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莘,你怎么樣?”光頭塔克不敢動他,確實是因為他的形象看起來太過慘烈,臉色臟污,胸前的意料呈大片的血跡。
“還,還好...”沐莘有些氣虛“把我扶起來。”
“可你的傷...”
“沒事?!便遢反驍嗔怂脑?。
“我有解救的辦法?!便遢诽蛄颂蚋闪训拇?。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騙你干什么?!便遢纺抗獾?,塔克無法,只得將她攙扶起來。
“這頭狼要進階了?!便遢肪o皺著眉頭說道。
“什么意思?”大光頭著實有些不懂。
“它現(xiàn)在的目標應(yīng)該是我?!便遢沸睦锇蛋迪胫?,從小沐莘就知道自己身體的玄妙,她的體內(nèi)擁有著大量的靈力,但是那些靈力不屬于她,她只能看得見,卻摸不著。就好像有道透明的墻將兩邊隔離開來,那邊又不免霸道些,只給自己留下小小的一塊地方。導(dǎo)致她這么多年來還是一個小小的一階武者。一階巔峰的瓶頸也不知道何時能破。
幼時她還問過沐老賴,老頭子卻散漫地說“解得開是命,解不開也是命。”
一直到現(xiàn)在,盡管她再怎么努力,時間也沒有給自己同等的報答。
她自己低頭摸索了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呢?在天啟大陸這樣以武為生的世界里,她也不過是個注定要混跡底層的小人物。沐老賴沒了她也沒影響吧?老頭子愛的可只有酒。
但是這些人,沐莘仔仔細細地想著這些傭兵,他們都有妻兒老小,大胡子有一個活潑可愛還一直嚷著要嫁給她的小姑娘,這些人不能死。
沐莘垂下眼簾,夜風(fēng)瑟瑟,拂過少年單薄的身影,孤寂卻又堅定?!拔覀儊碜鰝€交易吧!”
颶風(fēng)狼不急不慢地啃食著地上的獸骨,碧綠色的瞳孔帶有著人性化的嘲諷。弱小的人類,有什么資格和它談條件。
“這里只有我對你有用,而且有大用?!便遢吩谫€,這次的任務(wù)完全是個意外,這頭颶風(fēng)狼的目標應(yīng)該是這些低級風(fēng)狼和冥幽草而已,只能說他們運氣不好,撞了上來,而自己對颶風(fēng)狼來說應(yīng)該是個很大的驚喜。
“放他們走,我留下?!?p> “沐莘,你在胡說什么?!贝蠊忸^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但是隱隱感覺到了,沐莘是不是要拿她自己來救他們一群人。
沐莘沒有理他,“這里有很多人,雖然實力不濟,但是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們對你完全沒用”
“吼”颶風(fēng)狼顯然聽懂了她說的話,它的靈智已經(jīng)開啟了,眼前這個弱小的人類對他很有用,那純粹而又充實的靈力,是令他實力暴漲的頂尖靈藥,而那些無用的人類只是徒增煩惱。
颶風(fēng)狼原地走動,焦躁地吼了一聲,這就是答應(yīng)了。沐莘心下一松,回頭卻看見塔克通紅的眼珠子,這個彪形大漢竟然哭了“不行,我們得一起走,我們不能拋下你?!?p> “塔克,你還要照顧你的母親,沒有你,她該怎么辦?”
“但是你也有你阿爺??!”光頭塔克忍不住吼出聲。沐莘珉了唇不說話。
大胡子也在猶豫,十幾條人的性命,十幾個家庭,要擱在十幾年前他會一聲不吭地留下,可是現(xiàn)在他也有了他的軟肋,他的擔憂。
“大胡子團長,帶著他們走吧,你要是覺得愧疚,就幫我給我阿爺多買點酒,別讓他一天到晚偷雞摸狗。各位都走吧?!便遢防事曊f道,眼睛一片澄澈。
“謝謝你,沐莘”
“沐莘,對不住了。”所有人都在感謝她,甚至有人眼睛里閃著淚花。
沐莘在想,如果她自己很重要,如果她對沐老賴很重要,她會不會站出來,應(yīng)該不會吧,她本質(zhì)上哪有那么良善,也就是臨死前的一點悲憫之心。
死一個人總比死一群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