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牧嵐的鼻子上倒插著兩根像蔥一樣的白色布條,頭上用碎花藍布將頭嚴嚴實實的包起來,只露出一雙靈活四現(xiàn)的眼睛在不停的轉(zhuǎn)動著。
“什么味?這么臭?”姚巖故意走到朱牧嵐身側(cè),貼著他湊近吸了吸鼻子,嫌惡道。
“是你的嘴巴臭!”朱牧嵐反唇相譏,飛了個白眼丟給他,道,“這么臭,我可得離你遠點?!?p> “朱牧嵐!你!”姚巖氣極反笑,道,“跳梁小丑也只能耍耍嘴皮子的功夫,不與你計較?!?p> “你說誰?”朱牧嵐別過頭,又走了回來。
“誰年年墊底,便是說誰!”姚巖說完心下暢快,得意的走了。
朱牧嵐氣的抓耳撓腮,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更狠的話,只道,“咱走著瞧!”
隨即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滴!”刷了學(xué)院幣卡進入宿舍。
這間宿舍不大,可以說非常狹小,整個宿舍只能容下一張床和一個矮柜,四周環(huán)顧光禿禿的連個像樣的裝飾也沒有,這便是住牧嵐的宿舍。
原因無他,只因這樣的宿舍是最便宜的,一個月只要60學(xué)院幣。
而他的生活費每個月只有光禿禿的100幣,算上基本的吃喝,只能租住在這里。
“這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啊!”朱牧嵐臥倒在床鋪上,高聲道。
“安靜點!”隔壁傳來咚咚的敲墻聲,這里的房子不僅小,隔音也差。
朱牧嵐突然坐起,忙走到矮桌前,從包里取出一張白紙,大筆一揮,寫下:
成為偉大的治療師前的第100日!
然后掛在自己躺著就看到的墻壁上,左看右看,滿意極了。
“我一定會成為最偉大的治療師!”朱牧嵐如是發(fā)誓道。
說完扔了筆,就往床上一躺,陷入了夢香。
夢里很美,有嶄新的宿舍,有吃不盡的美食……和一個碩大的腦袋!
那標志性的鷹鉤鼻,還有粘膩的頭發(fā)。
朱牧嵐猛的驚醒,看著窗外剛亮的天空,嘆了口氣起床收拾了。
“早!”同桌成梁踏著歡快的小步子踏進宿舍,卻看見頂著兩個碩大熊貓眼的朱牧嵐無精打采的坐在位置上,道,“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你看看我的眼睛!”朱牧嵐指了指自己黑的發(fā)紅的眼眶,委屈道,“就連做個美夢,那鷹鉤鼻都不肯放過我!”
“你夢到司馬襄老師了,怎么樣,他有沒有告訴你,后天考藥理基礎(chǔ)知識題目是什么?”成梁湊近了打趣道。
“后天考試?”朱牧嵐仿佛如夢初醒,道,“怎么我不知道?”
“大概因為你生活在夢里,怎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水深火熱?”說著取出藥理課本,開始翻看著。
“成梁……”朱牧嵐忽凝重,道,“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不是?!背闪貉劬Χ疾徽R幌?,立刻回道,后還補充了一句,“從來不是?!?p> “你這個沒良心的。”朱牧嵐抓起手上的冊子就往他頭上砸去,道,“你還記得曾經(jīng)我們一同解救一對可憐的母女免受骨肉分離的痛苦嗎?”
“那是人家主人沒辦法養(yǎng)兩只貓,特地尋人給好心送去,結(jié)果好了,被你生生的攪黃還不算,還抓著我偷偷去把人家的家貓給放生了!從此這對可憐的母女成了一對人人喊打的野貓,也算是命運波折?!背闪悍_藥理書看了起來。
“學(xué)霸,你借我抄抄唄!拜托拜托!”朱牧嵐可憐兮兮的看著成梁,道。
成梁被纏了沒辦法,放下書冊,看著他,道,“給你抄,然后呢?”
“自然是考個好成績,回家交差!”朱牧嵐笑道。
“再過100天是什么日子你忘記了嗎?”成梁準備好好的提醒這個不知道輕重的家伙。
“自然是我成為偉大治療師的好日子!”
“治療師?”成梁不禁被他氣笑,道,“就你?”
“我怎么了?”朱牧嵐挺了挺胸膛高聲道。
“看來你還不夠清醒,讓我來給你你好好講講。想成為一名治療師確實不錯,但你知道進去治療師學(xué)院最基本的要求是什么?那是全科都要合格,與治療相關(guān)科目必須達到A!”
朱牧嵐只覺得一捧水送頭頂澆了下來,將他澆的透透的,胸膛也憋了下來,道,“沒有什么別的的辦法嗎?”
“有,你現(xiàn)在被子一蒙,夢里就能當上了?!背闪簭?fù)補充道,“這是最快的辦法,也最適合你?!?p> 朱牧嵐局促的翻開自己之前夾在書里的上次小考的成績匯總??粗厦嬉慌捧r紅的F,吞了吞口水,道,“成大師,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成梁轉(zhuǎn)過身子,直視著朱牧嵐,不解道,“我搞不明白,你為何要勵志做個治療師?你的父親可是鼎鼎有名的賢者,他的光輝事跡在我們的歷史課本上都能留下一筆,你不子承父業(yè),做什么治療師?”
“你不懂?!敝炷翇姑Φ?,“就一句話,幫不幫我!”
“幫你作弊絕不可能!但你要是虛心求教,我可以幫你!”
“成交!”朱牧嵐攤開手掌,成梁笑著將手放于其上,兩人調(diào)轉(zhuǎn)位置,再握緊手掌改為擊拳,這是他們特殊的盟約方式。
“第一步,便是將這些筆記都抄下來,所有的基礎(chǔ)制藥步驟全部背齊,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可要抽查,若是你沒背,我就去告訴小喬姐,讓她告訴你父親,到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成梁將自己的藥理課本遞給朱牧嵐,道。
朱牧嵐接過課本,忙道,“好吧?!?p> “想成為治療師通過考試這是唯一的方法,不然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子承父業(yè)吧?!背闪汉敛涣羟榈慕沂镜馈?p> 朱牧嵐翻開藥理課本,腦海里回想起父親身上永遠好不透的傷和那一道道歷久彌新的傷疤,想起父親說的,身為賢者必須有一往無前的勇氣,站于戰(zhàn)場必須身在最前方,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同伴,更好的發(fā)揮自己的光和熱。
在朱牧嵐的心中,那不是光也不是熱,是滾燙的山芋,扔了才好。
賢者,不就是團隊中的肉盾嗎?哪有治療師來的愜意自由備受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