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除妖驅(qū)邪后,眾人皆以為萬事大吉,可誰知侯府的怪事并未消停,歡昔園中又起波瀾。
漆黑深夜,陰風(fēng)陣陣,吹得竹葉沙沙作響,好似陰間鬼蜮。
今早除妖之事,比她想象得要順利的多。
小丫鬟一字不差的將奚若芷想讓她說與侯府老夫人的話,深情并茂的講了出來。
十日前,在街上偶遇的故人,也有模有樣的完成了除妖之舉。葉白之提供的梨樹解藥,也恰到好處。
她思慮良多,步步為營,終于要收尾了。
奚若芷在西廂房的竹林茶臺,喝著清茶。
微暗的燈籠光亮,映著幾個黑色長影和一個端坐倩影。
她微瞇笑眼,“不知,尚武小哥,輕功如何?!?p> 尚武答道,“尚可?!?p> 小丫頭朗聲笑道,“小哥,幫我辦件事。”
男子即刻決然回道,“不行?!?p> 她笑得更加燦爛,“好,明日墨淵閣不守信之事,將會傳遍京城?!?p> “你..........”
尚武無話可說,他知道奚若芷辦得到。
夜深,歡昔園幾個黑影,游離徘徊在歡昔園各處。
歡昔園東廂房內(nèi),奚若菁心神不安,難以入睡。
“歡兒,歡兒?!鞭扇糨继岣呗曇艚械馈?p> 墨黑深夜,無人應(yīng)答,有的是風(fēng)聲呼嘯,貓叫聲和隱約的嗚咽聲。
“嘭~”夜風(fēng)吹開紙窗。
女子正起身欲要關(guān)窗時。
窗外,一個披頭散發(fā),身穿血紅色衣衫的黑影在微光下,在窗外飄蕩游離,異常駭人詭異。
見狀女子即刻嚇得跌坐在地上,捂住耳朵,將頭埋在腿上,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怪我的?!?p> 不時,狂風(fēng)大作,悲泣聲音更大。
女子落荒而逃,竄到被窩,裹住全身,瑟瑟發(fā)抖。
第二日一早。
“聽見了嗎?昨夜貓的慘叫聲和女子凄慘的嗚咽聲?!币粋€丫鬟問道。
“聽見了,老人說黑貓可以看見游離之魂吶!”丫鬟說。
“可不是嘛,今早又見好幾只慘死黑貓,血光琳琳的,想來這冤魂戾氣之重?!?p> 小廝帶著幽深恐怖的話語說道,“這有什么,我還看見了半空中飄著的紅衣女鬼,就在東廂房菁兒小姐住的地方?!?p> “那菁兒小姐定是也見到了,今早就嚇病了?!毙⊙诀叩吐曊f道。
歡昔園中小廝丫鬟圍在一團,東一句西一言的討論鬼怪之事,將怪事說的越來越夸張,越來越離奇。
窗外鳥兒喈喈,好似歡送三月,喜迎即將到來的四月。
奚若芷正在吃朝食,她一想到事件可能最終就要大白于天,心情極好。
“小姐,周小哥送衣服來了?!爆搩涸谝慌哉f道。
鮮艷的紅色,即魅惑又妖冶。
她平日便沒有如此嬌艷色彩的衣裙,只喜歡淡色裝束,因此前些日特地叫人做了送來,今日的艷紅她很滿意。
奚若芷穿戴整齊,去向侯府老夫人請了安,便向東廂房這邊來。
一早,王氏便請來大夫,為奚若菁診治,大夫神色有異,可只說是夜里受了涼,又受了驚,只需要好好修養(yǎng),吃幾副藥便好了。
床榻女子面色慘白,眼圈黑重,嘴唇干白,口中低聲囈語。
“妹妹,姐姐來看你了?!鞭扇糗普f道。
奚若菁只見一身血紅衣衫在她眼前晃動,她一驚的忙躲進(jìn)被子,口中說道,“不是我,不是我?!?p> 奚若芷死拽著被子,想要看她的神情。
這會兒,王氏面上沉重的走了進(jìn)來。見奚若芷一身紅裝,倒是訝異不已。
“母親,外祖母見近些日府內(nèi)不詳,便讓我穿些靚麗的顏色?!鞭扇糗埔娝裆挟悾忉尩?。
王氏點頭,表示知曉。
“妹妹,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這副樣子?!鞭扇糗埔蓡柕馈?p> 王氏嘆氣,“她受了驚嚇,大夫讓她安心靜養(yǎng)?!?p> “那女兒先回去,不打擾妹妹休息了?!?p> 奚若芷回到西廂房,心下更加確定奚若菁便是毒死歡哥兒的真兇,是間接害死楊氏的推手,也是想陷害污蔑自己的人。
奚若菁表面嬌縱蠻橫,任性妄為,暗地狠毒之極,蛇蝎心腸。
她沒想到?可即便如此,她又該怎么做?
