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雙少了一人,變成了單。
段悠查看懸賞榜,選擇了難度剛剛好的A級,一共五種等級,最高為SS,其次分別為S,A,B,C,這些都是能上榜的,賞金可觀的,有些不入流的任務都歸類于分配任務,即由系統(tǒng)隨機分配,當成日常練手,獲取積分。
段悠點開一單賞金五十萬的單子,任務類型屬于最常見的一種——弒父奪遺產(chǎn)。
這世界似乎最相通的而又最吃香的是利益,有錢人,可能自己都沒有注意,自己的野心已經(jīng)變成坐擁天下,唯我獨尊。
若要為帝,必先弒父。
段悠冷漠地接下任務。
殺手把殺人當成活命的手段,就好像人為了生存來殺豬而啖。
看似更加殘忍,其實本質(zhì)都是自私,為了自養(yǎng)。
懸賞者提供的信息不多,直接擺頭像擺賞金,還有秘密聯(lián)系方式。
當段悠一接下任務,那邊就發(fā)來了聯(lián)系地址,像是等待已久。
這個網(wǎng)懸賞者連登錄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對面只可能是個中介。
段悠沒有著急動身。
她退出了網(wǎng)站,閉上眼睛,感受著呼吸一收一放,腦里努力保持空白。在脹痛與疲倦中,如同慢慢走入迷霧之中,漸入夢境,一場噩夢……
另一邊,段申杰苦惱地應付著段媽媽。
段媽媽今天是有“要事”而來,她將一張張圖片攤在桌子上,把自己比較滿意的放的最前。
“兒子,你也二六啦,還沒見你有過女朋友,這一堆,都是我從媒人手里拿到的照片,準挑一個賢惠一個,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段媽媽詢問著,眼睛里卻流著一股精光,和大街上買菜的阿姨同款的犀利和計算。
段申杰看那么一大堆女人的頭像拍在眼前,只覺得犯了臉盲癥和密集恐懼癥。
要看吳歸雁一眼才能緩緩病。
可是當下吳歸雁還躲在房間的衣柜里,大熱天的,指不定快憋壞了。
想著,段申杰有點著急,往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段媽媽也狐疑地往他房間看。
電視上在放著一步新出的瑪麗蘇電視劇,同化后的明星臉,同化后的狗血劇情,都在電視里重演。
剛好一個大媽掌摑女主角,氣勢洶洶,如剛出洞的母老虎,邊打邊喊:“小婊子,就是你勾引我的兒子,從未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男主在旁邊拼命拉架:“媽,我倆是真心相愛,是我主動追求了小尹,這不關她一個的事,而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大媽:“就是她勾引你,我兒子,年紀輕輕就大大老板,她怎么不想把你當提款機一樣。她的手段真高明吶,那么快你就迷得鬼迷心竅?!?p> ……
這種狗血斗婆媳的劇情,作為旁觀者一般會覺得滑稽。
段申杰看著臉色都變了一下。
仿佛看到自己的未來。
“小杰,你什么時候喜歡看這種電視劇了?”段媽媽疑惑地問道。
按理說,她這種每天無聊,刷劇打麻將的中年婦女才有空去看這種消遣片。
段申杰好歹是個高材生,怎么品味養(yǎng)著養(yǎng)著養(yǎng)歪了。
段申杰腦里運行著一大堆物理公式,電生磁,磁生電,明明是個高級中樞,此時卻像短路了。
說謊話吧,說點謊話蓋過去吧。
段申杰的嘴唇不經(jīng)意抖了抖,像刻板的老教授,拿捏著語句,緩慢而中氣不足地說道:“我剛打開電視你就來了,還沒來得換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