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是誰的算計
和林千帆逃禁閉跑去地下比武場這種小事相比,顯然林回雪為了奪人契約獸用禁忌丹藥這件事來得更嚴(yán)重,長老們的注意力立刻就回到了攝靈丹上。
“攝靈丹乃正道大忌,這事若是傳出去,外界該怎么看我們林家!”
“回雪,你這丫頭竟也有如此糊涂的時候!那洗髓術(shù)的事……”
“此舉確實惡毒,不可姑息?!?p> 這些個長老們未必見得就正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是像攝靈丹這樣正道禁忌的東西,一旦放到明面上來講,誰都不敢說一句維護(hù)的話。
“林回雪,青鳥已指認(rèn)你,你可還有話要說?”林延甫故作痛心之色,站在族長的立場,看到族中最有天賦的后輩有墮落之舉,自然要表達(dá)一下痛惜之情。
林回雪沒有說話,倒是林震立刻跳了出來維護(hù)自己的女兒,“此事與回雪無關(guān),都是我做的,要如何罰,全憑族長做主!”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這對父女是兩人聯(lián)手在對付林千帆,誰也脫不了干系。
林震身為族中長老,年紀(jì)也大了,修為也早已到了瓶頸,如今承擔(dān)下這罪責(zé)也頂多就是受些懲罰,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林回雪年紀(jì)尚輕前途無量,所以不能留下污點,不能讓她的前途多一塊絆腳石。
“林震,你身為長老,難道都不知觸碰禁忌的嚴(yán)重性嗎,竟然還帶著自己女兒一起犯下這等錯事!”林延甫呵斥道。
林震低頭不語,不再做辯駁。
本來奪走林千帆的契約獸這一出設(shè)計應(yīng)該是天衣無縫的,他從那人手里得到攝靈丹的時候,那人可是說了靈獸之下絕無意外的!
可是這青鳥竟然沒有中套——不,這青鳥一開始確實被攝靈丹控制了,直到剛才之前都還被控著。
變化只發(fā)生在剛剛那一瞬,青鳥被林千帆一番拳打腳踢之后,竟然突然恢復(fù)了意識。
靈獸之下沒有魔獸能逃過攝靈丹,那豈不是說明那青鳥……或許在靈獸之上。
想到這里,林震心中便又生出了一分惡念。
怎么能讓林千帆這個純陰體擁有那么強大的契約獸,那只有自己女兒林回雪這樣的天之驕子才配得上啊!
這個林千帆,還有林延甫,這對爺孫壓著他們這些旁系一頭,讓他的女兒永遠(yuǎn)只能掛著旁系的名號擠不進(jìn)嫡系,實在是可恨。
林延甫身為林家族長,但凡在一日,就能護(hù)著林千帆一日,不先除掉林延甫就動不了林千帆,他得先想個辦法除了林延甫這個老頭啊……
林震最終被判了從長老中除名,這已經(jīng)是極為嚴(yán)重的懲罰了,而被包庇下來的林回雪則是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因為洗髓術(shù)的事還沒有定論。哪怕有了定論,到時候林震再跳出來把所有責(zé)任都給攬下來,那也就還是奈何不了林回雪。
林千帆從議事堂出來的時候就為這個情況發(fā)愁。
“沒逮著林回雪,也是可惜了。這對父女狡猾,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們?!绷盅痈牧智Х赃呑哌^的時候,對林千帆道。
“爺爺,您也沒證據(jù),身為族長可不能這么污蔑林回雪?!?p> “你這丫頭?!绷盅痈μ峙脑诹肆智Х暮竽X勺上,玄王巔峰強者的“攻擊”,林千帆雖然判斷力過人,也沒能躲過,只能吃了這一巴掌。
“爺爺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委屈。當(dāng)今世道就是如此,強者為尊。你若強了,便是個人人畏懼的純陰體,你弱著,便是人人嫌棄的純陰體?!?p> “我也想變強啊?!?p> “你也就嘴上說說,根本就沒這個決心。世人背后里雖然都說著桃夭老祖哪哪兒不好,但是真到了她面前還不都得低著頭裝孫子。爺爺早就同你說過,只要你不入魔,就是用些非常手段變強也無不可?!?p> 林千帆勾了勾嘴角,這老頭兒也不愧是能修煉到玄王巔峰的真正強者,光是這份心境也勝過太多人了。
確實是這么個道理,顧忌太多怎么變強,真正的強者都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氣的。
“爺爺,您身為族長要有威嚴(yán),別隨意爆粗口?!?p> “我在別人面前是族長,在你這兒就是你親爺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绷盅痈τ仲p了林千帆后腦勺一巴掌。
林慎一直站在議事堂門口等著,議事堂的隔音效果太好,里面說了什么他一句都沒聽到,可擔(dān)心死他了。
看見林千帆拎著青鳥出來的時候,他就趕緊上前問:“千帆,這是咋了,你又犯什么事了?”
她哪有犯什么事,“人在屋里坐,鍋從天上來。”
“那被砸中沒?”林慎追問。
“沒,多虧我機敏無雙,巧言善辯,一身正氣!就當(dāng)著長老們的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绷智Х?。
炤焱一邊掙扎著想從林千帆的魔爪中飛出來,一邊拆林千帆的臺,“你可得了吧,要不是我及時消化干凈了攝靈丹,你哪還有什么清白?!?p> “要不是你小青自己迷路了,跑進(jìn)人家林回雪的屋子里,今日哪來那么多的事?!?p> 提起林回雪,炤焱就炸了,“本大爺哪有進(jìn)過她屋子,全是她編的。真是頭一次見那么厚顏無恥的女子,從頭編到尾,說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
“全是假的?要都是假的,你怎么就落進(jìn)林回雪父女手里了?”
“還不是你把我扔在地下比武場,然后就不知是誰將我弄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落進(jìn)林回雪手里了?!?p> 在旁人眼里,炤焱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鸚鵡,誰還能刻意綁架一只鸚鵡不成?
除非,那人認(rèn)出了炤焱,將炤焱和她林千帆聯(lián)系上了……
“這個誰究竟是誰?長什么樣,聲音如何,可說過什么話,可有同伴?”林千帆追問。
“地下比武場誰都穿的是一身黑斗篷,容貌看不見,聲音也能作假,倒是個子看起來小小的,似乎比你都矮一點?!睘蒽拖肓讼?,又想起那人說過的話來,“他似乎說了一句,你就是那只鸚鵡!”
從自己的口中說出“鸚鵡”這兩個字,令炤焱黑了臉,他怎么可能是鸚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