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最近怎么了,這只白貓倒是相當(dāng)乖巧,任由云夢凌摸來摸去,也不反抗。
一人一貓,還是同一個地點曬著陽光,景霜墨也安靜的在一旁修練。
云夢凌卻突然一愣,見到遠處的余晴雪,正邁著悠閑的小步向他靠近。
余晴雪身著一身素衣,烏黑的秀發(fā)在陽光的照耀下,充滿亮澤,微風(fēng)輕輕拂過她綰起的發(fā)絲,慢慢飄揚,白皙的面容,和長長的睫毛襯托下,使雙眸更加靈動。
余晴雪很快由遠及近,姿勢優(yōu)雅的提了一下裙擺,靜靜地坐在云夢凌旁邊,也不做聲,纖細的手指擺弄著額前的幾縷劉海兒,似乎在等著云夢凌開口。
余晴雪直到坐在這里,云夢凌目光一直就沒有轉(zhuǎn)向別處。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云夢凌輕咳了兩聲問道:“余晴雪,你找我有事情?”
余晴雪停住了擺弄劉海兒的手指,瞪了云夢凌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況且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情!”
云夢凌一愣,疑惑道:“什么事情?”
余晴雪雙眸金色光芒一亮,轉(zhuǎn)瞬即逝,云夢凌卻覺得自己像被窺視了一般,驚異的看了一眼余晴雪。
“這回我想你該明白了,說吧!”
余晴雪一副我了解你的表情,哼了一聲道。
云夢凌真的驚住了,剛才余晴雪用的是術(shù)法嗎?他也是第一回見到修練雙眸的術(shù)法。
云夢凌覺得余晴雪不至于害他,想到這里,只得苦笑著嘆氣道:“我現(xiàn)在修為是練氣八段,至于為什么不想暴露修為,有些事情也不好說太多,你只要知道,我現(xiàn)在暴露修為可能會有危險就成了!”
余晴雪了然的點了點頭,贊嘆道:“你也不錯哦,前段時間見到你,你還是個連練氣一段都沒到達的凡人,如今竟然練氣八段了!”
云夢凌現(xiàn)在思考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余晴雪,竟然可以看透他的修為,這樣就有些恐怖了,不知道別人也能不能看到。
余晴雪似乎了解到了云夢凌的想法,輕笑了一下道:“你不用擔(dān)心別人會看透你的修為,我這凝水幽眸是伴生術(shù)法,就連我想要看透你修為也不容易!”
聽得此話,云夢凌松了口氣,二人緘默無言,過了一會兒,景霜墨也睜開了雙眼,疑惑的看了一眼云夢凌和余晴雪。
余晴雪俏臉轉(zhuǎn)向別處,也不回頭的說道:“云夢凌,我走了!”
云夢凌愣了一下,被景霜墨推了一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深深的看了景霜墨一眼,微笑道:“那你走吧!”
余晴雪聽到云夢凌的回答,柔弱的身軀一顫,一個踉蹌,差點沒栽了個跟頭。
景霜墨掩著嘴偷偷笑著,也不禁為大哥的情商犯愁,同時,內(nèi)心還是感覺到一陣失落,難道大哥喜歡這個余晴雪嗎?
余晴雪迅速轉(zhuǎn)身,素手一揮,一把匕首唰的一下飛了過來,緊緊釘在房門上,她有控制力量,絕對飛不到云夢凌,只是嚇他一下,想想自己,就算在天云族總族,也有好多追求者,這個臭小子太不識相,莫名的,一開始見到云夢凌,她就種親近的感覺,要不然也不會前來找他,說是問事情,不過至于是不是,只有她心里清楚。
余晴雪比來時快了很多,幾個閃爍間,已經(jīng)離去了,云夢凌扶了扶額頭,不解的看向景霜墨問道:“霜墨,我有說錯什么嗎?”
景霜墨白了他一眼,氣洶洶道:“沒錯!”
