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氣不如前幾天,霧蒙蒙的。
病房里,儀器滴滴滴的響著。
林邊邊手里握著毛巾,輕輕擦拭著南清小手,一字一句說道:“南清,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賀宇航那個壞蛋不理我了,你也不管我了嗎?”
擦過的小手,光潔許多,林邊邊握著,淚水止不住在眼眶打轉(zhuǎn)。
“你快點醒過來吧!秦司淮想你,邊邊也好想你?!?p> “想和你一起闖禍,一起喝酒,一起打牌,都輸給你也可以?!?p> 整個病房異常安靜,林邊邊啜泣的聲音,傳入病床上女人的耳中。
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邊邊抬起手臂,用袖子,隨便抹了抹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
轉(zhuǎn)身去開門,門外是秦司淮,后面站著韓易安和賀宇航,還有幾個醫(yī)生。
林邊邊看了眼賀宇航,賀宇航別開視線,林邊邊低下頭,心情更加低落。
秦司淮胡茬掛滿下巴,瞳孔無神,像個機器人一樣,頹廢的繞過林邊邊,往里走。
他邁步徑自走進屋內(nèi),韓易安跟在身后。
醫(yī)生上前檢查,片刻后,一番仔細的檢查結(jié)束后,醫(yī)生看向韓易安,又看看秦司淮。
韓易安看見主治醫(yī)師撇眉,心里不安幾分:“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情況不好嗎?”
主治醫(yī)師面色疑惑,搖搖頭:“也不是,診斷結(jié)果明顯好轉(zhuǎn),可是病人似乎傾向于不愿醒過來?!?p> 不愿醒過來!!
所以,其實已經(jīng)病情已經(jīng)無礙,是南清不愿醒過來。
秦司淮心猛的被揪一下,想開口,喉嚨又像被堵住,想上前去碰碰南清,腿上卻使不上勁。
醫(yī)生這一句話,無疑在他們幾人身上,重重扎了一刀。
秦司淮站在床尾,面無表情的盯著心電圖,好像那一直在波動的線條,能帶給他心理上的希望。
他立在那里,像是一具被剝空的軀殼,一碰就倒。
醫(yī)生沉默許久,繼而道:“建議患者的家人,多多與患者溝通,排解心結(jié)?!?p> 醫(yī)生說完這些,便匆匆離開。
韓易安看了眼病床上沉睡著的人,排解心結(jié)!哼!
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隨后,林邊邊想著給秦司淮和南清留空間,轉(zhuǎn)身也往外走,回頭對上賀宇航的視線。
賀宇航忽視,繞過林邊邊離開。
出了南清病房,賀宇航加快步伐,后面是急促追逐的腳步聲。
賀宇航腿長走得快,林邊邊下樓梯時,不小心踩空,摔倒在地上,膝蓋破了皮。
等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面前早已沒了賀宇航的蹤跡。
林邊邊扶著樓梯扶手,低著頭慢慢往樓下走,不知是腿摔痛了還是什么,淚水止不住流下來。
南清不愿醒過來,賀宇航也不愿理她了。
都不要她了。
她越想越覺得難受。
林邊邊走到一樓,找個長椅坐著,眼淚打濕衣衫。
她這幾天可能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完了。
低著頭的林邊邊,視線里突然出現(xiàn)熟悉的鞋子,她欣喜抬頭,賀宇航手里拎著藥,一臉嚴肅的站在面前。
林邊邊隨意擦擦眼淚,抱住賀宇航:“啊……隊長,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賀宇航嘆氣,從懷里拉開她,蹲在她面前,拿起藥水,用棉簽輕輕替她擦拭干凈傷口:“林邊邊,你是豬嗎!”
“嘶,疼?!?p> 賀宇航手上力道明顯輕了許多,擦好,又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起來走走,看看還能走嗎?”
說完賀宇航準備起來,林邊邊及時環(huán)住他的脖子,親在賀宇航臉上:“隊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真的沒有小三,我只喜歡你一個?!?p> 林邊邊的心很小,只能容下賀宇航一個人,這輩子也只會愛賀宇航一個人,只此唯一。
雖然她真的和顧亦初沒什么,但她還是愿意跟她家隊長道歉,她不想賀宇航不開心,那樣,她會更難受。
賀宇航任她摟著脖子,醫(yī)院走廊人來人往,林邊邊紅著臉,賀宇航淺笑,攔腰抱起她,往醫(yī)院外走:“林邊邊還會害羞啊!”
林邊邊沒有反駁,紅透的小臉埋在他胸前,低聲解釋:“隊長,那天那個男的是我不小心得罪的人,為了賠罪,我才不得已請他吃飯的。”
她越說著聲音越小,像蚊子嗡嗡的:“我吃他喂的東西,是因為他說,吃了他就不追究我的責(zé)任,所以我……”才極其勉強的吃了。
賀宇航打斷她的話,他不想想起那天他看到的情況。
想想心里都堵的慌。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p> 林邊邊緊緊抱著他,連著猛點頭。
“絕無二次?!?p> “腿還疼嗎?”
“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疼了?!?p> “……”

嚼碎月光
顧亦初:忘記顧亦初是誰的,乖乖來領(lǐng)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