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西南的邊陲向來是人跡罕至的,那是一片荒蕪草地。
只是再往草地的深處,遠一些,靠近齊國邊境,唯獨有一座孤零別莊,院落交錯,田埂可現(xiàn),似有人煙。
斷墻外菜園子郁郁蔥蔥,池塘里蘆葦成片,湖光悠蕩。
池塘邊上一條再簡陋不過的藤椅,上邊是被粗布棉花衣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身軀。
紀(jì)薇薇就這樣躺著,懷里抱著心愛的貓,右手緊捏著一桿簡陋魚竿,看上去可比這世間任何人都要悠閑。
嗅著滿地的干草味兒,那微瞇的瞳孔始終注視著那平靜的水面。
也不知多久,那水面卷起一陣陣波浪,隨后引起手上的釣竿輕輕顫動。
紀(jì)薇薇這才是把注意力移到了眼前,動作麻利提起魚竿,小心從那魚鉤上取回一條扁扁平平的小魚。
也不管是生還是熟的,她朝著魚頭就這么咬了下去。
“啊--呸——”
“這是什么魚啊,腥味兒沒有還苦得要死?!?p> 不過嘗了一口,紀(jì)薇薇已經(jīng)是嫌棄的罵罵咧咧的,沒咽進肚子的肉沫全部是是吐到了地上,連帶著的是那沒了半個腦袋的魚也扔到一旁。
也就是這時,懷里的橘色小貓飛快跳下,不嫌棄地將那大半截小活魚吃了進肚子。
末了,它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輕聲咕嚕叫了幾聲,又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懷里蜷縮成了一團。
紀(jì)薇薇倒也不曾管過貓的動作,一把將魚竿丟到了一旁,魚也沒心思釣了,
眼看那太陽落了山,她望著那邊的夕陽一個勁出了神。
余暉散漫,不覺,那最后一點黃昏也被遠處的小山吞沒。
金色的絲邊跟小山頭金黃的雜草芥融合,不分彼此,那漆黑的眸中倒映的是無盡的黑夜。
“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這一年也過去了,等明天吧,小團,你我都是又老了一歲了?!?p> “喵嗚~”
一聲低沉的似回應(yīng),紀(jì)薇薇稍微低下頭,伸出手在小團那橘黃的背上輕輕撫動。
她而今也才十八歲的年紀(jì),并不是打小在這里落了根的。
依稀回憶還是四年前那一次,她犯下了一場不可挽回的大錯,再后來,又出了一檔子亂,年少輕狂的她不覺有愧,惹得母親生氣,最后母親也因她病逝。
在那后來,父親對她也徹底失望了,也不顧紀(jì)薇薇的哭喊打鬧與撕心裂肺,正直大好時光的她被送到了這別莊。
說是自家別莊,其實為了防止她逃跑,這院落一起父親那時候特意往荒蕪深處建起的。
這里是齊國西南的邊陲,也是向來是人跡罕至的,是一片荒蕪草地。
留下一些生活用品跟糧食種子后,一干人回去了,任何人便只能在這里自生自滅。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這一晃匆匆,已是住了四年。
“唉,小團,說實話,一個人住久了習(xí)慣了,可我真有些想去出去走走了……”
“可我如今這樣子,你說我能去哪里,又有誰能接濟我?”
“唉……”
“說來你娘是真沒良心,當(dāng)年我好吃好喝伺候它,平日吃魚我吃魚頭它吃魚肉,養(yǎng)了半年就丟下剛睜眼的你跑出去逍遙去了?!?p> 念叨著,她像是突然又是想起最開始陪伴自己的那只小貓。
“你說好不好笑?一只貓能跑出去,我卻找不到出去的路。”
人肯定是長了腿的,長了腿就能跑。
那年留在這里的時候,紀(jì)薇薇自然不甘心就這么自生自滅,曾嘗試跑出這片草地。
結(jié)果其實很悲催,她識不得路,在這草地如同老鼠一般四處亂躥,然后偶然在半路遇上了一只不知哪里來的野貓,將它留了下來。
后來的日子也許是真的習(xí)慣了,她稍微心安了些,給那貓取做小團。
可能日子的確是孤獨難作了吧,偏偏小團養(yǎng)的第二年走丟了,臨走不知是什子緣由產(chǎn)下一只崽兒,也就喂了幾天奶,兩只指頭數(shù)的來。
后來,紀(jì)薇薇找不著了,便放棄了,于心不舍,將小團產(chǎn)下的崽兒又取名小團。
小團生小團,小團又何其多,只不過而今小團身側(cè)卻也是沒有同齡的第二只小公貓兒了。
絮絮叨叨的很久,其實這差不多的話與往事紀(jì)薇薇每天都會變著法子說給小團聽。
亦或許不是人,懂感情,可懷里的這只懶貓肯定也是習(xí)慣了。
這時候小團也睜開眼瞧了她一眼,懶洋洋地趴著依舊一動不動。
冬天晚間的風(fēng)起來了,裹緊了身上的袍子,紀(jì)薇薇悄悄擦拭了眼角酸澀的淚。
灰蒙的暮色下,院子里的一個人一只貓,不見拘束,簇擁著閉上眼睛。
……
——噠——噠

皇客
單純的一個鋪墊,感覺放在正文不太好,有點劇情,但只能是一點點(>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