話罷,一轉(zhuǎn)身,進了屋子,砰的一下將房門重重關(guān)上。
云夢凌愕然,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余晴雪這樣倒也罷了,景霜墨怎么也發(fā)瘋了?想也想不明白,云夢凌從儲物袋里翻出那把長刀,看來自己需要煉制一把飛劍了,普通的凡兵太過脆弱。
云夢凌來到煉器坊,還是如往常一樣,李師傅并不在,而今天道一師兄竟然也不在,據(jù)易白說,道一師兄有緊急事情,出去了一趟,店鋪被暫時關(guān)門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全都走了,云夢凌可以自己試一下煉器,初級的法器,他煉制應(yīng)該沒問題,差的只是熟練度而已,而這段時間,云夢凌經(jīng)常會來煉器坊學(xué)習(xí),差不多已經(jīng)能完美煉制法器。
“術(shù)火謠!”
一團火焰迅速將那把長刀法器包裹,炙烤的長刀很快變得通紅,云夢凌取來冰晶石,溶解后放于法器當(dāng)中。
普通的法器,材料也相對普通,云夢凌不需要反復(fù)錘煉,單靠火焰就可以將法器幻化各種形狀,不過是需要時間的。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法器成功的被云夢凌改變成了飛劍的模樣。
云夢凌又手掐指決,將符文刻畫在飛劍劍身上,符文光芒一閃,飛劍不斷地嗡嗡直響,威勢大增,云夢凌又將一絲血液逼進飛劍中,飛劍很快便認主。
云夢凌一招手,飛劍像具備了靈性,不停的環(huán)繞在云夢凌身邊,云夢凌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不錯的,一把中品法器。
不過不到元丹境,是沒辦法將法器融入到丹田中溫養(yǎng),云夢凌為了不顯眼,只好將法器藏于儲物袋之內(nèi)。
剛欲離開,易白卻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焦急的左右踱步,手里邊似乎拿著什么東西。
云夢凌疑惑的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易白急切的回答道:“道一師兄臨走時,留下了一個神魂靈牌,現(xiàn)在神魂靈牌上的氣息正在減弱!”
云夢凌一驚,皺眉問道:“你知道道一師兄的位置在哪里嗎?”
易白手一揚,指了指神魂靈牌,急忙說道:“這個大概能看到道一師兄的位置,本來是要我交給師傅的,不過還沒等到師傅回來!”
云夢凌接過神魂靈牌,神識一掃,有些清楚了道一師兄的位置,踏上飛劍極速飛掠而去。
“道一,我說的夠清楚了,如果你拿不出有價值的東西,你妻子女兒,可就要歸我了!哈哈……!”
一個面容蒼白的修士,身著一身青色寬大道袍。手里提著一個小女孩,正一臉邪惡的笑著,邊說還邊用他稍有些長的指甲,輕輕劃過小女孩的白嫩的臉。
小女孩大概十歲左右的樣子,被那修士提在手上,不停的哭泣著,驚恐的渾身顫抖。
此刻的道一身受重傷,他原本剛剛到修靈境,便想回來看看親人,卻被這修士跟蹤,一路尾隨。
這名修士他也認得,之前欠過他大概一百的下品靈石,道一剛剛到修靈境,身上靈石早就用光了,本想過些時日再還,卻沒想到此修士見到他妻子和女兒心存歹念。
道一睚眥欲裂,卻想不出任何辦法,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不過他一直在想辦法拖時間。
煉器坊的常駐規(guī)定便是,每次離去,都要留下神魂靈牌。
不過道一卻絕望了,就憑師傅的神龍見尾不見首,這一劫他怕是度不過去了。
自己死了到不要緊,可是妻子女兒呢?女兒才那么大。
一瞬間,道一腦海中轉(zhuǎn)變了千百個念頭,可是卻想不出救下妻子女兒的辦法。
道一無任何辦法,只能低聲下氣的求道:“夜無白,放過我妻子和女兒,我會想辦法……!”
