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吻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居然擁有了法寶。但是如果你的自信僅僅來源于此的話,那你死定了!”溫晚嬋冷冷地說道。
她確實輕敵大意了,居然讓自己受了點傷。
不過沒關(guān)系,這點傷對她來說不算什么。燕戈有法寶,她也有,只要祭出法寶,戰(zhàn)斗依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她向燕戈沖去,同時默念口訣,一柄飛劍驀地出現(xiàn),向燕戈刺去。
飛劍!
溫晚嬋的法寶居然是飛劍!
眾人看到,無不艷羨。
飛劍可以說是所有法寶中攻擊性最強的了!
果然不愧是離火郡主,堂堂離陽侯之女,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燕戈絲毫不懼,一邊控制著地獄磨盤與溫晚嬋的飛劍在空中纏斗,一邊向溫晚嬋猛攻。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再次震驚。
要知道,對于一個煉魂一重的修者來說,操控法寶并不容易,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需要修者全神貫注,不得分心。
像燕戈這樣一邊操控地獄磨盤,一邊與溫晚嬋戰(zhàn)斗,以煉魂一重的境界來說,根本不可能完成。
甚至是煉魂二重也很勉強!
難道這個燕國廢物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煉魂三重?
這不可能?。?p> 通天學(xué)院的學(xué)生們精神一振,本以為完全是一邊倒的虐殺,沒想到居然有點看頭。
他們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考慮,如果燕戈輸?shù)牟荒敲措y看的話,要不要接納燕戈作為通天學(xué)院的一份子。
溫晚嬋冷笑,難道你這個燕國廢物,還想跟我比拼肉身修為?
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燕戈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形,一個不小心,背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這樣打下去,燕戈根本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溫晚嬋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高速旋轉(zhuǎn)的地獄磨盤產(chǎn)生一股可怕的吸力,要把溫晚嬋的神魂吸入其中。
“嗯?”
溫晚嬋不禁詫異,燕戈居然可以分心三用?
操控地獄磨盤一邊與她的飛劍纏斗,一邊高速旋轉(zhuǎn)壓迫她的神魂,一邊還要與她戰(zhàn)斗。
這是什么級別的操作?
溫晚嬋雖然詫異,但是身體不得不停下來,集中意志,全力對抗地獄磨盤對她神魂的壓迫。
這種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即使溫晚嬋實力強大,依然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顫栗。
于是場面就變成了這樣:溫晚嬋一邊操控飛劍,一邊對抗地獄磨盤。
在這種情況下,溫晚嬋的身體是不能動彈的,因為她做不到像燕戈那樣分心三用。
燕戈此時如果去攻擊溫晚嬋,她根本沒法反抗!
但是可惜的是,燕戈此時根本也沒法去攻擊溫晚嬋,因為他自己也動不了了。
溫晚嬋的境界畢竟要比他高,飛劍又是攻擊性最強的法寶,所以燕戈不得不把更多精力放在應(yīng)付飛劍上。
空中,地獄磨盤化成一團紅影,飛劍化成一道白光。紅影與白光糾纏在一起,不斷地碰撞。
地上,燕戈與溫晚嬋都盤坐在地上,全力以赴,操控著法寶。
于是,場面就變成了姜南枝設(shè)想的那樣:不與溫晚嬋比拼淬體修為,而是更多依靠法寶去戰(zhàn)斗。
這樣的局面是最理想的,溫晚嬋的身體優(yōu)勢就發(fā)揮不出來,燕戈才能憑借更加熟練的操作,有一絲取勝的希望。
其實,地獄磨盤的力量是比不上飛劍的,純粹就是燕戈憑借更加純熟的操作,用技巧在支撐。
場面一時僵持下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時間久了,燕戈依然必敗無疑。
因為燕戈的煉魂境界低于溫晚嬋,精神力肯定也大大不如,必然不能持久。若是不能憑借技巧速勝,那么結(jié)果可想而知。
看出了這一點的眾護國學(xué)院學(xué)生們,開始大放厥詞。
“我就說嘛,燕國廢狗怎么可能會贏!虧他還胡吹大氣,真是貽笑大方!”
“不錯,燕狗就喜歡投機取巧,可惜終究會被實力碾壓,燕狗永遠不明白這個道理,怪不得國勢日衰!”
