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哥”
趙三兩貓著腰鬼鬼祟祟回到房間,立馬被熊大逮到,道“熊二也不知犯了什么事,正被二少爺用鞭子抽,你快幫我勸勸二少爺”
“真的?”
趙三兩眼睛一亮,仿佛貓頭鷹般。
被白云谷師兄妹弄的陰霾的心情,頓時撥開云霧,露出朝霞。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聽到最好的信息,連胸口的傷好像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熊二這混蛋不經(jīng)言語上不尊重他,還時常動手動腳。
趙三兩看他早就不順眼,要不是弄不過他,早就上去揍他。
娘的。
什么玩意。
仗著人高馬大就能欺負(fù)人嗎!?
畜生。
學(xué)什么不好,偏愛好做舔狗,現(xiàn)在好了舔的滿舌頭都是屎。
……
“沒用的狗東西,就會瞪眼,你還打算用眼神殺死張童生”
蕭二少爺撕心揭底的鬼叫著,隔著十幾米遠就能聽到,趙三兩喜氣洋洋的走進房間,頓時就看到蕭二少爺手持著荊條,極賦暴戾性的狠狠抽打著熊二,嘴里罵罵咧咧道“你倒是上去揍啊,中看不中用的廢物,爛泥扶不上墻說的就是你這狗東西”
熊二赤著上身,健碩大胸肌和背闊肌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荊條印,青腫不一,被打的很慘。
“是小人沒用”
熊二低著腦袋,好像生怕蕭少爺打的不過癮,竟然挺起胸膛。
“他娘的,真猛”
趙三兩盯著熊二如磐石般剛猛的大肌肉,羨慕的直流口水。
同樣是狗,怎么他就長得跟只小泰迪一樣,沒有絲毫殺傷力,還喜歡趙日天,反觀熊二偏偏威猛的像比特犬。
狗東西真他娘招人恨。
活該被打。
打死拉倒。
“小人不敢揍讀書人”
熊二哭喪著臉回道。
“慫包”
趙三兩暗罵一聲。
這玩意擁有最堅實的肌肉,威猛的身體,偏說最慫的話。
一點都不硬氣。
趙三兩要是有他這種強壯的身材,早就落草為寇投奔土匪流氓,怎么也能混個三當(dāng)家。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蕭二少爺唾罵橫飛。
這玩意生氣時一說話,口水就像花灑一樣,濺的到處都是,惡心的趙三兩趕緊遠離他幾步。
過了一會,趙三兩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蕭二少爺這逼在山澗學(xué)院受到其他童生的侮辱,也算不上侮辱,實話實說而已。
但蕭二少爺心胸狹隘,受不了別人說他笨,說他不通四書五經(jīng),作出來的詩,狗屁不通,偏偏熊二這個剛舔上位的伴讀書童,只敢像餓狼般發(fā)出仇恨的目光,卻不敢像狗一樣沖上去撕咬,以致于蕭二少爺高壓飆升,火氣上涌。
從學(xué)院回來就干他。
趙三兩承認(rèn)熊二有溜須拍馬的天賦。
將近兩米的巨漢身高,拍馬時腰部佝僂的比一米七不到的死變態(tài)還抵,低眉順眼的奴才姿態(tài)做的煥然天成。
可天賦再高,也需要閱歷來填充。
沒有知識堆積的“舔”是空洞的,是干澀的。
會刮的人生疼。
只有豐富的知識,和老道經(jīng)驗,“舔”出來才是溫暖的濕潤的,才會讓人心曠神怡,達到與磕五石散般的愉悅度。
很顯然熊二沒有文化,雖然很用力的在舔,但舔出來的馬屁缺少靈魂,拍馬永遠是“二少爺好帥,這件衣服很合適,二少爺走路好霸氣”諸如此類小迷妹的干舔,要是換個貼身丫鬟也無所謂,關(guān)鍵一個大男人用這么剛猛的力道舔。
直接把蕭二少爺刮滿屁股傷口,流血不止。
所以被打,打死都不冤枉。
天賦決定上限,努力決定下線。
熊二天賦很高,也很努力,但這知識沒有速成途徑,只有日積月累的存儲。
“舔”之一字,包羅萬象,其中蘊含哲理,宗教信仰,傳統(tǒng)文化等一系列內(nèi)容,比酒文化,茶文化更有深度。其中還包括閱歷,經(jīng)驗,就連動作,表情,等等,這些都有很高標(biāo)準(zhǔn),熊二沒個十幾二十年,不可能超越他的。
“趙三兩,你明天跟我去書院”
“……”
趙三兩一愣,他就是來看熱鬧的。
關(guān)他什么鳥事,
剛要拒絕,
頓時看到蕭二少爺一手持荊條,一邊面無表情凝視著他。
趙三兩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下去,嘴角泛起賓至如歸的笑容,低頭哈腰道“小人愿聽少爺差遣”
趙三兩恨不得將自己的大英雄切成段,曬干泡酒。
英雄雖大,顯擺招妒。
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回去睡覺了。
他已經(jīng)盡量不出現(xiàn)在蕭二少爺面前,誰知今夜腦袋抽風(fēng),一犯賤,立馬就變成賤人,將幾天的努力化為烏有。
他娘的。
趙三兩忽然想找個房梁上吊。
隨即想起自己好像很怕疼,立馬放棄這個很有誘惑力的念頭。
“沒用的狗東西,盡惹少爺生氣”
趙三兩頓時將怒火撒到熊二身上,狗仗人勢了一把,在他后背狠狠踹了一腳,罵道“白長這么高的個子,一點不能為少爺分擔(dān),童生是你爹還是你娘,怎么就打不得,有少爺撐著,你怕什么,盡管上去干”
“你”
熊二眼睛一瞪,惡從膽邊生,握緊拳頭就要打趙三兩。
“跪下”
蕭二少爺一聲暴喝,道“你這狗東西有本事欺負(fù)趙三兩,碰到外人就將腦袋縮進龜殼,你他娘的就是根沾了水的蠟燭,怎么也點不亮”
熊二連忙窩著一肚子火跪了下來,不過眼睛兇狠盯著趙三兩,
這讓蕭二少爺更冒火,道“又瞪眼,你這狗東西嚇唬誰,吃的別趙三兩多,卻沒有他一點機靈勁,不明白本少爺意思只能說明腦袋愚笨,可拳頭像沙包這么大,卻眼睜睜看本少爺被侮辱,你倒是上去打??!”
“沒用,真是太沒用了”
趙三兩順著蕭二少爺?shù)囊馑?,一起鄙視熊二?p> 熊二廢,這死小胖何嘗不廢。
兩人都是廢物。
在等級制度分明的古代,下人毆打讀書人可要受刑罰,所以熊二不敢打童生實屬情有可原,但要是蕭二少爺先上去打,熊二再沖上去一起打,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弄不好還能混個忠心護主的嘉獎。
最后哪怕鬧到縣衙也就蕭二少爺和童生之間的問題,他一個奴才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