“少說那些沒用的,如今你女兒我可要接收了,至于你妻子!”
夜無白掃了一眼道一的妻子,她臉色一陣蒼白。
只聽得夜無白邪笑道:“不如,把她賣到鳳云閣!”
道一妻子聽得此話,雙腿一軟,鳳云閣,其中的殘忍眾所周知,被迫多人的同時,沒有利用價值的,就會被肢解成肉塊,丟到困獸籠喂給饑餓的妖獸,此組織不知是誰所建,就藏于北幽城內(nèi)。
明面上是四大勢力,其實鳳云閣也可以當(dāng)?shù)玫谖鍎萘?,不過一直隱藏暗處,很少出現(xiàn)在北幽城明面上,知道的人挺多,但并不是太了解鳳云閣。
就連城主寧步源也不愿輕易得罪鳳云閣背后的人。
道一氣急,一口鮮血噴出,就欲自爆,就算這夜無白不死,也要讓他不好過。
“嗖嗖……!”
道一一愣,忽然看向停留在空中的人,盡管有百米高空,道一還是清楚的看見了飛劍之上的人。
“師弟?!”
道一驚呼道,他沒想過才見過幾面的師弟竟然會來救他。
而他也皺了皺眉頭,從靈氣波動來看,云夢凌才是練氣八段的修士,這又怎么能應(yīng)付修靈境中期的夜無白?夜無白,他不知是四大勢力哪一方,認識他也是巧合,北幽城范圍,總共也就那么幾個厲害的修士,夜無白這一號人物,他之前是真未聽說過。
夜無白皺著眉頭,抬頭看向空中的云夢凌,突然冷笑道:“小家伙,救人也看分量,才練氣期也敢來挑釁,既然來了,就一起死吧!”
云夢凌面無表情,眼神閃過一絲凝重,這個夜無白有些不一般,身上的氣息和那天的黑袍人很像,應(yīng)該和黑袍是一個組織的人。
“師弟,不要管我了,快逃!”
道一雖然感動云夢凌會來就他,但是也不想害了云夢凌,神識傳音道,道一明白,以云夢凌練氣八段的修為,根本贏不過夜無白。
云夢凌不為所動,夜無白說了兩句話,一把扔下小女孩,一躍而起,瞬間竟跳上了百米的高空。
云夢凌眼神一凝,這個夜無白好強,和那天的黑袍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暗道自己太過自信了。
夜無白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長槍,橫掃而去,空氣似乎都摩擦出了火花,速度極快,云夢凌驚險的避過夜無白的長槍,從高空中一躍而下。
云夢凌像踩著荷葉,整個身體飄飄悠悠的落在地面。
夜無白一槍落空,冷笑著從空中落下,長槍筆直的對著云夢凌的頭顱。
“秋煙步!”
云夢凌一驚,瞬間施展步法,身體如一縷青煙,連續(xù)飄過百米,他離開的地方,似乎還有著像絲帶一樣的煙霧。
云夢凌前世只有兩種步法,和三部劍術(shù)。
因為前世這些術(shù)法都修練到圓滿,所以拿來現(xiàn)用也不勉強,而這秋煙步在短距離挪移方面很是實用。
“轟……!”
夜無白的長槍帶著強悍的能量插入大地,整個長槍沒入地表,從長槍中心,一股無形的余波將百米范圍都摧毀殆盡,周遭沙塵四起,已經(jīng)看不到夜無白身影。
還未等云夢凌喘口氣,神識中突然注意到夜無白極速飛掠而來的身影。
云夢凌飛劍飄過頭頂,飛劍轉(zhuǎn)眼間化作百道劍影。
隨著云夢凌指出的方向,百道劍影攜卷風(fēng)沙破空而去。
云夢凌也沒閑下來,飛劍劃過一個半圈,手持飛劍,嚴陣以待。
“轟轟!”
