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她是我徒弟
“你就是下輩子也沒本事將今日所受的還給我們?!毕暮钋檩p蔑的笑聲在林千帆的頭頂響起。
林千帆看不到夏侯的笑臉,她的眼前只有匕首鋒利的刀刃。
她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冰涼和刺痛。
“千帆——”耳邊是爺爺痛苦的呼喊。
幸好沒有和炤焱再次簽訂契約,不然契主的死又該給炤焱帶去極大的傷害。
“錚——”空氣之中響起一道極為細(xì)微的金屬碰撞聲。
圍繞著這一聲輕響,便如同有水波以此為中心蕩開一般,將夏侯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掃了出去。
“什么人!”夏侯大驚,立即向周圍環(huán)視。
方才分明就有什么東西將他手中的匕首給擊飛了,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可得是什么樣的強(qiáng)者,才能在他的陣法之上,讓在場三位玄王強(qiáng)者全都毫無察覺,一出手就將他們?nèi)枷品?p> 祭魔殿之外,有人手持雪色長劍,劍尖指天引一縷月華,一揮而下時,這座兇名遠(yuǎn)揚(yáng)的祭魔殿便分崩離析化作碎石了。
祭魔殿被人從中劈開后,地下一層也暴露在了夜空底下,所有人都抬頭向上望去,那里有一道青色身影。
下一秒,青色身影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林千帆的身旁,將她扶了起來。
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林千帆苦笑。
眉目如畫,墨發(fā)黑眸,一身青衣氣質(zhì)沉靜如水,是溫景。
溫景嘆了一口氣,一邊給林千帆塞了一顆丹藥,一邊道:“為師才走了半個月,你怎么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p> “不是說一個月后才會來東啟嗎?”林千帆問。
她原本以為一個月以后也不會來的人,竟然僅用了半個月就回來了,甚至救了她一命。
“為師走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會闖禍的,怕離開太久你把自己的小命玩沒了,所以用最快的速度處理了青云宗的事就回來找你了?!?p> 林千帆眉頭皺成了“井”字,該死的溫景,果然就算被他救了,她也還是看他不順眼。
“救我爺爺?!绷智Х藭r也沒心思懟溫景,也顧不上和溫景那點(diǎn)不和,只能請他幫這個忙。
林千帆想到的,顯然林震那一伙人也想到了,秦道已經(jīng)用劍架在了林延甫的脖子上,而夏侯也重新調(diào)用起了陣法,紫色的光網(wǎng)將林延甫徹頭徹尾的覆蓋,不露半分破綻。
“都不準(zhǔn)動!”夏侯單手按在陣眼上,向著林千帆和溫景呵道。
林千帆低頭,便見紫色光網(wǎng)已經(jīng)爬上了自己和溫景的鞋子,她想要挪動身子已經(jīng)不可能了,這些光網(wǎng)纏住了她。
“這個陣法困不住你吧?”林千帆問溫景。溫景是玄皇實(shí)力,但玄皇之上每一星之間的差距也極大,溫景到底是個什么實(shí)力并不好說。
溫景看著林千帆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自然。”
“就算你是玄皇,入了我的陣就別想好過!”夏侯并未看出溫景究竟是個什么修為,修為高的人要分辨修為低的人的境界容易,低修為要分辨高修為的境界并不容易。
但是光看方才溫景劈開祭魔殿,掃開他與三個玄王,便可知此人的修為在玄王之上。
“是嗎?”溫景淡淡地掃了夏侯一眼,轉(zhuǎn)瞬間便來到了陣眼邊上,一劍劈碎陣眼,陣眼一碎,布滿地面的紫色光網(wǎng)便立即消失了個干凈。
這便是玄皇的實(shí)力?
秦道三人愣在了原地,他們都是玄王巔峰的強(qiáng)者,離玄皇不過一步之遙,但是今日見溫景,卻發(fā)覺差距有如天塹。
他們在陣法師的陣法中毫無辦法,可是溫景卻輕易便毀了陣法!
“我徒兒身上的傷,是你做的嗎?”溫景居高臨下地看著夏侯,劍尖指著夏侯的鼻子。
“是我又如何,這小丫頭狂妄自大,老夫就教訓(xùn)教訓(xùn)她!”夏侯瘋笑著,竟也不躲。
溫景眼底閃過一抹涼意,一劍刺穿了夏侯的胸口,道:“二十八劍,全部還你?!?p> 言罷,他便抽出了劍又再次刺穿夏侯的胸口,如此反復(fù)果然二十八次,直將夏侯的身體刺了個血肉模糊,才將人踢到了一旁,任他流干身體的血慢慢死去。
“還有誰,傷了我徒兒?”溫景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秦道幾人的方向,面上一片冰冷。
林回雪就站在秦道的身后,將溫景的模樣看了個一清二楚。
青衣未染半分血色,只有那一柄雪色的劍淌著鮮紅的血液,那男子就拎著劍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她的心中沒有害怕,只有瘋狂滋長的嫉妒。
為什么林千帆才是溫景的徒弟!
為什么今日溫景的到來是為了林千帆,揮劍斬祭魔殿斬夏侯也是為了林千帆!
眼前的這一切都在不斷地提醒她,溫景已經(jīng)屬于林千帆了……
“溫前輩,您不要被林千帆給騙了,他陷害我和我父親,讓我父親被剝奪長老之位,我們才想著要教訓(xùn)她一下。是她林千帆惡毒在先!”林回雪不甘心,明明是她先看上溫景,也是她將溫景引來了東啟國,是林千帆搶走了她看中的師父。
她今日將林千帆騙來固然有錯,但是是林千帆害他們父女在先?。?p> 林千帆聽著林回雪顛倒黑白的說辭,并不覺得意外。
林回雪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壞人,她看起來就是冷傲高高在上的,比起害人,她反倒像是在堅(jiān)持正義。
是堅(jiān)持了她自己認(rèn)為的正義,她不曾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林千帆惡毒?”溫景聞言,笑了笑,“縱使她惡毒,那也是我徒弟。縱使你再善良,傷了我徒弟那也該死。”
“所以是你們這些人聯(lián)手將林千帆騙來的吧,那就一個都別想跑了?!睖鼐芭e劍,月華籠罩在他的身上,將他襯托得宛若神祗。
他身前的劍瞬間化作了無數(shù)的劍,一齊刺向了林回雪等人。
秦道仗著自己有半步玄皇的實(shí)力,便想以玄力硬抗,誰知那劍刺穿他的玄力就和刺穿空氣一樣容易,便是他逃跑也快不過這些劍的速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扎成刺猬。
秦道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溫景不過一招,他們便已全軍覆沒。
林回雪像是雙腳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怔怔地看著溫景,他本就是這般強(qiáng)大又耀眼的男子,她知道的,這樣的男子應(yīng)該屬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