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乃強聞言也不著急,他轉(zhuǎn)身對楊婷說了一聲抱歉,然后邀請周項借一步說話。兩人降落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丁乃強對周項傳音道:“實不相瞞,在上次的戰(zhàn)斗中由于在下撤退不及時,遭到了千秋門修士的重創(chuàng),法力和修為大損,沒有半年無法恢復(fù)。但頂多再過一個月,南北大戰(zhàn)必將再起,在下現(xiàn)在御劍飛行還可以,但若是臨場戰(zhàn)斗則必死無疑,所以希望能從道友這里購買一些療傷的丹藥,好早日恢復(fù),希望道友能不吝相助?!?p> 周項聽完心中一動:“丁道友是指上次南水關(guān)的時候,北盟之人曾送過在下幾枚丹藥的事情吧?可是當(dāng)初我們小隊也有人受傷,丹藥都被他們用掉了,所以此事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p> 誰知丁乃強聽完周項的話后一點也不氣餒:“周兄,實不相瞞,在下因為靈根比較特殊,所以對空間特別敏感。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下就感覺到您身上除了北盟分發(fā)的儲物袋外,還有一個強大的空間法寶,里面肯定有不少靈石丹藥,只不過始終沒有看出來在哪,故而今天才會前來尋道友相助?!?p> 周項聞言大吃一驚,隨即渾身有些冒汗,自己隱藏的最大秘密竟然被對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想到此處,他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對面的丁乃強渾身一個機靈,情知周項動了殺機,不過他卻不慌不忙的繼續(xù)傳音:“周兄大可放心,在下肯定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誰能沒有一些秘密呢?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在下絕不會做。”
“關(guān)于丹藥的事情在下無能為力。道友若是想借儲物空間的事情要挾在下,那就休怪周某不客氣了。”周項面無表情地傳音道,心想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就殺了此人,逃離此地,哪怕逃不了多遠也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便取出鬼帝贈與的飛舟,盡快逃到源嶺當(dāng)中找到張學(xué)致,以師叔祖化神期的修為,說不定有破解毒丹的方法。
不過周項如此一說,反而坐實了自己擁有儲物空間的事實。
“周兄誤會了!在下絕沒有要挾道友的意思,只不過真是想交換幾枚療傷丹藥而已。其實像在下這樣擁有空間靈根的修士,全人界估計也沒幾個。否則即便是化神修士也發(fā)現(xiàn)不了周兄的秘密。而且實不相瞞,在下原先也有一件類似的法寶,只是在上次的大戰(zhàn)中為了從千秋門內(nèi)逃出,在下已經(jīng)將其犧牲了?!闭f到這里,丁乃強面上露出肉疼不已的表情,“否則的話,也不會求到周兄這里?!?p> 聽對方如此說話,周項殺人滅口的心思便淡了一些。
丁乃強見狀又繼續(xù)道:“我們妙手宗最擅長的便是兩手空空之術(shù),再加上本人的空間屬性,炮灰儲物袋里的靈石絕對是手到擒來,所以報酬的事情道友完全不必擔(dān)心。”
周項心里一動,神識掃過自己的儲物袋后問道:“那我現(xiàn)在的儲物袋里有幾塊靈石?”