她是她的親妹妹??!
奚若芷的難舍掙扎,又有誰知?奚若芷腦中浮現(xiàn)歡哥兒和楊氏,拿定注意,倘若她今夜有心悔過,便饒她一命,不若便........
不時,又到夜深,各院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件,信上寫著‘預(yù)知真兇,歡昔園見?!?p> 奚若菁想到昨夜鬼魂,時刻不能安歇,她正是惶恐驚懼之時。
黑發(fā)瓢飄,鮮血紅衣的鬼影,今夜直接闖到了屋內(nèi)。
奚若菁嚇得直往床角縮躲,身體瑟瑟發(fā)抖。
“不是我,不是我,都怪奚若芷,是她!是她!她害得你的歡哥兒死的,不關(guān)我的事,你自殺也不關(guān)我的事。”
“是你,是你,我要殺了你?!奔t影故作幽深恐怖的說道。
奚若菁聽到她的聲音,即刻覺得不對,突然詭異一笑,慢慢從床上走下來。
她詭異大笑,突然狠厲的說道,“是我又怎樣,誰讓他說我丑,說我比不上奚若芷,是他該死?!?p> 她突然逼近,“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是楊氏,你到底是誰?”
聽著屋內(nèi)的驚天之語,屋外的眾人,難以置信,面色各異。
奚若芷面色大驚,僅僅是因為這稚童的無心之言,抑或是調(diào)笑之語,她竟毒殺,奚若菁既然無情毒辣,那就不要怪她絕情狠厲了。
奚若芷又突然憶起三月十七那日,周成才告知過她,侯府?dāng)⒃掃^后,奚若菁的神色有異,原是此事導(dǎo)致的,那時她就起了殺意嗎?
突然紅色身影不再理她,跳窗遁走了。
她正奪門而出時,侯府眾人都在她的東廂房外。
見眾人詫異的神色,奚若菁又笑道說:“外祖母,你們怎么都來了?!?p> “真是你做的?”侯府老夫人厲聲道。
“不是,是我夢中胡說的,不能信的?!鞭扇糨蓟琶@懼道。
“還在狡辯,來人押下去,送官府。”張氏決絕說道。
張氏知道自己對不起兒媳,更對不住歡哥兒,以前,她沒護(hù)好她們娘倆,現(xiàn)今,她一定要真兇不得好死,好告慰在天之靈啊!
“母親,你不說句話嗎?”奚若菁對著王氏哀求道。
王氏眼神有異,面上帶著不忍之情,卻不發(fā)一言。
癲狂的女子狠厲說道,“是你,是你,你這個賤人!”
她一定讓她不得好死!
奚若芷只是冷冷看著她,嘴角帶笑。
兩個小廝正要押著奚若菁這個癲狂毒婦之時。
酉夕年春光三月,只剩最后一日,終于還是了結(jié)了嗎?
突然,奚若菁瘋狂大笑:“你們不會殺我,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不敢殺我。”
什么?
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