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幾只兔子的外殼已被烤的金黃酥脆,由于宰殺之后已經(jīng)用鹽稍微腌制過了,所以并不需要再放鹽。林惞兒拿起一只烤好的兔子,從烤架邊上拿起一把用十分鋒利的匕首將兔肉一片片片開放在盤子里,隨后對林沐兒道:
“你拿進去給她吃吧。”
林沐兒眼巴巴的望著那盤肉,口水都要留流下來。但是想到趙怡沁的傷勢,還是十分心疼她,連忙端起盤子快步朝趙怡沁的房間走去。林沐兒走到門口敲了幾下門,去不見,里面有回應。林沐兒也不著急,便敲便喊:
“姐姐?姐姐你聽得見嗎?”
見喊了幾句沒有回應,林沐兒有些著急,就算她睡著了,不可能房間沒有伺候的宮女吧。如果她一個人在房間睡著,睡醒了想喝水,結果沒人能幫她倒水,她自己又不便下床,這該如何是好。就在她思考的時候,聽見咔的一聲響,原本從里面鎖上的房門,突然可以推開了。林沐兒連忙走進去,只見趙怡沁半個身子蓋著被子,上半身靠在床邊,邊往里走邊擔心的說道:
“姐姐剛剛可是睡著了?”
趙怡沁臉色看著比之前更蒼白,只見她微微地點了點頭,似乎這個動作邊用光了她所有力氣一般,林沐兒忙走到床邊,將靠墊放到趙怡沁后背處墊著。隨后拿起帶來的烤肉,道:
“這是今天下午姐姐打來的兔子,以前一考好,便親自片好讓我拿來給你了。”
趙怡沁聽到這話,腦海里不由又回蕩起下午在瀑布林惞兒外對自己說的話,仔細想想若是自己家人,身邊也出現(xiàn)了這樣目的不明的人,肯定也會這樣做吧。雖然嘴上的話所說的非常絕情,可是只要不去觸碰她的底線,她至少是也是一個心地十分柔軟的人。
趙怡沁開口道:
“姐姐對我也很好呢?!?p> 林沐兒點了點頭,回答道:
“姐姐可是一直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的?!?p> 說完便看見趙怡沁的嘴唇已經(jīng)干燥的快要起皮,連忙其起身,到這邊倒了一杯水,又回來坐在床邊,遞到趙怡沁邊,有些心疼的開口:
“姐姐先喝點水吧?!?p> 趙怡沁也不客氣,張嘴咕嚕嚕邊把那一杯水都喝光,隨后林沐兒夾起烤的外脆內酥的兔肉遞到她嘴邊,趙怡沁趕緊道:
“我還是自己來吃吧,你快點出去吃東西,我們今天出去那么長時間,現(xiàn)在都還沒有進食。”
林沐兒搖了搖頭,倔強的說道:
“姐姐可是把我當做外人了?可是我一早便把你當做我的姐姐。現(xiàn)在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了。來,張嘴!”
趙怡沁見拗不過林沐兒,便只好欣然接受,乖乖的張嘴吃著兔肉,果然在這荒郊野嶺的野兔肉質竟要比那些家里飼養(yǎng)的兔肉更緊致美味,沒一會就將盤子里的肉都吃光了。林沐兒欣慰的看著已經(jīng)空了的盤子,問道:
“姐姐還要吃嗎?”
趙怡沁搖頭笑道:
“這些已經(jīng)夠了,莫要再喂小豬似的喂我了?!?p> 林沐兒聽到這話,便哈哈的笑了起來,道:
“若是姐姐能在金國胖了回去,我想姐姐的父皇定會開心極了?!?p> 趙怡沁也笑著扯著嘴角笑,然后道:
“你快點出去吃東西吧,今日出去這么久,你早就該餓了?!?p> 林沐兒應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姐姐便在房間好好休息吧?!?p> 說完林沐兒將趙怡沁靠在腰后的枕頭取出,讓她平躺在床上,這個季節(jié)的晚上在這深山的行宮里,還是稍稍有一些涼的,林沐兒給趙怡沁稍微蓋著些被子,便拿著盤子出去了。待林沐兒再次來到烤架邊,發(fā)現(xiàn)桌上已經(jīng)放了六七盤烤好的兔肉,思伶和聽泱都在忙幫片,林沐兒二話不說端起一盤就開始大口吃,發(fā)現(xiàn)這樣吃的不過癮,竟直接拿起一只從烤架上取下剛放了一會的烤兔,直接撕下一條兔腿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一旁的林惞兒見到笑話道:
“我的傻妹妹,這吃相怕是嫁不出去了。”
聽泱和思伶聽見了也小聲偷笑,二小姐這個樣子,若是男子見到了,怕是要被這粗魯?shù)某韵鄧樀?。一旁的幫忙打下手的宮人也在努力忍住偷笑。轉眼桌上已經(jīng)快擺滿,林惞兒吩咐思伶道:
“叫園子里的宮人們都來吃吧?!?p> 思伶垂首道:
“好的,小姐。”
思伶退下沒一會,園內的二十來個宮女便整整齊齊的站在園子里,管事宮女半弓著身子,輕輕走到林惞兒身邊,開口道:
“少祭司安好!”
