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搶媳婦兒!
離陽侯府距離凌煙樓不算近,乘坐馬車的話需要一刻鐘,走路的話需要半個時辰。
燕戈故意走的慢一些,這樣就需要大半個時辰才能到。
姜南枝與他并肩走著,通天學(xué)院眾人緊緊跟隨,護國學(xué)院眾人則跟在最后。
一路上,通天學(xué)院和護國學(xué)院不斷有人回學(xué)院報信。眾人聽說堂堂離火郡主居然輸給燕國廢物,都表示不可思議,再聽說燕戈居然明目張膽前往離陽侯府搶人,更加讓人震驚。
尤其是護國學(xué)院的人,都無比憤慨,紛紛離開學(xué)院,向離陽侯府趕去,匯入燕戈的大隊伍中。
而通天學(xué)院的人都有些幸災(zāi)樂禍,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理,也都忍不住跟著來看熱鬧。
于是,一路上人越來越多,隊伍越來越壯大。到最后,幾乎有數(shù)千之眾。
當然,除了兩大學(xué)院的弟子,還有其他人來看熱鬧,路人們議論紛紛
“嘿,聽說了嗎,離火郡主跟人打賭輸了,把自己都輸出去了,現(xiàn)在人家正要去離陽侯府搶人呢!”
“誰這么大膽子,敢去離陽侯府搶人?”
“聽說是燕國來的人質(zhì),叫什么燕戈!”
“他媽的,一個廢物人質(zhì)也敢冒犯郡主娘娘,你別攔著我,我去廢了他!”
“呵呵,你打的過人家嗎,連離火郡主都輸了,你上去還不是送死?”
……
……
燕戈的目的就是要聲勢浩大,人越多,他就越安全。
大半個時辰后,終于來到離陽侯府!
離陽侯府富麗堂皇,占地數(shù)千畝,戒備森嚴,不是隨便能進去的。距離還有上百米,燕戈便被一隊披堅執(zhí)銳、殺氣騰騰的護衛(wèi)攔住了。
雖然這些只是普通的護衛(wèi),但也是百中無一的強者!
“來者何人,速速離去,否則格殺勿論!”護衛(wèi)隊長冷冷道。
燕戈笑道:“呵呵,大水沖了龍王廟,我是自家人!”
眾護衛(wèi)紛紛疑惑,你是誰啊,怎么就成了自家人了?
“我乃離陽侯之婿,離火郡主之夫,特地來拜見岳父大人,順便接我媳婦兒回去的。你們速速回去稟告!”燕戈道。
眾護衛(wèi)一聽,頓時大怒!
我們家郡主娘娘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豈是你這種骯臟齷齪的凡夫俗子能染指的?
而且郡主娘娘剛剛年滿十四歲,從未婚嫁,也沒聽說過有婚約,哪來的夫君?
“殺!”
護衛(wèi)隊長怒喝一聲,眾護衛(wèi)紛紛向燕戈攻去。
他們不管燕戈是什么人,只要膽敢冒犯離陽侯府,就格殺勿論!
離陽侯府,就是這么霸道!
然而,下一刻,眾護衛(wèi)紛紛飛了出去!
姜南枝手套在手,這些護衛(wèi)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然后,燕戈繼續(xù)向前走,一直來到離陽侯府的大門前。
“岳父大人,小婿燕戈,前來拜見!”
燕戈的聲音不大,但他知道離陽侯府的人聽得見。
……
……
“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此時,離陽侯府內(nèi),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面帶關(guān)切地問道。
“稟夫人,郡主沒有大礙,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一個老者微微躬著身子答道。
老者的表情和語氣只是尊敬,并無敬畏,看得出來他在離陽侯府的地位并不低。
“此番有勞上官先生了,若不是上官先生及時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離陽夫人道,“我本以為這場賭斗只是小孩子之間鬧著玩兒,沒想到那個燕人居然下此狠手?!?p> 上官先生目色一凝,沉聲道:“我也頗為不解,按理說郡主的境界遠遠高于他,絕對不應(yīng)該敗啊……”
“這有這么不解的,”離陽夫人冷笑道,“燕人向來狡詐奸險,他自知必敗無疑,所以便用了陰謀詭計,嬋兒年幼天真,無防人之心,自然給了他可趁之機!”
