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笙剛走出院門幾步,迎面就看到了云天墨,她剛想躲開,繞道而行。云天墨卻立馬迎上來,擋在她面前,并尋了個理由將蘇子打發(fā)離開,蘇子見此也明白了一二,樂呵呵地向前走去。
孟平笙很是無奈,這個男的到底想玩什么把戲!只見云天墨卻輕描淡寫地開口:“岳父大人讓本宮來接你,美名其曰為培養(yǎng)感情,娘子覺得如何?”他居高臨下,玩味地注視著孟平笙。
孟平笙白了他一眼,淡淡回答:“不如何?!痹铺炷b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想了想,又轉頭問她:“不如何?那是如何?還是說,娘子就喜歡這種欲擒故縱的伎倆?”
“欲擒故縱?云天墨,最愛耍這種見不得人的把戲的人是你吧!”孟平笙聽他說這句話,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問:“到底是誰,耍把戲跑到將軍府告狀,說我與別的男子私相授受!又是誰,不知廉恥跑來將軍府哭訴,說我與別的男子摟摟抱抱,云天墨你若是把你這些心思放在正事上,也不至于要我將軍府替你守江山!”
“你還有臉說我欲擒故縱?你這么聰明難道就不知道本小姐有多嫌棄你嗎?還是說,你整日幻想我對你投懷送抱,欲拒還迎?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孟平笙直視他的眼眸,滿腔的怒火都在瞳孔中化作火烈的鳳凰,熾熱的溫度讓云天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憤怒。
“本宮不屑做那種小人?!痹铺炷卮?,眼神從孟平笙身上移開,嘴角輕微嚅動,卻最終什么都不再解釋?!安恍??”孟平笙冷笑,轉身正對上他的目光,“你說你不屑,那是你一下午馬不停蹄地奔來向我爹告狀?云天墨你可是太子,這樣愚蠢的謊話你還要說到幾時?我們誰都不是傻子!”
云天墨撇開眼神,不冷不熱、不咸不淡、隨口扔下一句話:“隨你怎么樣,總之本宮沒做過這樣的事?!薄昂撸冒?,那我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孟平笙從來奢望高攀你太子府,也不稀罕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反正太子您也瞧不上我,咱們何不解除了婚約一拍兩散,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呢?”
孟平笙這么認真冷靜地與云天墨說這樣的話,真讓云天墨的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啊,他原本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不想成婚罷了,沒想到內心竟這般……
“孟平笙你知道自己再與誰說話嗎?”云天墨的聲音不自覺加重了幾分,他是真的心寒。
孟平笙卻滿不在乎,回他:“怎么,本小姐跟天王老子聊會兒天還沒三跪九叩呢,跟你一個凡人說幾句還要卑躬屈膝了?”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你這是好妒忌,亂家!”云天墨此話一出,孟平笙就笑了,拍手稱快,連連說道:“好啊好啊,反正我也是觸犯了七出,那太子正好可以休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你,兩全其美!”
“孟平笙你可知道,棄婦是會招人唾罵的!到時候別說是華親王,就算是沿街乞討之人都不會要你!”云天墨氣急,為了不與他成親,她當真什么辦法都不屑嗎!
孟平笙卻十分冷靜地看著他,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回答:“照太子這么說,像是我被休了就不是將軍府嫡女了?我倒要看看誰敢恥笑將軍府!”
“孟平笙你就是仗著將軍府才敢與本宮耀武揚威!才敢與別人眉目傳情!你!”云天墨的怒火越來越重,卻突然發(fā)現不對勁,一點兒都不對勁兒……
于是云天墨突然轉過頭來,嘴角突然蹦出一絲微笑,輕柔地撫摸她額前的碎發(fā),溫柔地說:“原來你在生氣這個,那也無妨,大不了娶進門之后你再替本宮把那些個側妃、侍妾掃地出門,總之,太子府的一切事宜皆由娘子說了算?!?p> 孟平笙原本生氣得不行,如今被云天墨這么一搞,連自己都懵了,這是什么邏輯,我們在吵架啊,怎么感覺在曖昧呢……她懵臉開口:“云天墨,我就是仗著將軍府,就是仗著將軍府獨女,會別人藕斷絲連,行了吧,我就是這么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就算你變成大羅神仙我也只會更討厭你。”
云天墨認真聽完她的話,然后贊許地點點頭,一臉乖巧地看著她:“本宮知曉,呵呵,本宮娶你并不是要你喜歡本宮,畢竟時間男子千千萬,本宮寵溺你,如何能束縛住你;再者,無論我如何傻,最愛的人都是你,你永遠是我想要拿命守護的那個人?!?p> 語不驚人死不休,孟平笙徹底被這個吃錯藥的男子打敗了,她懶得理他,轉身繞開他的身軀,徑直向前走去,邊走邊嘀咕:“都說云天墨是個高冷的絕色男子,我怎么覺著就是個神經病啊……”
云天墨自己也笑,跟在她身后,回道:“如果本宮是神經病,你就是神經病的娘子,能看上一個神經病的人,你豈不是更神經?”
孟平笙回頭瞥了他一眼,心想這人是狗皮膏藥吧,還甩不掉了,于是沒好氣地回答:“說要下月娶我的人是你,說愛我的人也是你,說要拿命守護我的人也是你,左右你才是喜歡我那個,我何曾說過我喜歡你了?”
“嗯,”云天墨點頭,問她,“這么說,你是答應嫁給本宮了?”孟平笙不知為何,當真的聽到云天墨說這話時,心底竟有些莫名的興奮,她覺得自己是瘋了。
“不可能!我何時答應嫁給你了!做夢吧你!”她立刻加快了腳步,云天墨卻也窮追不舍,只管樂呵呵地開口:“你明明說過?!薄安?,我沒說過,你強詞奪理!”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躲在暗處偷窺的兩人終于從矮樹叢里露出身來,“嘿,看吧,我就說這小子一定成……唉唉唉……我的頭發(fā),我的衣服掛住了……”“哎喲喂,將軍您慢點!”
杜仲一邊回話,一邊幫忙整理頭上、身上滿是雜草的孟常山,“將軍您就放心吧,太子對小姐的情誼老奴都看在眼里?!薄鞍?,太子,老夫不擔心,就是笙兒吧,脾氣太倔,這跟太子還發(fā)脾氣呢,以后那還不蹬鼻子上臉鬧翻了天?!?p> 一想到孟平笙,孟常山就頭疼,找杜仲哭訴:“你說吧,若是個男娃,像空青啊,吊起來打一頓就老實了,偏生是個女嬌娥,這罵不得打不得,你看她這脾氣,也不知道誰慣的!頭疼!養(yǎng)她啊,比帶兵打仗還頭疼!”
杜仲看著直搖腦袋的孟常山,只敢偷笑,這誰慣的?還用問啊,肯定是當爹的慣的!