“呵呵,還說什么為自己正名,為燕國正名,我看他好像一條狗??!”
……
通天學(xué)院的學(xué)生們沉默了,本來他們看到一絲希望,現(xiàn)在希望破滅,就更加失望。
“哼,這樣的人,真是丟咱們通天學(xué)院的臉啊!”
“唉,沒辦法,技不如人也就罷了,偏偏還狂妄無知,真是丟人啊!”
“恐怕待會兒真正輸了還要更丟臉,不知道會被護國學(xué)院的人怎么羞辱呢!”
有個別通天學(xué)院學(xué)生,已經(jīng)開始離場。
……
姜南枝緊緊盯著戰(zhàn)場,心中波瀾不驚,這種場面一點不出她的意料。
如果沒有意外,一炷香之內(nèi),燕戈就要敗了。
可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再次讓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燕戈突然動了。
他艱難地移動身軀,一點一點地向溫晚嬋靠近。
本來他全力對抗溫晚嬋,根本無力移動,可是他強行分心,向溫晚嬋走去。
這樣一來,他控制地獄磨盤的力道就相應(yīng)減弱了,本來就處于下風(fēng)的地獄磨盤,更加不敵。
溫晚嬋的飛劍威勢大盛。
刺,削,斬,刳,挑,劈,狠狠的作用在地獄磨盤上。
燕戈分心之后,無力操控地獄磨盤做出復(fù)雜的高難度的閃避動作,只好硬抗。但是他的神魂遠遠沒有溫晚嬋強大,一旦硬抗,地獄磨盤就只能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承受飛劍的力道。
他的神魂已與地獄磨盤融合為一體,相當(dāng)于是他在用自己的神魂承受飛劍的力量。
這種力量,絕不遜于他用地獄磨盤煉魂時的力量。
于是,燕戈每走一步,就要吐一口血。
但他仍堅定不移地向前走。
他這是在拼命!
只要他能走到溫晚嬋身邊,就能對他發(fā)出致命一擊!
但是前提是,他要有命走過去。
溫晚嬋冷笑,猛地加大力道,催動飛劍向地獄磨盤斬去。
鏘!
燕戈神魂遭受猛烈一擊,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
然后他立即又站起來,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繼續(xù)用緩慢而又堅定的腳步向溫晚嬋走去。
此時的燕戈是可笑的,他就像一個瀕死的人在做徒勞的掙扎,又像一只注定毀滅的飛蛾。
頑強?
勇敢?
堅毅?
或許是吧,但是那又怎么樣呢,在實力面前,這些都是笑話。
不過所有的人都有點笑不出來,他們緊緊盯著燕戈,心中的感覺非常復(fù)雜。
“如論如何,他確實為自己正名了,他贏得了我們的尊重?!币粋€通天學(xué)院弟子低聲說道。
“他配得上成為通天學(xué)院的一員。”另一人點頭。
“可惜了,他修煉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如果再給他一個月,一定不會這樣!”
“唉,就算他走到了又怎樣,他還有力氣向離火郡主發(fā)動攻擊嗎?”
……
燕戈依然在走。
他的傷越來越重了,一路浴血,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哪來這么多血吐?
但是他終究即將走到。
再難走的路,只要堅持一直走下去,終有盡頭。
他站在溫晚嬋身旁,大口地喘著氣。
“媳婦兒,我來了!”
他這句話聲音極小,其他人聽不到,但是溫晚嬋卻聽得一清二楚,她不禁大怒,再一次猛地發(fā)動攻擊。
“媳婦兒,要不要這么狠,謀殺親夫嗎?”燕戈再次吐了一大口鮮血,狼狽道。
溫晚嬋不說話。
其實她不是不能說話,也不是不能動,但是她若要說話或者走動,勢必會分心,這樣一來,就會受傷。
對她來說,與燕戈這樣的廢物戰(zhàn)斗,受傷一次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絕對不能受第二次傷。
哪怕一丁點兒都不行!
而且她并不擔(dān)心,局勢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就算燕戈走到她身旁又怎樣,以燕戈目前的狀態(tài),還要操控地獄磨盤,根本無力攻擊她。
就算勉強攻擊她,以她的肉身強度,燕戈也攻擊不動。
所以她有恃無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燕戈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卻比任何攻擊,都要猛烈。
只見燕戈俯下身子,抬起溫晚嬋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吻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