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搞不死我我就要搞死你(一)
“白大人此計妙啊,讓這群廢物狗咬狗去,倒省了咱們一番力氣!”
“不錯,燕人豬狗一般,也敢囂張?來到了咱大秦,就算他是條龍,也得像條蟲一樣老老實實趴著!”
“哼,賤骨頭!非得收拾一頓狠的才知道厲害!還以為這里是他燕國嗎,膽敢如此猖狂!”
“惡心的燕狗,居然還敢打郡主娘娘的主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一群人正聚集在白術(shù)通的書房里,七嘴八舌的談笑著。
這些人,都是四夷館的役吏,是白術(shù)通手下的狗腿子。
由于今晚要教訓燕戈,所以白術(shù)通和他的狗腿子們都還沒有休息,他們聚集在白術(shù)通的書房內(nèi),等待著捷報。
在他們看來,這次行動當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唯一值得擔憂的,就是這群廢物人質(zhì)會不會出手太重了——萬一真把燕戈打死了,可不太好收場。
不過白術(shù)通可沒這個擔心,就算真打死了燕戈,也有四大護國神侯和平陽君替他兜著——這是平陽君大人親口保證的——當然,這件事可不能讓這些狗腿子們聽到。
“大人,咱們這次替平陽君大人和離火郡主娘娘出了口惡氣,他們一定重重有賞!”有人開始意淫。
“你這說的就不對了,燕人是我大秦世仇,咱們教訓這條燕狗,純粹是出于忠君愛國之心,可不是圖什么賞錢啊!”另外一人道。
“呵呵,”白術(shù)通擺了擺手,“若有賞錢,當然也少不了你們的!”
“謝大人!”眾人大喜。
就在這時,一個美貌的少女慌慌張張闖了進來,正是方才從燕戈院子里偷偷溜走來向白術(shù)通報信的某國公主。
“慌什么,事情辦的怎么樣了?”白術(shù)通笑著問道。
“不好了,大事不妙……”
緊接著,少女把發(fā)生在燕戈院子里的事一五一十都稟告給了白術(shù)通。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這群廢物想要干什么,造反么!?”白術(shù)通大怒。
萬萬沒想到,派過去圍毆燕戈的這群廢物,竟然被燕戈三言兩語就策反了,反而認對方做了大哥。
“你這次做得很好,等主人收拾了這幫廢物,再重重賞你!”白術(shù)通對那少女夸贊道,同時捏了她的屁股一把。
“謝主人?!鄙倥兔柬樐康馈?p> 見到少女溫順的像個小綿羊的樣子,白術(shù)通不禁內(nèi)心又升起一陣自豪。
公主又怎樣,還不是被老子干服了!
“哼,一群廢物,以為認了個廢物大哥就能怎么樣嗎,還不是一樣廢物!”
“跟我走,我倒要看看,這幫廢物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隨著白術(shù)通一聲令下,眾人都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殺氣騰騰。
這群人,一共有十幾個,整個四夷館真正聽從白術(shù)通調(diào)令的也就這十幾個人了。
外面雖有重兵把守,但是其職責只是防止外人擅入,同時不讓四夷館里的人質(zhì)隨意外出,對于四夷館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并不管,也不聽從白術(shù)通指揮。
不過有這十幾個人就夠了,對付這些廢物再簡單不過了,稍微言語恫嚇兩句,就足以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
……
“白術(shù)通,給我滾出來!”燕戈來到白術(shù)通的書房外,大喝道。
白術(shù)通帶了人正要出門找燕戈算賬,沒想到這個燕國廢物居然敢主動找上門來,倒讓他吃了一驚。
不過一見到燕戈,白術(shù)通頓時放下心來。
本來他聽說眾廢物人質(zhì)要認燕戈做大哥,還有點擔心燕戈會帶著眾廢物來找他報仇。
但是此刻,燕戈身后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顯然那群廢物并沒有跟著來。
只有燕戈一個人,那他怕什么!?
當然,就算燕戈帶著那群廢物一起來他也不怕,只是這樣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棘手。
他斥道:“安國君,你要做什么!?”
“明人不說暗話,”燕戈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想搞死我,但你既然沒有搞死我,那我就要搞死你!”
“就憑你?”
白術(shù)通匪夷所思,覺得自己仿佛聽到史上最可笑的笑話,“你們聽到了嗎,這個廢物居然想要搞死我,哈哈哈哈哈……”
眾狗腿子們都一起大笑起來。
“這個燕狗不僅是廢物,還是個十足的蠢貨啊,居然這么不自量力……燕人都是這么狂妄自大的嗎,渭水一戰(zhàn),難道沒讓這些蠢狗心里長點記性嗎?”
“是啊,難道他還以為這里是驛站嗎,以為我們像驛丞那樣好欺負嗎!”
“真是愚蠢又惡心的燕狗,我看見燕狗就犯惡心!”
……
燕戈靜靜的聽著,什么也沒說。
身在敵國,而且還是剛剛大勝了自己國家的敵國,遭遇什么樣的敵視和羞辱都是很正常的。
雙方本來就是不同的陣營,燕戈可從來沒指望能受到什么友好的對待。
如果有人對他抱有善意,那他當然感激,并同樣回報以善意;如果有人針對他,那他也不會怨恨或者不忿——屁股決定腦袋,這很正常。
但這并不代表燕戈會退讓。
事實上,燕戈根本沒有退讓的余地。
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說明平陽君已經(jīng)不擇手段的想要殺他了,就算他再退讓,也沒用的——這是你死我活的事。
“這并不好笑?!?p> 燕戈道:“我一個人的力量當然是弱小的,但是我并不是一個人。我的身后,是那些一直被你欺壓的人質(zhì),他們會與我一起,和你戰(zhàn)斗到底!”
“他們現(xiàn)在沒有跟過來,那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最懦弱的人也是最勇敢的人,當他們喚醒自己內(nèi)心的力量,將會變得無比強大!”燕戈目光堅定地說道。
白術(shù)通道:“幼稚!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你跟他們一樣,都是廢物罷了!我殺你們就像屠狗宰豬一樣容易!”
燕戈冷笑道:“難道你敢殺我?”
“你以為你是大供奉的弟子我就不敢親手殺你了嗎?”
白術(shù)通冷冷道:“事實上你若是聰明點,或許還能活的久一些。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哪來的勇氣,敢主動找上門來!”
“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那么就算我親手殺了你,大供奉也不能說什么!”
雖然白術(shù)通已經(jīng)確定,那群廢物并沒有跟上來,但他心中還是有些驚疑不定:姜南枝會不會偷偷躲在附近,不然這個廢物哪來的自信?
姜南枝實力強大,地位崇高,又非常護短,實在是不好惹。
其實說來說去,對于白術(shù)通這樣的秦人來說,燕戈最有價值的身份反而是作為大供奉的弟子。他們唯一忌憚的,也是這一點。
而作為燕國大使,這一點身份卻恰恰是最沒用的。
對于燕戈來說,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燕戈沒有回答白術(shù)通的話,他目光盯著白術(shù)通身后的那個少女,道:“你也是人質(zhì),本應與大家一起共同戰(zhàn)斗,為何要背叛?”
“為了吃飽穿暖,為了過得更好,還是僅僅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