飛劍幻化的劍影,全部被夜無白的長槍一掃落空,夜無白周身包裹著一層透明的靈氣罩。
剛剛看到夜無白的身影,云夢凌眼神一凝,瞬間將飛劍橫擋在身前。
夜無白長槍一抽。
“鏗!”
法器相擊,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聲響,云夢凌被夜無白長槍抽飛。
后退了幾十米,云夢凌終于止住身體,隨手抹去嘴角的血絲。
他只覺得這一槍力量很大,幾乎要把他的飛劍擊飛,握著飛劍的手掌,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哼,真是不自量力!”
夜無白冷哼道。
云夢凌卻不和他廢話,手指在空中打出一道繁雜的指決。
“大符箓之術(shù)!冰魄槍!”
只見,符箓化作數(shù)十根冰槍,瞬間就到了夜無白身前。
夜無白輕蔑的一笑,不在意的隨意揮動長槍,想要將其擊碎。
直到夜無白長槍觸碰到了冰槍,夜無白表情突然凝固了。
“砰!”
冰槍爆裂,數(shù)只冰槍爆裂化作的冰刃,“唰唰唰”輕易的穿透了夜無白的靈氣護罩,夜無白神色一怔,道袍被劃破了幾道整齊的切口,胸前,幾道冰刃沒入肌肉,鮮血染紅了半邊道袍。
夜無白面容閃過一絲狠厲,聲音低沉道:“找死!”
“玄木槍術(shù)!”
夜無白長槍氣勢磅礴,速度快到極致,幾十道槍影凌厲生猛,直取云夢凌頭顱。
“碧瑤長生劍決!第一式!”
云夢凌劍勢攀升,周圍百道劍影環(huán)繞。
云夢凌暗嘆,就算自己已經(jīng)到達劍術(shù)入微第二境界,估計除了入微第二境界的那些劍影,就只有碧瑤長生劍決可以打敗這個夜無白了。
畢竟境界差距擺在這里,云夢凌能以練氣八段抗衡修靈境中期的修士,已經(jīng)很不錯了,況且,這個夜無白,也許在修靈境中期中都很強了。
修靈境和練氣,畢竟不處于一個等級,哪怕他劍術(shù)再高超,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會被壓制。
再次感受到了靈氣被抽空的感覺,云夢凌的飛劍像接受了大補之物,光芒大盛。
夜無白震驚的看著,云夢凌周身圍繞的劍影。
這是劍術(shù)入微境界嗎?為什么感覺又比劍術(shù)入微還強很多?
之前,云夢凌一直在閃躲,并未和夜無白正面交鋒,這時,夜無白才感受到了云夢凌恐怖的劍意。
不過這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夜無白硬著頭皮和云夢凌的飛劍對上。
不過讓夜無白驚恐的是,他的長槍并沒有同云夢凌的飛劍相擊,而是在夜無白來不及反應(yīng)的瞬間,云夢凌的飛劍一劍貫穿夜無白的胸膛,而他的長槍才剛發(fā)出一半。
速度太快了,快的夜無白僅僅只能看到一道殘影劃過。
飛劍不僅貫穿了夜無白的胸膛,夜無白的整個身體,都被碧瑤長生劍決的威力絞的粉碎。
云夢凌的正前方,出現(xiàn)一道長數(shù)百米的深溝,余波擴散的力量,使得附近的樹木都紛紛崩解,周圍寸草不生。
道一驚呆的看著云夢凌,就連小女孩都忍住了哭泣聲,此刻,周圍一片寂靜。
云夢凌也支撐不住了,杵著飛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衣服都被撕碎了,數(shù)道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著鮮血。
云夢凌暗嘆這次自己的輕敵,幸好,這次較上一世,施展碧瑤長生劍決好了很多,靈氣并未被抽空,不過云夢凌卻總覺得,他施展的碧瑤長生劍決缺少一種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