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晨光穿過黑云照射在伊恩的身上,艾克撒在他與精靈王對峙時已悄悄離開了祭壇,他現(xiàn)在已構不成任何威脅,伊恩放棄了追擊他的念頭.當他回到山腳時雙方的戰(zhàn)爭早已結束.當他提著精靈王的頭顱出現(xiàn)時精靈族的俘虜中引起了一陣不少的騷動,這是他們最后的寄望,現(xiàn)在,伊恩已徹底把它毀滅殆盡.一些瘋狂的叫喊聲從俘虜人群中傳出,伊恩雖然聽不懂精靈語,但他們語氣中的謾罵與詛咒已經(jīng)通過臉上的表情表露無遺.
“讓他們住口,否則割了他們的舌頭!”二王子笑著向伊恩走迎來并向著身旁的衛(wèi)兵吩咐到.
“搜尋你的部隊已經(jīng)剛剛集結完畢,幸好你及時趕了回來.”二王子親切地握著伊恩的手臂,可伊恩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最都在精靈王的頭顱之上.
“承蒙殿下掛念屬下幸不辱命,已經(jīng)把精靈王斬殺.”說著伊恩把精靈王的頭顱輕輕放到了地面之上,對方已經(jīng)戰(zhàn)敗,伊恩認為沒必要再作一些引起他們不快的事情,也是對這位王者給予的應有的尊重.
“這一戰(zhàn),你該記首功,我會向父皇詳細稟明這一切,我們每一個人都欠你一條性命伊恩.”二王子說得很真誠,身后的將領們都向著伊恩點頭致意,內(nèi)心的感激之情都寄予二王子的一番話語之中.
“這是所有人的功勞殿下,我不過是推動這一切的其中一只手罷了.”伊恩并不是故意謙虛,背后促使這一切成功的的確另有其人.
“他們在不遠外的營地里休息.”看著四處張望的伊恩,二王子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九月他們已經(jīng)把事情的詳細經(jīng)過告訴了我,你的兩位朋友這次幫了我們十分大的忙,回去以后我會確保他們的名字在通緝名單的徹底消失的.雖然我已表達出了足夠的善意,但他們看來還是有所警惕,你也知道,血法師的傳聞多少會讓人感到不安,他們的決定對雙方都是一件好事.”二王的說話間臉上帶上了幾分歉意.
“在此先替他們謝過殿下.”伊恩向著二王子彎腰致意.”殿下,對于這些俘虜是否已經(jīng)有所決斷?”伊恩看著被圍困在旁的足有二千人的精靈族俘虜,他們的武器盔甲早已被卸下,身上的衣服全都沾滿了鮮血,一部分人身上還殘留著刀劍之傷,但現(xiàn)在也只能由他們的同伴作一些簡單的處理,一時三刻怕不會得到任何救治,畢竟人類這方也有不少傷兵,治療部隊肯定要優(yōu)先處理這邊的傷員.
“放心吧,現(xiàn)在并不會處死他們.”二王子看出了伊恩的擔憂,他向著走了一步,在靠近伊恩的耳朵旁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次戰(zhàn)爭的慘烈程度,即便把他們處決在此地也是再正常不過,即便是史學家也不會對這種事給予太多的非議,二王子這樣做絕不是要買給伊恩一個人情,這些俘虜?shù)拇_還有著別的用處.
聽完二王子的話,伊恩的臉上并沒有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知道二王子對于這批俘虜還有著其他的安排,不能讓他們在自己身上過早看出任何端倪,以免影響的二王子后續(xù)的計劃.
“伊恩兄弟,你們的戰(zhàn)斗實在太過讓人震驚了,這是我從軍幾十年來見過最漂亮的一場勝利.游吟詩人會開始傳頌這個故事,如果可以,我會親自為他們述說這驚心動魄的一切.”布盧爾將軍開懷大笑到.他的斗篷上又比之前多了不少長矛刺過的痕跡,但看來身體并沒有添上新的傷情.
“最好的游吟詩人都在我開的酒館里布盧爾,他們會用我所釀的上等麥酒把這一切寫成詩歌,只有懂得欣賞美酒的人才能和他們成為朋友,你殺野豬的本領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我的老朋友,哈哈哈哈.”尤利斯頓滿臉通紅,手上的酒壺馬上就要見底了.他的手在布盧爾將軍的手臂上胡亂地拍著仿佛找不到焦點.阿克曼就站在他的身后,臉上并沒有因為父親肆意的行為露出尷尬的神色,他的雙眼正盯著走過來的伊恩,任誰都能看出此刻他內(nèi)心的狂熱之情.與領主和將軍們閑聊了幾句伊恩便被阿克曼拉了過去,他用盡量簡短的話語述說了他們離開后的一切事情,足足說了兩遍,可阿克曼還不滿足,最后伊恩不得不答應他晚飯后的小聚才得以脫身來到了守望者所在之處.
