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梵心里有點氣悶,悶悶道:“難怪。”難怪這么熟練。
“你輕賤我?”
“沒有!”冷無梵連忙道:“怎么可能!”
月掩湊到他眼前,很近很近,冷無梵想躲,卻被她在嘴上又親了一口,她的頭探到無梵耳邊,呼吸“吹”得他耳根尖都紅了,“我說應該吧——指的是我應該會親你很多。”
冷無梵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花,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紅的快熟透了,一只手無力的推了月掩一把,難為情道:“別,別這樣?!?p> 月掩知道他手沒用力,但還是“假模假式”的給推了出去的樣子,立馬遠離了無梵,“乖乖”的應道:“好?!?p> 無梵看她“遠離”的樣子,心里又是氣人又是落寞,不禁喊到,“好什么?”
“好——”月掩看著他笑,“好可愛?!?p> 冷無梵心里一蕩,表面上還是“不高興”的問:“說誰呢?”
“說你呀?!痹卵诶氖譅恐?,十指相扣。
冷無梵看著相扣的兩只手,心里又是幸福又是難過,原本…他們可以成為一對令人艷羨的夫妻的,就是差那么…一點點了。
“無梵,教我彈琴好嗎?”
“你…真想學?”學琴很枯燥,冷無梵怕她學不下去。
“嗯。是你說的呀,彈琴不會冷的。”月掩換了另一只手摸著無梵骨節(jié)分明的手,“你不知道我在瑾萱宮可冷了,半夜老是冷醒。我要是會彈琴了,冷醒了就彈琴,熱會兒身子?!?p> 無梵聽了一陣心疼,難怪有的時候見她一副疲憊、沒睡夠的模樣,她可是皇女呀,怎么能遭這樣的罪?
“你別這樣看著我。”月掩看他一副給予同情的表情,笑了,“我其實這樣挺好的,健健康康,衣食無憂,除了受點凍,比外面養(yǎng)家糊口、食不充饑的百姓強太多了。”
“你…怎么會想到這些的?”冷無梵有些驚訝,一個深藏于宮中的“草包”小皇女居然會有這樣的“見解”?
“沒怎么想呀,聽別人說過外面的世界,我雖然一直‘玩’,但也經常會跑去下人的地方偷聽侍人、宮女、侍衛(wèi)呀嘮嗑吵架的,有的時候還挺好玩的…”月掩講話的時候眼尾會彎彎的,眼里含著溫柔的水光,小淚痣會隨著主人的小腦袋“不安分”的“跳來跳去”,冷無梵聽著她鶯婉的聲音入了迷,癡癡的看著她的小嘴巴一動一動的。
“…我見過一個老公公,他不是宮里人,外邊進來的,很老也很臭,因為他是宮里的‘清垢夫’,不知道叫什么名,但我不討厭他,見到他的時候,就會跟他說說話。我有一回問過他:民間好不好玩?他說:民間很苦。他很沉默,我每次跟他說話,他就只說一句話,這人可怪了。”
“對呀,真奇怪,那你有沒有問他:民間為什么苦?”冷無梵好奇的問,他也是世家公子,哪里知曉真正的民間?
“我想問的,可好幾次都見不到他,不知道他住哪,也不知道他被誰管著,在哪做事都不曉得。后來問了個同樣是‘清垢夫’的下人才知道,他早就死了,掉進污渠淹死了?!痹卵诘年U述,似乎在講一件平常的事。
“真可憐?!崩錈o梵很是感慨。
月掩見他惆悵的模樣又笑了,湊到他眼前吻著他的紅唇道:“求求小公子,可憐可憐我吧,教我彈琴?!?p> 無梵有些害羞的,但也沒拒絕她的親吻,“我不知道彈琴暖身在你身上能不能管用,再說了…半夜彈琴,你還用睡覺嗎?”
“一定能的!我彈著琴就會想起你,想起你,身子就暖了,聽著琴音就會感覺你在我身邊,那我一定會睡的很香?!?p> 冷無梵耳朵和心都要被她的話給“融化”了。他以前曾看過一本叫《惜廂記》的話本,寫的是家道中落的貧窮小姐愛上富家公子的故事。
無梵一直很不明白那書中的富家公子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為何要不惜與自己的家族斷絕關系也要拼命嫁給那窮丫頭,洗凈鉛華,素手做羹湯,生兒育女,與尋常的“粗人”一般?
他現在明白了,原來有一個喜愛的人是可以放棄一切的,不管月掩是什么身份,是“草包”還是“廢子”,只要每日聽著心上人在自己耳邊說些“甜言蜜語”的,不要說做羹湯做飯了,連命都可以給允了。
無梵不禁伸手摸了摸月掩的臉,滿眼柔情,可心里卻有“明鏡”,“你好像不…太喜歡聽聲樂的,說這樣的‘甜話’,你該不是為了哄我開心吧?”