林惞兒微微點頭,手里烤肉的功夫依舊沒停歇,道:
“她們還在那拘著干什么,快點趁熱把肉吃了。”
管事宮女聽見這話,惶恐道:
“還望少祭司贖罪,我們都是下人,可萬萬不敢吃主子桌上的食物啊!”
林惞兒也不爭辯,只道:
“國主都說了,圍獵期間沒有那么多禮節(jié),更何況這么多兔肉,我們兩三個也吃不完,剛好叫上你們一起吃,一起沾沾喜氣?!?p> 林惞兒語氣溫柔,字里行間帶著道理,管事宮女聽見少祭司如此堅持,便也不好違抗,帶著一行宮人連忙跪拜行大禮道:
“多謝少祭司,二小姐賞賜!”
說完便起身,林惞兒見她們還是有些拘謹,便叫思伶和聽泱給她們兩人一盤的發(fā)下去,剛開始大家都小心翼翼,直到后來見林惞兒確實的隨和,林沐兒的吃相也大家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融洽,隨后眾人也不再像之前那唯唯諾諾,林沐兒也和大家打成一片,園子里其樂融融。宴席到半夜才結束,林惞兒回到房間已是子時,思伶給她準備了滿滿一大盆的水,林惞兒舒服的放在水里,閉上眼,讓今天有些疲憊的身體好好放松一下。想到神龍血,林惞兒趕緊睜開眼,不知為什么想到神龍血,自己的內心突然有些不安。連忙從水中起身,用綢緞裹住身子,便朝臥房走去。思伶見小姐還未擦干水便出盆子,趕緊上前為她擦拭身上的水,林惞兒道:
“盒子呢?”
思伶聽見小姐問這個,立刻道:
“已經(jīng)放在行李里,您稍等,我馬上取來?!?p> 說完思伶邊快步走到放行李的箱子邊,找到那個綢帶包起來的木盒,隨后便放在桌上。這時林惞兒早已穿好衣服,將綢布打開,那個精妙絕倫的木盒便出現(xiàn)再思伶眼前,思伶驚嘆道:
“哇!小姐,這歌木盒也太過精致了吧,哪怕是最懂木藝雕刻的冉國也做不出如此精美的盒子吧!”
林惞兒點點頭,道:
“去門口守著,切莫讓任何人靠近!”
思伶遵命后在門口死死守著房間,打開木盒蓋子,見到那依舊如有生命般一直在探尋出口的血液,便松了口氣,想來是自己多想了。林惞兒定定的望著那盅內的神龍血,突然仿佛被蠱惑一般,眼神有些發(fā)直,伸出手想去將它拿起,握住蓋子馬上要打開的那一刻,突然自己進入一個人的懷抱,男子白衣勝雪,眼神冷冽,左手攬著他的腰,右手輕輕從她手里抽走神龍血,林惞兒抬頭,那張近距離放大的臉讓自己突然大腦停止了思考,小時候覺得自己對吳墨是愛情,現(xiàn)在看來,愛情是一日不見便思念,時時刻刻想著對方才對。
“你在想什么?”
男子低頭,在林惞兒耳邊輕聲問道,說話的氣體吹著她的耳朵竟有些癢,隨后唰的一下,臉竟然紅到脖頸。男子見她站定后,便松開了她的腰,這突如其來的空曠,竟叫林惞兒有些不舍,正欲開口,男子道:
“這個東西你可不能直視過久,雖說它的名字叫神龍血,這神龍卻是昭顏當年擊殺的一條邪龍?!?p> 林惞兒臉上的紅暈不減,卻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后,還是好奇問道:
“王爺是如何得知?”
“莫非你來取的時候,你的父親沒有跟你說清楚嗎?”
男子聽到林惞兒叫自己王爺,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冷冽的反問道。
林惞兒聽到這話,連忙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出發(fā)前,父親沒有說過?!?p> “那看來祭祀傳到你父親這一代,已然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傳下來了?!?p> 男子有些惋惜道。
林惞兒警惕的問道:
“此乃絕密,又大祭司口耳相傳,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子突然哈哈笑道:
“這世間怎會有我不知的事情,只是我不去聽,也不想聽?!?p> “此物切記要謹慎保存,莫要直視太久。還有,不要和任何人說你見過我?!?p> 男子說完便飛身不見了,林惞兒連忙翻窗從他身后跟去,結果剛出園子對方便不見了身影,林惞兒只能回來,有一點想不通的是,為什么安定王會知道自己的行蹤,想到這里,突然想起今天在石室撿到的那枚無門堂的玉佩,難道他......
很快林惞兒便回到了房間,這么長時間,思伶竟不知道屋子里進了人。也是,畢竟連自己都沒察覺出,更何況是思伶呢。林惞兒趕緊將神龍血放回木盒之中,便用好幾層綢布包裹的死死的,這個東西,太過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