墨菲正在石頭上打磨著他的精美小刀,這是他的習慣,每次戰(zhàn)斗過后都會仔細地把武器打磨一遍.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束,數(shù)十人的隊伍分散在四處在相互閑聊著什么.受傷的幾人也得到了治療師的適當處理,這次的任務總算是告一段落了.伊恩長嘆了一口氣重重坐到了墨菲的旁邊,坐下時剛好在墨菲和奎克之間,他的身體把奎克狠狠地擠到了另一邊,弄得奎克一臉幽怨地看著他.九月被奎克的表情弄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仿佛又再次回到了那段剛到塔羅斯的日子中去.幾個人都沒有去追問伊恩追上精靈王之后的事情,仿佛這一切已經(jīng)不再重要,精靈族的軍隊已經(jīng)被徹底擊敗,精靈王生存與否對此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晚飯前二王子把大家都召集了過來,在在精靈放俘虜囚禁之地他要宣布對他們的下一步行動.這也在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之中.戰(zhàn)事過后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他們也不可以帶著整整二千人的俘虜大軍回到貝倫巴爾.
“誰是精靈國下一任的繼承者!”二王子對著下方之人問到,他站在一塊高出的巖石之上,身上的戰(zhàn)甲早已換了下來,身上穿著的是一套十分華麗的皇室衣服,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高貴而莊重.
沒有人說話,臺下一片寂靜,伊恩不知道他們是聽不懂奧蘭語還是根本沒辦二王子的話放到心上.但從一部分人臉上露出的不屑的表情看來,應該屬于第二種情況.
“我需要你們的繼承者跟隨我回到貝倫巴爾接受國王親自的審判.”二王子頓了頓把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還是沒有什么回應.他等了片刻又說到:”如果你們沒有新的領袖出現(xiàn),那么所有人都將被帶回貝倫巴爾,大部分人會被當作奴隸分派到各地的礦場或奴隸主的手中,不服從的會被當處死.如果有新的領袖出現(xiàn),那么只有領袖一人會接受審判,其余的人會被釋放.”二王子在釋放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場下頓時起了騷動,一些俘虜開始相互間竊竊私語,有些人眼光閃爍地望著遠處的另一些精靈,他們仿佛在尋找著目標,也像是在交流著信息.二王子并沒有去打斷他們.
“收起你的把戲人類,我們不會受到你的離間.”一個十分壯實的精靈士兵站了起來,把手中的鐵鏈拉得叮當作響.他的衣著要比起其他士兵華麗一些,但伊恩發(fā)現(xiàn)有不少士兵也穿著同樣華麗的衣服,單從這方面很難去判斷誰才是最高的領導者.
“我相信你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二王子又說到.
“人類總是反口復舌,我們憑什么相信你!”又是一把不知從何處發(fā)出的聲音.
“我并不是在請求你們,我給你們一條活下去的道路,如何選擇對我方都不會有太大影響.如果沒有答案,明天一早先處死其中一半,另一半帶回去充當奴隸.我只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二王子甩了甩袖子,轉(zhuǎn)過身去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在他剛要踏下巖石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奴隸中站了起來,她的身材高挑,金色的長發(fā)在陽光映襯下如一條金色的瀑布在飄動著.她身邊的幾個奴隸嘗試去把她拉回來,但顯然力量上都不是她的對手,又或者說這才是他們的真實想法.
“是她!”伊恩心里吃了一驚.眼前之人正是當初敗于他手的那個金發(fā)少女,雖然她臉上沾上了一些塵土,但那張動人的容顏,還有那微微發(fā)紅的剛剛愈合的傷口,這絕對不會有錯.雖然被鎖上了手扣,但她走動間發(fā)出的那股氣魄并不是隨意就能模仿出來,這是身居高位多時才慢慢養(yǎng)成的王者該有的魅力.二王子也是一愣,他知道這位女子一定身居高位,但從來沒有想到她會是精靈族的皇室成員之一.
“你是精靈王韋斯萊特的女兒?”二王子開口問到.
“沒錯,我是精靈王的女兒,我的名字叫蒂雅尼斯,精靈族唯一的繼承人.人類,請記住你的承諾,我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審判,如果這就是你們所想要的,但你必須要放了我的子民,否則我會在地獄里詛咒你的一族,生生世世在地獄中徘徊不得輪回.
“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