上官先生不語。
“只是我不明白,他一個燕國來的人質(zhì),哪來的底氣敢打傷嬋兒?”
“聽說他拜入通天學(xué)院大供奉門下,南枝姑娘也很看中他?!?p> “大供奉?姜南枝?”
離陽夫人冷笑道:“那又怎樣,他只是一個卑微下賤的燕國人質(zhì)罷了,能茍活于世便是他的造化。難道他還想借大供奉的勢,爬到離陽侯的頭上?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通天學(xué)院大供奉楚天闊的地位、修為確實很高,但是想要凌駕于堂堂離陽侯之上,那是絕無可能的!
此時,一個婢女碎步跑入,向離陽夫人耳語了幾句。
離陽夫人頓時色變,一掌拍在桌面上,那金剛木制成的桌子登時粉碎。
“荒唐!真是荒唐!”
離陽夫人氣的渾身顫抖,身上的玉佩和耳環(huán)不住搖晃,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上官先生,那個燕人說要來離陽侯府接媳婦兒,這是什么情況?”
上官先生沉吟道:“當初他與郡主立下賭約時曾言,若是他贏了,郡主就要嫁他為妻?!?p> “嬋兒答應(yīng)了?”
“當時誰也想不到郡主會輸。他初入秦時,修為只有淬體六重,所以我便由著郡主去了?!?p> “真是胡鬧!嬋兒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怎可與人定下這樣的賭約!”離陽夫人越想越氣。
“當日他們定下賭約時,有誰在場?”離陽夫人突然問道。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當時在場的人全部殺掉,那就無人作證,誰也不知道這個賭約是真是假了。
“當日在驛站,除了驛丞驛卒和燕國的幾十個黑羽軍外,便無他人了?!?p> 上官先生沉聲道:“殺掉驛丞驛卒當然容易,但是這小子非常狡猾,在凌煙樓演武場上,當著眾多護國學(xué)院及通天學(xué)院弟子的面,向郡主求證此事,郡主也證實了賭約內(nèi)容。當時姜南枝也在場?!?p> 離陽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上官先生道:“夫人,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如何打發(fā)此人,他帶人堵在離陽侯府,未免不成體統(tǒng),傳出去讓人貽笑大方!”
離陽夫人冷靜了下來。
如今離陽侯征戰(zhàn)在外,整個離陽侯府由她主事,她可不能亂了陣腳。
“上官先生,您有什么高見?”
“容我想想。”上官先生沉吟道。
兩人一凝思,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局面之困難,遠超想象。
不得不說,燕戈這一手玩的非常厲害,把一切矛盾都擺到明面上,不給離陽侯府暗地里耍手段的機會。
離陽侯府既不能答應(yīng),也不能拒絕,更不能耍賴。
暴力手段解決燕戈?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畢竟有幾千雙眼睛盯著呢!
“此人年紀輕輕,心思居然如此縝密,手段如此狠辣,真是太狡猾了!”離陽夫人恨恨地道。
“夫人,您不方便出面,不如我先去會一會他!”
燕戈親自上門搶媳婦兒,這種事對于離陽侯府這種高高在上、事事講究禮儀規(guī)矩的貴族而言,實在難堪尷尬,離陽夫人實在不好親自下場,如市井愚婦那樣與他相爭,以免失了貴族的禮儀。
而且,萬一燕戈一見到離陽夫人,上來就喊“岳母”,那該如何是好?
而上官先生是離陽侯府的幕僚,又是溫晚嬋的啟蒙恩師,由他出面,最合適不過。
“另外,請夫人立即派人前往驛站,將驛丞驛卒全部殺掉滅口!”上官先生接著說道。
“如此,那就有勞先生了,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