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幾天沒見蕾紅,肖冬不知蕾紅的燙傷怎么樣了。
他本來是要求去照顧她的,但被蕾紅拒絕了。
“蕾紅,傷好點(diǎn)沒有?”肖冬只能打電話。
“早就好了!”蕾紅不以為然地說。
“晚上,出來坐坐,怎么樣?”肖冬試著問了問,但他沒有十足的把握,雖然,他每次請蕾紅吃飯,她很少拒絕,但每次提出邀約的時(shí)候,肖冬還是惴惴不安。
“好?!崩偌t依然像往常一樣痛快地答應(yīng)了。
雖然她心有所屬,但每次跟肖冬一起吃飯,一起拌嘴,她依然會感覺很快樂。
這也成了她生活中,除了陳書記之外,最有趣的事了。
下午沒課,蕾紅先是百無聊賴地呆坐了一會,然后開始對著鏡子梳妝打扮。
她找出了一件好久沒穿的套裙,有些皺,她從柜子里取出熨斗,熨得平平整整的。
然后,抱到懷里,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洗衣液散發(fā)的清香,讓她沉醉地閉上了眼。
覺得滿意之后,她又坐在飄窗上看了一會書。
今天的蕾紅覺得時(shí)間過得特別慢,慢得她都想去把鐘表調(diào)快一些。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五點(diǎn)鐘,她實(shí)在坐不住了,就提前去了約好的飯店。
令他意外的是,肖冬居然比她還早。
“不是六點(diǎn)嗎,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蕾紅夸張地表情,讓肖冬忍不住想笑。
“看看你自己?”肖冬將手表舉起來,在蕾紅眼前晃了晃,示意她也早來了一個小時(shí)。
“默契呀!知道什么叫默契嗎?”肖冬覺得自己在蕾紅的心目中慢慢有了一席之地,說話也更加大膽了,“知道什么人之間才會有默契嗎?”
蕾紅不說話。
肖冬自問自答:“相愛的人?!?p> “嘁”蕾紅不屑,“你和你自己相愛吧!”
“最愛你的人就坐在你對面,你卻永遠(yuǎn)也看不見?!毙ざ鹧b不悅,“悲哀呀!”
肖冬很健談,尤其是在蕾紅面前,上至天文,下知地理,滔滔如長江水。
蕾紅偏著頭,很有興趣地聽著。同為大學(xué)老師,他們是有共同語言的。
每每說的激動的時(shí)候,肖冬都會問一句:“有意思吧?”
蕾紅總是先搖頭再點(diǎn)頭。
說實(shí)話,蕾紅不得不承認(rèn),在每次聽肖冬講話的時(shí)候,她是快樂的。
他們聊天的話題,涉及陳書記的越來越少了。
“心理學(xué)家發(fā)現(xiàn):一個人說的話若90%以上是廢話,他就快樂。若廢話不足50%,快樂感則不足。在交流中,沒有太強(qiáng)目的性的語言,更容易讓人親近。我們每天都在尋找"幸福",幸福是什么呢?大概就是找到了一個愿意聽你說廢話的人?!?p> 肖冬看著蕾紅:“我找到了!”
“嗯?”蕾紅正聽得出神,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撇了撇嘴,“我可不是那個愛聽你說廢話的人?!?p> “不愛聽,你還坐在這?”肖冬懟她。
“那我走!”蕾紅說著,就要站起身。
肖冬忙拉住:“跟你開玩笑,你還當(dāng)真?!?p> “別開這樣的玩笑,要是讓陳書記聽見會誤會的?!?p> 蕾紅就是這樣喜怒無常,剛剛還對肖冬好得不得了,一旦提及陳書記,馬上就翻臉不認(rèn)人。
“陳書記忙大事呢,還顧得上你?!毙ざ瑢﹃悤浺彩呛艹绨莸?,“你看看咱們市,自從陳書記來了,可是大變樣??!”
蕾紅轉(zhuǎn)過頭,不理肖冬。
“陳書記即使不忙大事,什么時(shí)候還想過自己?!崩偌t覺得自己在跟自己臆造出來的影子談戀愛。
“聽說,最近,陳書記的愛人來了?”
“真的,這你都知道?”肖冬的話立即勾起了蕾紅的好奇心。
“說來也巧,我姨媽家的表姐竟然跟陳書記的愛人在同一個單位?!?p> “你怎么不早說?”蕾紅來了興趣,只要跟陳書記有關(guān)的事,她都有興趣。何況是陳書記的愛人,她的假想情敵的事。
“我也是前天,跟我表姐微聊時(shí),偶然知道的?!?p> “你知道陳書記的愛人為什么來C市嗎?”肖冬故意停了停。
“我怎么知道,快說,別賣關(guān)子了!”蕾紅急了。
“我表姐說是她愛人聽說陳書記在這邊有人了?!?p> “有人了,什么人呀?”蕾紅一會半會沒反應(yīng)過來。
“有女人了,有什么人了,你傻呀!”肖冬不滿地敲了敲蕾紅的頭。
“誹謗,地地道道的誹謗!”蕾紅怒不可遏,好像被人誹謗的是自己。
“肯定是被陳書記收拾的那些贓官,懷恨在心,打擊報(bào)復(fù)?!毙ざ灿行崙嵅黄?。
“好人難做,好官更難做呀!”肖冬又感嘆了幾句。
“你這樣的行為,如果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利用了,你可要給陳書記惹大麻煩了?!毙ざ七谱?,搖搖頭,“沒事都能生出事,何況有事!”
“你是在趕陳書記走呀!”
肖冬的話像一記猛錘,一下子將蕾紅敲得有點(diǎn)暈。她不得不承認(rèn)肖冬說的是對的。

南宮踏靈
其實(shí),我早已住進(jìn)了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