而開始搖晃起來。
它緊接著發(fā)出一聲怒吼,整個周圍的空間都迅速的被扭曲,庭院里的花草樹木,總督府的石墻都被迅速的撕碎,卷入了四周空間里那七彩混沌之中。
葉子陌的執(zhí)劍者古明眼疾手快,立刻用七道劍意在葉子陌的身前織出一個劍陣來,劍陣散發(fā)著青色的光芒,旋轉(zhuǎn)著放大,企圖抵御那虛空中那股詭異的混沌之力。
只見大黑凌空躍起,抬起爪子輕輕一拍,那劍陣應聲破碎,崩碎的劍意一道道的被打回古明的體內(nèi),古明遭到反噬,口吐污血,倒飛了出去。
“大黑!”打的正嗨的大黑突然聽到了唐崢呵斥的聲音,心里咯噔一聲。
地面的晃動戛然而止,天空中的混沌煙消云散,大黑帶著最無辜的表情轉(zhuǎn)過身,看著唐崢,搖晃著尾巴,“汪汪汪(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亢谧袆偹?,黑仔什么都不知道?。?p> 唐崢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大黑。
大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的總督府前院,吞了吞口水,看來這頓毒打是跑不了了...
“回頭再收拾你,”唐崢掃了大黑一眼,對葉子陌說道,“跟我進來?!?p> 葉子陌驚魂未定的點點頭,連忙跑進了總督府,古明也顧不得身上的傷,跟了進去。
三人來到了唐崢的書房。
“唐大人,那只狗...”葉子陌叔也不叫了,態(tài)度上恭敬了不少。
“怎么?”唐崢打斷了他,冷聲說道,“你的人傷了我女兒,我的狗不能幫她報仇嗎?”
“不是,不是,”葉子陌陪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問,那黑狗,到底是什么品種?我的執(zhí)劍者竟然抗不住它一擊?!?p> “二品的虛空混沌犬,是我一個朋友寄養(yǎng)在我家的,”唐崢說道,“那是他在毀滅之地收服的契約獸?!?p> “那個傳說中太陽神與虛空之神大戰(zhàn)留下的遺跡?”
“也有人說是太陽神和天麟龍神大戰(zhàn)留下的,”唐崢一頓,“不過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跟你說這個,關于我女兒受傷的事,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這,”葉子陌有些尷尬,“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安德魯在發(fā)什么瘋,人當時暈了過去,醒來之后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我已經(jīng)把他關了起來,但是暫時還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攻擊唐清,這一點,我很抱歉?!?p> “抱歉就有用?”
“我會承擔相應的責任的,你是需要賠償還是?”
“你把秋辭域賠給我也比不上我的女兒的安全重要!”唐崢一改往常平易近人的態(tài)度,十分嚴厲的說道,“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怎么知道它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
“這..”葉子陌想了想,說道,“當時安德魯?shù)拇_是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我感覺他應該是在胡說?!?p> “他說了什么?”
“他攻擊唐清是因為仇恨?!?p> “仇恨?小清平時都沒跟陌生人接觸過,她能得罪誰?”唐崢頓時有些惱怒,“難道是我的仇敵?”
“不,不是,”葉子陌搖搖頭,“他當時是說要為他弟弟報仇,而且他說唐清彈的琴曲是催命的琴音?!?p> “催命的琴音?”唐崢一愣,陷入了思考。
“所以我才覺得是他在瘋言瘋語,他弟弟是死在三年前的初境大賽中,那個時候唐清才多大???”葉子陌解釋道。
“初境大賽?”唐崢眼睛一瞇,“這么說他弟弟是上一屆初境大賽中死掉的北方哨兵?”
“對,而他自己則是唯一的幸存者?!比~子陌點點頭。
“催命的琴音,”唐崢喃喃自語,“當時小清彈奏的什么曲子?”
“不知道,但應該是一種琴音法術(shù),我當時就在湖面上聽他彈奏,”葉子陌回憶道,“當時我感到有短暫的心緒不寧,注意力渙散?!?p> “亂心散?!?p> “什么?”
“當時小清彈奏的應該是亂心散,它會擾亂人的心神,影響法師釋放魔法?!碧茘標尖饬艘幌?。
“那這個東西怎么就變成了魔鬼的催命曲?”葉子陌不解。
“這個東西并不是,但它的姊妹篇,心魔賦卻是實實在在的催命曲?!碧茘樥f道。
“心魔賦?”
“那是一種可以激發(fā)人內(nèi)心深處欲望和殺意的琴曲,會讓人失去理智,”唐崢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而心魔賦的前半部分和亂心散是很像的,一般人聽不出來差別?!?p> “心魔賦?!比~子陌扯著嘴角,臉色已經(jīng)變得鐵青。
“你怎么了?”唐崢古怪的問道。
“我曾經(jīng)看過那個案子的卷宗,他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如果當時他們真的聽到了這個心魔賦而陷入了自相殘殺的話,很多東西都可以解釋了!”
“所以你懷疑他們當時是聽到了心魔賦?”唐崢眼睛瞇了下來。
“這種可能性很大,不過據(jù)說當時安德魯并不在場,他又為什么會聽到呢?”葉子陌思考著,“或許我需要再去詢問一下安德魯了?!?p> “如果你沒辦法讓他開口的話,可以把他交給我?!?p> “這,我先自己試試吧。”
“如果你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通過你的描述,我覺得我可能有一個懷疑對象了?!?p> “誰?”葉子陌脫口問道。
“小清的琴譜,是他老師北冥隨心留下的,北冥離開西庭前往東方之前將自己的琴譜分給了小清和他的另一個琴童,小清得到了亂心散,而那個人得到了心魔賦。”
“他是誰?”葉子陌激動的問道。
“北方哨兵被團滅之后獲利最大的人?!?p> “恩?”
“卡爾·伊奧,三年前的冠軍隊長?!碧茘樀吐曊f道。
“伊奧伯爵和虞慧的兒子?”葉子陌一驚。
“天知道他是誰的兒子,但他的確是北冥的另一個琴童,而且也是最有理由犯案的人。”
“諸神!”葉子陌搖了搖頭,“太瘋狂了?!?p> “對了,我不久前聽說你哥哥葉子琛在南境調(diào)查這個案子的時候遭到了刺殺,現(xiàn)在身受重傷躲進陳家的天鵝城堡里避難去了?!?p> “什么?我哥他調(diào)查這個案子不是一個秘密嗎?”葉子陌大驚。
“早就已經(jīng)變成公開的秘密了,他和夏云天弈兩人去南境調(diào)查此案,現(xiàn)在整個上層社會都知道了。”
“瘋了,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虞家,伊奧伯爵。他們怎么敢派人刺殺我哥?”葉子陌難以置信的搖搖頭,“不行,我要馬上寫信將這一切告訴他?!?p> “不對,我要親自去一趟南境!我要親自掀開那些人的假面具!”葉子陌說著說著,“原諒我先告辭了,對您女兒的遭遇我誠懇的表達歉意。”
“去吧,”唐崢點點頭,“這個世界真是瘋狂。”
直到葉子陌走遠,唐崢才輕笑了一聲,“原來這才是你派他來學城的目的嗎?這種事,只需支會我一聲即可,哪需要如此費力勞神?”
唐崢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的這個學生,我可要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