月掩被“揭穿”了也不惱,只是笑著,“我有不喜歡聲樂嗎?”
“感覺的出?!?p> 無梵沒有“辨查人神態(tài)”的本領,年紀小也不太懂人心。但唯獨月掩這個人,他是能“辨”出來的,跟天生的一樣。
“哈!那我得把我的小心思藏的緊一些了,免得又被你感覺出來了?!痹卵诠室獾奶岣吡寺曇舻馈?p> 無梵心一緊,下意識滑下手輕輕拽了拽月掩的衣襟,“你要藏什么心思?”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女孩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能讓他的心整個翻天覆地了。
“你想知道?”月掩看著他淺色的眼眸,溫柔如水,絢麗如霧。
“很想?!睙o梵迫切的點頭。
“那我告訴你?!痹卵谖⑽⒋沽舜寡郏安刂?p> “藏著什么?”
“我喜歡你的心思?!?p> “這…這有什么好藏著?”無梵臉紅紅的,這早就看出來了!
“這當然要藏著啦,我怕你還在意著…還在意著你是皇帝男寵,我是皇女的身份,那我的‘喜歡’就成了你的‘煩擾’了,藏著不說就沒事了。”
月掩說“沒事了”這三個字的時候,很輕很輕,可無梵覺得“很重很重”,壓得他喘不過氣,這怎么可能“沒事了”?他都快“喘死了”。
“我不在意了!你不用藏,你也藏不了,我都知道了。我也不在乎了,死了我也不后悔,只要你在……”無梵的眼眶發(fā)紅,拽著月掩衣服的手緊緊的有些發(fā)抖。
“別哭。”月掩抓住無梵的手,輕吻著他的眼眶,“你不會死的,我舍不得的。”
月掩還是嘗到了他的眼淚,“我活著,你就不會死。”
她決不允許第二個人像她父君一樣的離開她的,她答應過的“生即生,死便一起死?!?,她一定會做到的。
“嗯?!睙o梵對未來是“絕望”的,他們是看不到未來的。
“你瞧。”
“瞧…什么?”冷無梵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p> “對呀。”
“被所有人遺忘掉的兩個人,只要一直被遺忘下去,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p> 無梵沒有說話。
“這想法很自欺欺人對吧?”月掩咬了咬唇。
“沒有,這很好?!睙o梵抹了抹眼淚,笑著,“這樣想就會很開心。”
“傻??!”
“你才傻呢?!?p> “我就是在說我呀?!?p> “你才不傻,你很聰明?!?p> 月掩被無梵的“認真”逗笑了,“你到底是想我傻呢還是不傻呢?”
冷無梵一時間又羞又怒,最后皺著小鼻子,佯嗔道:“你真煩!”
“你這脾氣跟我父君有的一拼,脾氣都大的很?!痹卵谀罅四鬅o梵的軟乎乎的小臉,“你是討厭我了?”
“沒啦!”無梵輕拍開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我教你彈琴,學不學?”
“學!”
冷無梵把放琴的琴桌拉過來了一些,把修長白嫩的手展開,手心向下,側頭看了看月掩道:“我教你幾個彈琴的手勢,你把手展開,跟著我學?!?p> “好?!痹卵诶侠蠈崒嵮凵駥W⒌母鵁o梵一起展開了手,這可能是她活了這些年以來,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學習東西了。
“來,你看著,這個姿勢叫‘舉指’?!睙o梵的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微捏卻不合,其余三指往上翹,宛如春鶯張口鳴叫,“也叫‘春鶯出谷’?!?p> “‘春鶯出谷’?挺好的名字。”月掩也跟著學了。
“接下來是‘勾剔’、‘抹’、‘挑’……”
學習是很乏味的東西,月掩以前是沒有這個“耐心”的,她要是有這個耐心靜下來聽她父君念書,她現在都能把父君的書一字不落的背下來了。
可能因為是無梵吧,無趣的東西都變得格外的“有趣”了,月掩竟把整套手勢都跟著學了,專注的連眉毛都“肅立”起來了。
“動作有些多,還記得住嗎?要不再來幾遍?”
“不用了,你教的這么仔細,一遍就會了?!痹卵谟弥鵁o梵教的手勢彈了幾個音,試了試手感,“這弦我都知道發(fā)什么音,手勢也會了,無梵你就直接教我彈曲吧,就彈《盼相守》?!?p> 無梵想這對于一個初學者會不會太快了些,而且彈曲還要彈《盼相守》這么難的曲。但是見月掩“學意頗濃”,不好掃了她的“興趣”了,只好答應,慢下手勢在琴弦上彈了一小段簡單一點的部分給她看。

吉桃吉李
越寫越心疼梵梵和掩掩啊啊啊啊?。。?我怕不是個后媽吧) (求求投個小小的票票和寫個短短的評論支持一下“卑微”小作者——卑微小弟在線求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