“二十!”丁乃強呼吸之間便說了出來。
周項不禁一愣,數(shù)目上完全吻合!空間屬性靈根果然有些門道。
“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周項暫時答應(yīng)了丁乃強的要求,對方手段如此特殊,以后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現(xiàn)在提前結(jié)個善緣也不錯。
“周兄盡管放心,因為此事如果泄露出去,依照北盟的德行在下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還會大難臨頭。另外在下可以發(fā)下毒誓,若是我有出賣道友的行為,叫在下不得好死!”丁乃強見周項答應(yīng)了,忍不住喜出望外,連發(fā)誓這樣的招數(shù)都使了出來。
“今天不是交易的好時機,每隔三天在下都會在此巡邏,等下次也就是四天之后,我們在附近那處山坡密林中見面。若是有事,我會托隊友帶話。”周項建議道。
其實現(xiàn)在就可以交易,但丁乃強也會知道周項儲物戒指的秘密。安排到下次巡邏則比較保險,周項可以將丹藥轉(zhuǎn)存在儲物袋中,若是被北盟修士發(fā)現(xiàn),也可以借口是自己在大戰(zhàn)之時從千秋門繳獲,反正當(dāng)時混亂無比,誰也不會留意到他。
丁乃強對今天就達成交易原本也不抱很大的期望,所以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兩人約好之后便回到各自的巡邏區(qū)域。
“這人怎么鬼鬼祟祟的?”楊婷一雙美目看著周項,“他找你做什么?”。
“就是約我改天來商議一些事情?!敝茼椈卮稹?p> “感覺神神秘秘的?!睏铈煤苁呛闷?,不過考慮到周項不愿意說的話,自己強問反而不好,所以便沒有深究。
兩人又繼續(xù)巡邏了大約一個時辰,這時從北盟內(nèi)部突然傳來一陣鼓聲,“是聚將鼓!”楊婷判斷出來后留下周項一個人繼續(xù)巡邏,自己則迅速御動法器往營地飛去。
周項腳踏驚鴻劍從樹尖之上緩緩飛過,下面是起伏的山崗和清清的河流,如果不考慮現(xiàn)在炮灰身份的話,現(xiàn)在絕對是在優(yōu)哉游哉的享受修仙生活。
應(yīng)付差事般地巡邏了一天一夜后,孫晨他們趕來換防,順便給周項帶了個消息,這次北盟又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些炮灰修士,楊婷開會就是去接收擴充小隊的。昨晚帶回兩名女修,其中一人重傷在身,加之長途趕路,估計活不了幾天了?,F(xiàn)在炮灰營地又人滿為患,估計得有三四千之眾,比上次還要多不少。
周項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回飛去,等飛到炮灰營地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原先零零落落幾十頂帳篷占據(jù)的空闊營地現(xiàn)在重新變得密密麻麻,只是不知道這次是哪些修士倒了霉,也不知道北盟的毒丹充足不充足?想到這里周項忍不住搖頭苦笑,自己的毒還沒有解,倒是應(yīng)該擔(dān)心北盟的周期性解藥夠不夠才對。
降落到小隊所在后,周項發(fā)現(xiàn)旁邊多了一頂帳篷。他走到楊婷帳篷外面打出一道靈力訊息,等了會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周項猜測她應(yīng)該是在新搭的帳篷里,便去到那邊依法施為。
很快,帳篷入口處禁制一撤,周項便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他便聽到一陣女子的哭聲:“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堅持住,沒有你我也不會獨活的!”
周項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覺,打眼望去,發(fā)現(xiàn)楊婷站在帳篷里雙目有些通紅地朝他看過來。地上躺著一名女子,旁邊還跪著一位女修,背對著周項在那里哭泣。
自己好像進來的不是時候,周項輕聲道:“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闭f完便要退出去,卻不料地上躺著的女子聽到他的話后,無神的雙眼中突然泛起光芒,她扭頭向門邊看來,“是你!”,女子吃了一驚,回光返照般大喊,“你別走!”
楊婷和那正在哭泣的女修吃了一驚,一齊向周項看過來,周項也嚇了一跳,仔細向?qū)Ψ娇慈ィ骸笆悄銈?!”,隨后他也蹦出了同樣的話,把楊婷弄得有些糊涂。
“怎么會這樣,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周項一邊說一邊急步走過去,深深看了一眼俏臉含淚的女修,又轉(zhuǎn)頭對那位重傷的女子仔細探查,但對方體內(nèi)生機已斷,眼見是活不成了,周項也有些不知所措。
地上那名女子蒼白的臉上忽然有了血色,她一把抓住周項的胳膊急道:“沒想到,在,在我臨死的時候居然,見到了你,周項,姓周的!我知道,你,你喜歡我妹妹,現(xiàn)在我要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她,她從小就容易被人欺負,我走了,就更沒有人護著她了。”說到這里,女子艱難地喘了幾口氣,“我,我現(xiàn)在把她托付給你,以沈家長輩的名義托付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對她,保護她,這樣,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周項,你答應(yīng)我,你答應(yīng)我!不然我會死不瞑目的!”女子突然著急起來,旁邊的女修拼命為她渡入靈力,但她還是一口氣卡在那里,直直盯著周項,眼神似乎要把周項望穿。
整個帳篷里一下子變得沉悶無比。
“我答應(yīng)你!”周項認真說道,地上的女子聞言仿佛放下了最后一件心事,她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謝謝你!”,聲音已是弱不可聞,接著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向身前跪著的女修,眼神里充滿了不舍,但最后還是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再也不動。旁邊的女修突然瘋了似得將全身靈力拼命度過去、度過去,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